第二天,剛進辦公室沒多久,季修武就進來匯報,說周雄昨晚吃宵夜喝悶酒的時候,被人打了,一條腿骨折。
周雄第一時間報了警,但等警察趕到的時候,幾個打人者早就不見人影了。
林曉皺了皺眉:「這件事注意跟進一下。」
「是,書記。」
兩天後,省住建廳的批覆終於下來了。
振興區棚戶區改造,被正式列為全省重點項目,配套兩億補貼資金,同時向中央申報安居工程專項。
消息傳出後,全區上下歡欣鼓舞,尤其是棚戶區的居民們更是興奮得說不著覺,紛紛感嘆林曉果然是干實事的人。
楊松風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各路消息紛涌而至,心中甚是不悅。這個項目原本是他提出來的,如今卻成了林曉的功勞。
不過,他還是冷笑了一聲。
因為,如此這般,林曉擺明是要跟衛建寧對著幹,那出事只是早晚的問題。
晚上,鍾海波又約他吃飯,地點還是在禾味居。
酒過多巡,楊松風開始畫餅:「市委在醞釀人事,蔡市長已經跟組織部提到了你的事情,下一步就會向衛書記匯報,你的事問題不大。」
鍾海波一聽,頓時激動不已,急忙連敬了三杯。
接著,楊松風又慢悠悠地說:「估計你也聽說了,最近林書記的壓力很大,衛書記這人比較強勢,不聽他的招呼勢必要吃虧。作為下級,圍繞在市委周圍,把領導的指示落實好,有那麼難嗎?」
鍾海波趕緊附和道:「是是是,區長說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楊松風笑了笑:「這次機會不錯,抓住了就能上一個台階。所以,這段時間你要穩住,該匯報的還是要去匯報,別人挑出毛病來。」
鍾海波連連點頭,急忙敬酒。
雖然,他現在跟楊松風暗通款曲,但也不會傻到在明面上就和林曉決裂。
既然眼下可以腳踩兩隻船,那不踩白不踩。
飯局結束後,鍾海波力邀楊松風去放鬆一下,可楊松風卻以還有事情拒絕了,並再次提醒他要保持低調。
然而,在將楊松風送走之後,鍾海波猶豫了幾秒鐘,還是打車往老城區來了。
殊不知,在禾味局同一個樓層的另一個包間裡,公安分局政委向進懷也在吃飯。他親眼看到鍾海波跟楊松風一路親密地聊天下樓,一直到停車場還都聊得火熱。
他想:鍾海波這是在腳踩兩隻船,要是讓林曉知道,恐怕就要承受雷霆之怒了。
於是,他半分沒聲張,而是打了一輛車,悄悄地跟在鍾海波的後面。
見鍾海波進了洗浴中心,他也跟了進去,隔著牆聽了一晚上,等到鍾海波摟著兩個年輕姑娘出來的時候,他悄悄地拍了幾張照片。
實話說,這種風花雪月之事倒也不新奇,但他也想進步啊。
日次一早,林曉來到辦公室。
季修武就送來一個信封,說是門衛送上來,但不知道是誰放在了門衛處。
林曉接過信封一看,正面寫著「林曉同志收」這幾個字,他疑惑地打開信封,裡面是幾張照片。
他把照片往桌上一放,頓時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時候,市里關於人事調整的小道消息已經滿天飛了,很多人都在走動。
有人說鍾海波已經進了副區長的候選名單;有人則說市委要調整區縣主要負責人進行適當優化和調整,甚至還有人說林曉要被調走。
「聽說了嗎,衛書記對林曉很不滿意,所以這次要動他。」
「不會吧?人家才幹了一件大事。」
「那又能如何,領導看不上就沒想有出頭日了。」
「哎,誰讓他是前任書記的人呢?」
「對啊,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王遠擇雖說是副省長,但也管不到全州市的人事。」
消息傳得有鼻子有眼,區裡有幾個幹部見了林曉,眼神都開始有些不太自然了。
甚至連來他辦公室匯報工作的人,也減少了。
總之,似乎林曉被調走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林曉既疑惑又氣憤,但他也沒有很好的解決辦法。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關大偉打來電話約晚上吃飯。
林曉笑道:「可以啊,但是你請客,我付錢,哈哈。」
關大偉自然是知道林曉的規矩,便表示沒問題。
晚上。
到了地方,焦大勇、倪恪升都在。
一看到三人一起,林曉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心想今晚恐怕不是單純請吃飯這麼簡單。
由於是自己人,大家便一邊吃飯一邊閒聊。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倪恪升便吞吞吐吐地提起,分局在採購警用器械上,有些帳目不是很清楚。
他不無擔心地說道:「林書記,我之前已經提醒過鍾局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