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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九陰寒脈的全面反撲

2026-04-25 10:22:32 作者: 作業下次一定更新

  蘇緋煙那條「這個老頭,可以用」的消息還沒來得及消化,陸離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顧傾城發來的消息。

  「明天下午的飛機,今晚來一趟。」

  沒有表情包,沒有語氣詞,連她平時最愛用的水波紋符號都省了。

  陸離盯著這十二個字看了五秒,手指向前滑,翻回上一條聊天記錄。

  三小時前她還在發「你今天穿那件灰衛衣好醜」,末尾附帶一個捂臉的表情。

  前後反差太大。

  他切出聊天框點開顧傾城的朋友圈,最新一條發在四十分鐘前,配圖是一張洲際酒店窗外的夜景,文案只有一個光禿禿的句號。

  顧傾城發朋友圈從來不用句號,除非情緒到了極點。

  沈微瀾從電腦屏幕後抬起頭,準確捕捉到了他神色的變化。

  「顧傾城?」

  「嗯。」

  陸離把手機屏幕轉過去讓她看。

  沈微瀾掃了一眼屏幕,低頭繼續敲鍵盤,手指敲擊的節奏沒有絲毫停頓。

  過了七八秒,她平靜地出聲。

  「你去吧。」

  陸離愣住了。

  按照他對這丫頭的了解,這種送上門的「跟去監視」的機會她平時絕不可能放過。

  上次去洲際酒店,沈微瀾全副武裝跟著,從進門到離開寸步不離,堪比高精度人形行車記錄儀。

  「你不跟著了?」

  沈微瀾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一拍。

  「上次是表姐交代的任務,這次……」

  她抬起頭,清亮的眸子透著反常的安寧。

  「她要走了對吧。」

  陸離沒回答,但沈微瀾顯然不需要他的確認。

  沈微瀾合上筆記本,隨手翻開手邊密密麻麻記滿行程的記事本:「她的全國粉群半小時前發了接機通告,後天飛京城。」

  「再算上昨天劇組官宣的通告單,金雞獎彩排連著陳導新片開機。連軸轉七十個小時,她那身體根本扛不住。」

  陸離聽得頭皮一麻,這丫頭為了盯死情敵,竟然連對家的粉群和通告都摸得一清二楚,這情報搜集能力,簡直快趕上蘇緋煙那個秘書辦了。

  

  「她那個怪病上次發作間隔不到四天,」

  沈微瀾合上本子,

  「要扛過接下來這麼高強度的行程,走之前肯定得找你續命。」

  陸離沉默地點頭。

  沈微瀾站起身,把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端走。

  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背對著他。

  「姐夫。」

  「嗯?」

  「她那個病……你上次治完回來,右手抖了幾分鐘。」

  陸離下意識攥緊了手指。

  他以為自己藏得足夠好。上次從後台化妝間出來,他把手插進兜里走完整條櫻花道,直到確認沈微瀾視線轉開,才敢把手伸出來活動僵硬的關節。

  「你怎麼——」

  「你走路的時候,其實右手的食指一直在發抖。」

  沈微瀾沒有回頭,聲音平淡得沒有波瀾。

  「那是你治完她之後才有的。」

  門關上了。

  走廊里傳來她的腳步聲。

  陸離癱在轉椅上,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臥槽,這丫頭是帶了八倍鏡嗎?

  他一直以為自己把所有人都蒙在鼓裡,結果底褲都被這個看似乖巧的小姨子扒乾淨了。

  不怕綠茶會偷家,就怕綠茶有文化還長了心眼!

  這種不哭不鬧、連你掉幾根汗毛都記得清清楚楚的頂級隱忍,簡直比蘇緋煙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還讓他頭皮發麻。

  這誰頂得住啊!

  ……

  洲際酒店,頂層行政套房。

  陸離刷房卡進去的時候,迎面撞上的是極其壓抑的氣壓。


  茶几上橫七豎八地亮著幾個平板,全是標註著飄紅的催辦郵件。

  經紀人周姐捏著眉心,看著虛弱蜷縮在沙發上的顧傾城,急得團團轉:「傾城,後天金雞獎彩排,緊接著就是陳導的開機發布會。」

  「你現在這個狀態,這幾千萬的違約金事小,你要是在紅毯上暈倒,整個團隊都得陪葬!你就聽我一次,去醫院行不行?」

  「我知道……」

  顧傾城的聲音從沙發那頭傳過來,透著極致的虛弱,

  「但醫院沒用。」

  她坐在沙發角落,雙腿蜷在身前,下巴擱在膝蓋上。

  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奶白色居家毛衣,袖子拉長只露出一點指尖,頭髮隨便扎了個低馬尾,素麵朝天。

  沒有舞台上的凌厲壓迫感,沒有鏡頭前的疏冷仙氣,只是一個被病痛折磨的疲憊女孩。

  周姐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把勸說的話咽了回去。

  跟了顧傾城六年,她清楚自家藝人的固執。

  陸離的腳步聲在玄關處響了一下。

  周姐轉頭看過來,顧傾城沒動,只有視線從膝蓋上稍微偏移了兩寸。

  「來了。」

  就兩個字,語氣鬆散,一直緊繃的某根弦總算卸掉了一點。

  周姐利索地收起幾台電子設備,抱在懷裡往臥室走。

  路過陸離的時候,她壓低聲音交了底。

  「麻煩你了,她下午開始手就在抖。」

  臥室門在身後閉合,客廳里徹底安靜下來。

  陸離在顧傾城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茶几邊緣放著一個白瓷燉盅,蓋子留著一條縫,飄出來的甜香很淡,是冰糖雪梨銀耳羹,和上次一模一樣。

  他沒問這碗羹是留給誰的。

  「什麼時候開始發作的?」

  顧傾城把下巴從膝蓋上抬起來,眨了下眼。

  「你一進門就問這個?」

  「不然問什麼?」

  「一般人至少先寒暄兩句,比如'酒店住得還行嗎'或者'周姐氣色不太好是不是你氣的'。」

  「她氣色不好是被你那滿屏的死亡行程表氣的。」

  顧傾城短促地笑了一聲,笑意還沒到眼底就自己掐斷了。

  「下午兩點開始的。」

  她捲起右手的毛衣袖子,露出小臂內側。

  陸離站起身走近,視線落下。

  三天前他運功治療後基本消退的青紫紋路,此刻不僅全部浮現,甚至順著經絡往手腕方向蔓延了將近三厘米。

  紋路比上次更粗重,皮膚底下透出瘮人的青灰色。

  他伸手探住她的脈搏。

  手指接觸皮膚的瞬間,一股直透骨髓的寒意滲了出來,那種感覺就像握住了一塊剛從冰雪裡挖出來的寒鐵。惡化程度比三天前嚴重得多。

  陸離嘆了口氣。

  「轉過去,背對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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