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夫,你剛才在台上,真的好迷人,迷人到……我都想把你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
陸離後腰貼著冰冷的瓷磚,低頭看著沈微瀾。
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無辜的桃花眼,此刻翻湧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與占有欲。
該死的「柔光濾鏡」。
這破系統獎勵不僅把他的攻擊性全屏蔽了,還硬生生給他套上了一層「誘人犯罪」的光環。他現在在沈微瀾眼裡,估計就是一塊散發著奶油香氣的慕斯蛋糕。
「別在這發瘋。」
陸離按住她停在衣領邊緣的手指,壓低聲音,
「溫廣明他們馬上就出來了。」
話音剛落,報告廳那扇厚重的雙開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幾名教授正激烈討論著陸離剛才的「供應鏈倒推理論」,腳步聲朝這邊走來。
沈微瀾反手握住陸離的手腕。
她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借著陸離手上的力道,拽著他往走廊另一頭快步走去。
「跟我來。」
陸離被她半拉半拽,兩人拐過一個走廊死角,沈微瀾直接推開了一間階梯教室的後門。
這是商學院最大的一間階梯教室,下午沒有排課,空無一人。
窗簾半拉著,室內光線昏暗。
沒等陸離反應過來,她拉著他閃身進門,順手將門合上。
「咔噠。」
反鎖扣落下的聲音,在昏暗的教室里格外清脆。
陸離靠在門板上,看著她:「沈助教,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這叫乘勝追擊。」
沈微瀾鬆開他的手,徑直走到教室最前方的講台後。
講台是實木結構,足有半人高。
只要人站在這後面,外面哪怕有人路過窗戶,也絕對看不見任何動靜。絕對的視覺死角。
她轉過身,雙手撐在講台邊緣,看著陸離,眼底閃爍著狡黠的光。
「過來。」
她拍了拍桌面。
陸離沒動。
他太清楚這丫頭現在的危險係數。
荒古聖體的氣血已經在體內隱隱作祟,真要過去,今天這事絕對沒法善了。
「不過來?」
沈微瀾歪了歪頭,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委屈,這是她最擅長的綠茶起手式,
「剛才在台上,溫院長誇你,Kevin教授護著你,全院的老師都拿你當神仙供著。怎麼,陸大教授現在連看都不想看我一眼了?」
陸離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下台階,來到講台後。
「你到底想幹什麼?」
沈微瀾突然踮起腳尖,身體前傾,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十厘米。
「發獎。」
她吐氣如蘭。
「發什麼獎?」
「那張卡片,只是口頭表揚。」
沈微瀾的目光落在陸離身上,停在那顆解開的領口紐扣上,
「今天,我要給你『全場最佳』的實質性獎勵。」
話音未落,沈微瀾突然靠近一步。
她今天穿得清爽乾淨,白襯衫配百褶裙,在昏暗教室里顯得格外醒目。
那一瞬間,陸離呼吸一滯,本能地想要後退。
但沈微瀾已經抬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隔著薄薄的布料,那微涼的觸感像帶電的藤蔓,一點點纏緊他的神經。
「微瀾,別鬧了。」
陸離聲音沙啞,伸手去扣住她的手腕。
沈微瀾沒有躲。
她任由陸離握住,甚至順勢向前半步,幾乎貼進他懷裡。
「我沒鬧。」
沈微瀾看著他,眼神清明且堅定,
「你以為我這幾天在你身邊打轉,只是為了好玩?」
她把以前用來對付外人的「綠茶」手段,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轉化成了對內的情緒拉扯。
那種拿捏人心、欲拒還迎的頂級節奏,被她運用得爐火純青。
「你知不知道,剛才那個宋明遠看你的眼神,讓我有多不爽?」
沈微瀾的手指攀上陸離的衣領,輕輕摩擦著那枚紐扣,
「你今天沒有穿她準備的衣服。你穿的是白襯衫。你今天是乾淨的,只屬於我。」
陸離手腕猛地發力。
荒古聖體的力量何等恐怖,他只用了一分力,沈微瀾整個人便失去平衡,跌入他懷裡。
陸離順勢將她抵在講台邊緣。
「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陸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火早就燒起來了,解夫。」
她故意把「解夫」兩個字咬得極重,帶著明目張胆的挑釁與誘惑。
陸離腦子裡的最後一根理智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低頭,兩人之間的距離徹底歸零。
沈微瀾發出一聲很輕的悶哼,隨即雙臂緊緊摟住陸離的脖子,熱烈地回應。
如果說昨晚在檔案室的靠近還帶著幾分生澀與試探,那麼現在的沈微瀾,已經完全放開了手腳。
她展現出了驚人的學習能力和進攻性,甚至主動迎上他的所有情緒。
講台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陸離的動作有些失控,他將桌面上那些散落的粉筆盒和教案一把掃落。
粉筆滾落在地,斷成幾截。
陸離單手護住沈微瀾的腰,將她帶到講台旁。
「唔……」
沈微瀾的呼吸變得急促,眼角迅速泛起一抹潮紅。
接下來的時間,是一場情緒與理智的極限拉扯。
在這空曠的階梯教室里,講台死角成了一方與世隔絕的隱秘角落。
沈微瀾的「綠茶」技巧在這裡變成了最致命的催化劑。
她太懂得如何刺激陸離的神經。
她會在陸離試圖冷靜的時候,故意用很輕的聲音喊他的名字;又會在陸離稍作停頓時,用最直白的眼神告訴他,她不想退。
陸離苦苦支撐。
這絕不是體力上的支撐。有荒古聖體和鋼鐵之腎的加持,陸離的體能幾乎是無限的。
他支撐的,是不讓自己徹底失控。
在這見鬼的「柔光濾鏡」影響下,他本該是個易碎的瓷器。
但此刻,他體內的狂暴力量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瘋狂撞擊著理智的柵欄。
他必須時刻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生怕一不小心就傷到沈微瀾。
「陸離……」
沈微瀾不再叫解夫。她的聲音破碎而沙啞,指尖緊緊抓著陸離的衣角。
時間在這逼仄的空間裡被無限拉長。
窗外的陽光從刺眼變得柔和,逐漸西斜。
不知過了多久,伴隨著教室外最後一縷腳步聲遠去,一切終于歸於平靜。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安靜與曖昧。
沈微瀾軟綿綿地靠在陸離懷裡,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臉頰上。那件原本整潔的白襯衫,此刻已經皺得不成樣子,最上面的兩顆扣子也不翼而飛。
陸離低頭看著她。
看著這張純欲天花板級別的臉龐,此刻染上了難以掩飾的情緒。一種前所未有的衝擊感和滿足感在心頭蔓延。
這個原本在劇情里與他毫無交集的人,如今已經真正走進了他的生命里。
沈微瀾緩過勁來,抬起頭。她看著陸離那張在昏暗光線下依然帶著「柔光濾鏡」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陸離的胸口。
「你輸了。」
她輕聲說,語氣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憨。
陸離抓住她的手,剛準備開口反駁一句。
就在這時。
「嗡——!嗡——!嗡——!」
陸離扔在講台角落的西裝外套里,突然爆發出極其刺耳的震動聲。
這聲音不是普通的來電。
這是陸離專門為蘇緋煙設置的專屬鈴聲。
哪怕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只要是蘇緋煙的電話,系統就會強制開啟最大功率的震動和響鈴。
在這空曠寂靜的階梯教室里,這震動聲簡直像防空警報一樣刺耳。
粉紅色的曖昧泡泡,在這一瞬間被粗暴地戳破。
沈微瀾身體猛地一僵。
眼底的迷離與嬌憨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本能的慌亂。
她下意識地從陸離懷裡退開半寸,目光盯著那件西裝外套。
陸離當場冷汗順著脊背就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