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之前，處理乾淨。」
視頻畫面定格在蘇緋煙毫無溫度的臉上。
下一秒，通話切斷。
後台安靜了兩秒。
周姐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抓起顧傾城的手機，手指飛快往群設置里點。
「不能等了。」
她聲音發緊，「現在就解散群聊，把所有管理員帳號全註銷。只要直播開不起來，星曜就沒地方放料！」
陸離抬手，兩根手指壓住手機邊緣。
「不能封。」
周姐猛地抬頭。
「為什麼不能封？九點一到，十幾萬人看著！那些偷拍圖只要放出去一秒，傾城就完了！」
陸離把手機從她手裡抽出來，放回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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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封群，就等於告訴SY-Observer——我們發現你了。」
他看向周姐，語氣很穩。
「對方手裡有照片，有偽造聊天記錄，還有提前寫好的通稿。」
「一旦他發現群被解散，帳號被踢，馬上會把所有東西打包發給營銷號。」
「到那時候，他們在暗，我們在明。全網散播，你拿什麼控評？」
周姐的手僵在半空。
她張了張嘴，沒能反駁。
顧傾城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備用機，解鎖後推到陸離面前。
「密碼是0921。」
她看著陸離的眼睛，「群主號、直播後台、平台授權密鑰都在裡面。需要我本人驗證的地方，我配合。」
陸離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0921？】
【這不是我第一次救她那天嗎？】
【好傢夥，密碼都改成紀念日了，這要是讓緋煙知道，我今晚能不能活著回江海都不好說。】
顧傾城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聽到了。
但她沒有解釋，只是把手機又往前推了推。
陸離把手機按回去。
「少演生離死別。」
他拉開椅子坐下，「帳號留著，別動。現在它不是漏洞，是魚鉤。」
老周拿著平板快步過來。
「陸特助，查到了。」
他把平板放到桌面上，屏幕上是一串後台日誌。
「不是顧小姐的密碼泄露。SY-Observer利用了舊版第三方群管插件的緩存漏洞，繞過主帳號驗證，拿到了管理員權限殘留。」
老周點開其中一行記錄。
「他沒有改密碼，也沒有搶主號，只是借緩存發布了那條置頂公告。」
「現在這個權限處於半隱身狀態，常規踢人和封禁都沒用。」
陸離盯著那行日誌，眼神冷下來。
「也就是說，他還會再動。」
「肯定會。」
老周點頭，「九點直播要推偷拍視頻和偽造聊天記錄，他必須再次接入後台。」
就在這時，陸離口袋裡的手機震了兩下。
沈微瀾發來一條語音。
陸離點開。
沈微瀾甜膩的聲音在後台響起。
「姐夫。」
「我幫你查可以。」
下一秒，她的語氣帶上了明顯的酸味。
「但你最好解釋一下，為什麼顧傾城拍你，比雜誌攝影師還專業呀？」
後台空氣又安靜了一瞬。
周姐默默轉過頭。
老周低頭看平板。
顧傾城站在原地，指尖悄悄攥緊衣角。
陸離面無表情地按滅屏幕。
【沈微瀾你個小叛徒！】
【還姐夫？回去我非得……狠狠地懲罰！】
手機再次震動。
沈微瀾發來一張代碼截圖。
後面跟著文字消息。
「追蹤節點已經建立。對方只要再有動作，我就能咬住登錄令牌。」
「表姐剛才去會議室了，你最好快點搞定。不然她回來，第一件事肯定是查你的心率記錄。」
陸離眼皮一跳。
【謝謝提醒。】
【但你不如直接給我訂個骨灰盒。】
他抬頭，看向老周和周姐。
「計劃變了。」
周姐心裡一緊。
「什麼意思？」
陸離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了一下。
「九點，照常開播。」
周姐臉色一白。
「你瘋了？真讓他們播？」
「不關直播，反而要大張旗鼓地開。」
陸離指向平板上的後台日誌。
「SY-Observer要放料，就必須接入推流通道。他要上傳偷拍視頻，要切換畫面，要修改標題，要引飛彈幕。」
「只要他動，沈微瀾就能抓登錄節點，蘇氏技術組就能固定操作日誌。」
他頓了頓。
「我要讓他們在全網面前，直播自己犯罪。」
周姐呼吸一滯。
顧傾城看向陸離。
她眼底的慌亂慢慢退了下去。
「他們用我的喜歡當刀。」
她輕聲開口，「那我自己把刀拿回來。」
陸離看了她一眼。
【這小天后關鍵時候倒是不慫。】
【就是平時腦子像被粉絲濾鏡醃過。】
顧傾城唇角動了動，沒笑出來。
陸離收回視線，開始布置。
「老周，三層防線。」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直播推流延遲三十秒。所有畫面必須經過蘇氏伺服器中轉，備用線路全部切斷。」
老周立刻點頭。
「三十秒足夠攔截異常畫面。」
陸離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彈幕關鍵詞抓取。帶『金主』、『密會』、『包養』這類詞的彈幕直接沉底，新號發言門檻拉高。」
「第三。」
陸離敲了敲桌面。
「後台操作全程錄屏。登錄令牌、設備指紋、推流文件哈希值，一個都不能少。」
「我要這份證據無懈可擊。」
老周轉身去安排技術組。
陸離又看向周姐。
「準備第二套聲明。」
「九點一過，只要證據閉環形成，立刻報警。」
「聲明里直接定性——惡意網絡攻擊，商業勒索。」
周姐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
「我明白。」
京城，星曜資本總部。
頂層辦公室里，燈光刺眼。
趙澤的助理坐在電腦前，盯著群聊後台。
公告還在。
沒有被刪除。
群主帳號也沒有任何異常操作。
助理冷笑一聲。
「趙總，他們慌了。」
他轉頭看向沙發上的趙澤。
「顧傾城團隊根本不敢踢帳號，也不敢解散群。他們怕我們把料直接甩給營銷號。」
趙澤靠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嚇人。
蘇氏集團那邊的資金戰已經打穿了他們兩個海外帳戶。
董事會連打了三通電話。
話里話外，都是讓他自己把窟窿補上。
顧傾城，是他手裡最後一張牌。
「九點一到，準時把偷拍視頻和偽造聊天記錄推上去。」
趙澤盯著屏幕，眼底滿是血絲。
「她一臭，三十億違約金就是我們翻盤的錢。」
「要是她不簽，就讓她被全網罵到簽。」
助理點頭。
「水軍已經就位。三套通稿，三個角度，全都指向她背後的神秘金主。」
趙澤冷笑。
「蘇氏想保她？那就一起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