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客房很乾淨。
木質的家具,雕花的窗欞,乾淨的床鋪。
窗戶敞開著,能聽到樓下大堂的喧鬧聲,還有遠處隱約的蟲鳴。
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
「隊長,我覺得不對勁。」
服部半藏關上房門,低聲說:
「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是林夜的副本。」
「我知道。」
毛利小五郎坐在桌邊,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但我們現在沒有線索。老者讓我們找掌柜,掌柜說等天亮。」
「除了等,我們還能做什麼?」
「可以探查。」
佐藤一郎,特殊作戰群的隊長,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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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隊員可以出去偵察,看看這個鎮子到底有多大,有沒有其他異常。」
毛利小五郎思考片刻,點頭:
「好,但不要走遠,一個小時內必須回來。」
「是。」
佐藤一郎帶著兩名士兵,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剩下的七人,在客房裡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樓下大堂的喧鬧聲漸漸平息,客人們陸續離開,店小二開始收拾桌椅。
蟲鳴聲更加清晰。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
一輪滿月,懸掛在漆黑的夜空中,灑下清冷的銀輝。
「隊長,你看月亮。」
安倍晴明突然指著窗外。
毛利小五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然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月亮……
是紅色的。
不是暗紅,不是橘紅。
是那種鮮血凝固後的、令人心悸的暗紅色。
血月。
恐懼值,瞬間飆升!
毛利小五郎:5→25!
其他隊員平均:8→30!
「血月……」
一名陰陽師聲音顫抖:
「在陰陽道中,血月是大凶之兆,主災禍、死亡……」
話音未落——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很輕,很有節奏。
三下之後,停了。
客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扇木門。
恐懼值繼續上升!
毛利小五郎:25→35!
幾秒後。
「咚!咚!咚!」
又是三下。
然後,一個溫柔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客官,您要的黃粱飯,送來了。」
黃粱飯……
掌柜之前極力推薦的招牌菜。
毛利小五郎看向隊友們,眼神交流。
去開門,還是不開?
門外到底是什麼?
「客官?您在嗎?」
女聲再次響起,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
「我進來了哦?」
「吱呀——」
木門,被緩緩推開了。
---
龍國直播間。
彈幕在血月出現的瞬間就炸了:
「血月!是血月!」
「我的天……剛才還一切正常,突然就……」
「那個月亮紅得好嚇人!」
「敲門聲!有人送飯來了!」
「黃粱飯……我查了一下,黃粱一夢的典故里,就是一個書生做了個夢,夢裡享受榮華富貴,兒孫滿堂,醒了後發現黃梁飯還沒熟。」
「那黃梁飯肯定有問題。」
「所以這個副本的恐怖,要從『吃飯』開始?」
「快看!門開了!」
直播畫面中。
木門被推開一條縫隙。
一隻白皙的手從門縫中伸了進來,手中端著一個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個青花瓷碗。
碗裡,盛滿了熱氣騰騰的米飯。
米飯粒粒分明,晶瑩剔透,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但仔細看去,能發現米飯的顏色……
不是白色。
是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黃色。
黃粱飯。
「客官,您的飯。」
女聲溫柔地說著,托盤被完全端了進來。
門被推開得更多。
一個穿著水綠色襦裙的女子端著托盤,款款走了進來。
她生得極美。
鵝蛋臉,柳葉眉,杏眼含春,唇如點朱。
烏黑的頭髮梳成簡單的墮馬髻,鬢邊插著一支銀簪,簪頭是朵小小的玉蘭花。
燭火映照下,她的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行走時裙裾微動,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蘭草香氣。
很好看。
好看到讓人暫時忘記了窗外的血月,忘記了身處一個S級恐怖副本。
但毛利小五郎的心,卻沉得更深。
恐懼值:35→40。
越是看似無害的東西,往往越危險。
這是他研究恐怖副本多年得出的鐵律。
「客官。」
女子將托盤放在桌上,動作輕柔優雅,聲音溫婉動聽:
「這是掌柜特意吩咐後廚給您幾位做的黃粱飯。」
她微微欠身:
「黃粱米是咱們黃粱鎮的特產,一年只收一季,用山泉水浸泡三個時辰,再用松木蒸熟。米香中帶著松香,是別處嘗不到的味道。」
托盤上的青花瓷碗冒著熱氣。
碗裡的米飯晶瑩剔透,米粒飽滿,每一粒都泛著淡淡的、溫潤的黃色光澤。
那股香氣……
確實很誘人。
淡淡的米香混合著松木的清香,還有一種說不出的、仿佛能勾起人最深食慾的甜香。
一名陰陽師喉結動了動。
恐懼值:30→25。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多謝姑娘。」
毛利小五郎開口,聲音平靜:
「不過我們還不餓,先放著吧。」
女子抬起頭,那雙杏眼看向他,眼波流轉:
「客官可是嫌我們客棧的飯菜粗陋?」
「不是。」
毛利小五郎搖頭:
「只是我們初來乍到,還有些事要商量。」
女子聞言,微微一笑:
「既如此,那這飯我先放在這兒。客官若是餓了,隨時可以用。」
她再次欠身,轉身離開。
木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
「咔嚓。」
落鎖的聲音。
客房內,恢復了寂靜。
只剩下桌上那碗熱氣騰騰的黃粱飯,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隊長……」
安倍晴明盯著那碗飯,聲音發緊:
「這飯……有問題嗎?」
「不知道。」
毛利小五郎走到桌邊,俯身仔細查看。
碗是普通的青花瓷碗。
飯是普通的米飯。
除了顏色微黃。
香氣……也只是米飯的香氣。
但他不敢放鬆警惕。
「所有人,不要碰這些飯。」
他沉聲下令,同時從懷中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輕輕貼在碗沿上。
符紙是陰陽寮特製的「驗毒符」,能檢測大多數毒素和詛咒。
符紙貼在碗沿上,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變黑,沒有燃燒,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無毒?」
服部半藏皺眉。
「不一定。」
毛利小五郎搖頭:
「有些東西,符紙是檢測不出來的。」
他看向窗外。
血月依舊高懸,將整條街道染上一層詭異的暗紅色。
街道上空無一人。
那些紅燈籠在血月的映照下,燈籠紙仿佛浸透了血,紅得發黑。
「這個副本……我完全看不懂。」
毛利小五郎低聲自語,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從進入到現在,沒有任何直接的恐怖襲擊。」
「街道、客棧、人群,一切都正常得過分。」
「唯一不正常的,只有那個老者和這輪血月。」
「還有……」
他看向那碗黃粱飯:
「這碗飯。」
「林夜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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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國直播間。
彈幕也在瘋狂討論:
「那個小姐姐好漂亮……但是好詭異!」
「她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黃粱飯……不應該是小米飯嗎?」
「這個鎮子越來越詭異了……」
「我總覺得,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同感!林夜大佬的副本,怎麼可能這麼溫柔?」
「溫柔?血月都出來了還溫柔?」
「我是說,到現在還沒死人……」
「快了快了,我有預感,馬上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