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走著,每一聲都敲在眾人的心上。
已經過去十幾分鐘了。
出去探查的佐藤一郎三人,還沒有回來。
恐懼值開始緩慢爬升。
服部半藏按捺不住,壓低聲音說:
「隊長,他們去太久了。我去找找。」
「不行。」
毛利小五郎斬釘截鐵地拒絕,眼神銳利如刀:
「在情況不明的副本里分散行動,是最愚蠢的選擇。」
「可是——」
「沒有可是。」
毛利小五郎打斷他,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欞望向漆黑的街道:
「佐藤他們是精銳士兵,受過嚴格的訓練。如果連他們都在這麼短時間內悄無聲息地失蹤,說明這個鎮子比我們想像的危險得多。」
他轉過身,看向房間裡剩下的六名隊員: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必須待在一起,絕不允許單獨行動。」
「那我們……就這麼幹等著?」
安倍晴明聲音發緊,恐懼值:25→30。
「不。」
毛利小五郎搖頭,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擊:
「我們一起去找。」
「一起?」
「對,一起。」
他走向房門,手握在門把上,深吸一口氣:
「七個人在一起,至少能互相照應。如果連我們七個人都應付不了的危險,那分散開來只會死得更快。」
「而且到目前為止,這個副本並沒有吸收多少恐懼值,危險程度並不算太高,只要我們待在一起,真要遇到什麼,也能應付得了。」
「準備好了嗎?」
毛利小五郎環視眾人。
六人點頭,各自握緊了武器。
「走。」
毛利小五郎拉開門。
走廊里很安靜。
燈籠的光線昏黃,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陰影。
之前大堂的喧鬧聲已經徹底消失,整間客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在木質走廊上迴響。
「噠……噠……噠……」
恐懼值:毛利小五郎45→50。
不對勁。
太安靜了。
剛才下樓時明明還能聽到大堂里店小二收拾碗碟的聲音,現在卻什麼聲音都沒有。
仿佛整間客棧的人……都消失了。
七人沿著走廊向樓梯走去。
就在他們即將到達樓梯口時——
「客官。」
一個溫柔的聲音突然從陰影中傳來。
七人同時停下腳步,武器齊刷刷指向聲音來源。
走廊盡頭的陰影里,緩緩走出一個人影。
是剛才送飯的那個女子。
她依舊穿著水綠色襦裙,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手中提著一盞紙燈籠。
燈籠的光線映照著她的臉,那張姣好的面容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
像是蒙著一層薄紗。
「這麼晚了,幾位客官要去哪裡?」
女子輕聲問道,聲音溫婉動聽。
但在這個死寂的走廊里,這聲音卻顯得格外詭異。
毛利小五郎強迫自己冷靜,恐懼值:50→48。
「我們去找同伴。」
他沉聲說:
「三個和我們一起來的人,出去探查到現在還沒回來。姑娘可曾見過他們?」
女子眨了眨杏眼,歪著頭想了想:
「三個穿得很奇怪的人嗎?一個高高壯壯的,兩個瘦一些?」
「對!」
服部半藏急切地問:
「你看到他們了?他們在哪裡?」
「看到了呀。」
女子輕輕點頭,抬起手指向樓梯下方:
「他們剛才往後院去了。」
後院?
毛利小五郎皺眉。
佐藤他們去探查鎮子情況,為什麼要去客棧後院?
「他們去後院做什麼?」
「不知道呢。」
女子搖搖頭,笑容依舊:
「可能是……想找什麼東西吧。」
她頓了頓,補充道:
「不過後院那口井很深,幾位客官要小心些,別掉下去了。」
井?
在很多恐怖故事裡,「井」從來都不是什麼好地方。
尤其是在這樣一個詭異的副本里。
「多謝姑娘提醒。」
毛利小五郎強壓心中的不安,向女子點了點頭:
「我們這就去後院看看。」
「好的。」
女子欠身行禮,提著燈籠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她突然回頭,臉上笑容依舊,但那雙杏眼裡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對了,客官。」
「後院晚上有點涼,記得多穿件衣服。」
「還有……」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羽毛:
「如果聽到井裡有聲音,千萬不要靠近。」
「那口井……不太乾淨。」
說完,她提著燈籠,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