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盯著女子消失的黑暗走廊,許久沒有移開目光。
「隊長……」
服部半藏壓低聲音:
「那個女人的話,可信嗎?」
「不管可不可信,我們都得去後院看看。」
毛利小五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分析:
「佐藤他們確實可能去了後院探查,這符合偵察兵的行動邏輯。客棧是鎮子裡最顯眼的建築,偵察時從內部開始也很合理。」
他頓了頓,補充道:
「但那個女人特意提醒我們『井不太乾淨』……這可能是警告,也可能是陷阱。」
「那我們還去嗎?」
安倍晴明聲音發緊。
「去。」
毛利小五郎握緊手中的摺扇,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但所有人保持最高警惕。陰陽師準備結界符,忍者備好煙霧彈和替身術,一旦有異動,立刻撤退。」
七人沿著樓梯緩緩下行。
木質樓梯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死寂的客棧里格外刺耳。
大堂空無一人。
桌椅擺放整齊,地面打掃得乾乾淨淨,櫃檯後的酒罈排列有序。
但那些紅燈籠還亮著,昏黃的光線將整個大堂映照得影影綽綽。
穿過大堂,後方有一扇小門,門上掛著褪色的藍布門帘。
門帘後,就是後院。
七人緩緩步入後院。
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與客棧內燭火通明的暖意形成鮮明對比,令人不自覺地打了個寒噤。
毛利小五郎最先踏在鋪滿青石板的院面上,腳下苔蘚濕滑,在血月映照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光澤。
院子不大,一眼便能望盡。
左側牆角堆著幾捆枯柴,右側是通往廚房的側門,門緊閉著,門縫下不見一絲光亮。
院子正中央,便是那口井。
青石井台斑駁陳舊,木質轆轤的繩索低垂,連接的木桶靜懸在井口上方,紋絲不動。
不見佐藤一郎三人的蹤影。
「隊長……沒人。」
安倍晴明壓低聲音,手中緊握著一疊符紙,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搜。」
毛利小五郎言簡意賅,摺扇橫在胸前,警惕地環視四周。
兩名忍者迅速散開,服部半藏沿左側牆根探查,另一名忍者則無聲無息地攀上柴垛,居高臨下掃視整個院落。
三名陰陽師站成三角陣型,手中法器微光流轉,隨時準備撐開結界。
毛利自己則緩步走向那口井,每一步都踏得極為謹慎。
服部半藏從牆角陰影中直起身,搖了搖頭。
柴垛上的忍者打了個安全的手勢。
院子裡,除了他們七人,確實空無一人。
只有那口井,沉默地立在血月之下。
「奇怪……」
毛利小五郎停步在井邊五步之外,眉頭緊鎖:
「佐藤他們如果來過,多少會留下痕跡。」
話音剛落——
「嗚……咿……呀……」
一陣極其細微、仿佛被水浸泡過的唱戲聲,幽幽地從井口飄了出來。
聲音很輕,斷斷續續,像是一個溺水的戲子,在深水之下艱難地吟唱。
曲調淒婉哀怨,聽不清詞句,但那綿長幽咽的拖腔,卻像冰冷的絲線,瞬間纏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井……井裡有聲音!」
一名陰陽師失聲叫道,下意識後退一步。
「別慌!」
毛利低喝,強壓下心頭寒意:
「保持冷靜!恐懼值越高,副本吸收越多,詭異就越強!」
他死死盯著那口井。
唱戲聲還在繼續,似乎更清晰了一些,甚至能隱約分辨出,那是個女子的聲音,唱的是某種古老的、婉轉的曲調。
「咿……呀……郎君……你……好狠的心腸……」
詞句破碎,但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幽怨,卻透過水波的阻隔,清晰地傳遞出來。
「隊長!」
另一名陰陽師,年輕的伊藤優斗,按捺不住好奇和恐懼混雜的情緒,向前挪了一步:
「要不要……去看看?」
他手中捏著一張「探查符」,符紙微光閃爍,似想一探井中究竟。
「站住!」
毛利小五郎厲聲喝止:
「伊藤,退回來!」
伊藤優斗身體一僵,停在原地,回頭不解地看著毛利。
「好奇心會害死貓。」
毛利眼神冰冷:
「在這種地方,越是引誘你去探查的,越是致命的陷阱。佐藤他們很可能就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井邊的景象,發生了變化。
井口上方的空氣,開始扭曲。
絲絲縷縷的白色水汽從井中升騰而起,在血月映照下,竟泛著淡淡的粉色。
水汽匯聚,逐漸凝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那人形背對著他們,身形窈窕,穿著一件濕漉漉的、分不清原本顏色的戲服,長長的水袖低垂。
濕透的黑髮披散在肩背,發梢還在滴滴答答落著水珠。
唱戲聲,正是從「她」那裡傳來。
此刻,聲音變得清晰了許多,不再是水下模糊的嗚咽,而是真切的女聲,淒楚哀婉:
「原指望,舉案齊眉到白頭……」
「誰承想,一朝春盡紅顏瘦……」
「負心人哪……你……你在何方……」
每一個字,都像是浸透了井水的寒意,鑽進耳膜,滲入骨髓。
恐懼值瘋狂跳動!
伊藤優斗臉色煞白,握著探查符的手抖得厲害,卻死死盯著那女鬼的背影,似乎被那幽怨的唱腔魘住了。
毛利小五郎瞳孔收縮,但他強迫自己冷靜分析:
「咱們才進來不久,副本吸收的恐懼值有限,這女鬼就算現身,強度應該不會太高。與其等它後面吸收更多恐懼變強,不如現在趁早解決掉!」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厲聲下令:
「安倍!伊藤!酒井!三人聯手,布『封邪結界』,困住它!服部,準備從旁協助。」
「是!」
三名陰陽師強忍恐懼,迅速站定方位。
安倍晴明主位,手中御幣高舉;
伊藤優斗左輔,符紙連揮;
酒井右弼,鈴鐺急搖。
三人靈力交匯,一個淡青色的、由符文構成的光罩開始成形,朝著井邊的女鬼緩緩籠罩而去。
服部半藏身影一晃,融入牆角的陰影,氣息瞬間消失,仿佛從未存在。
毛利小五郎自己則後退兩步,摺扇展開,扇面上繪製的複雜咒文亮起微光,準備隨時支援或防禦。
淡青色結界光罩如同倒扣的碗,速度不快,但穩穩定型,罩向那依舊在咿咿呀呀唱著戲的女鬼。
女鬼似乎毫無所覺,依舊背對著他們,水袖輕甩,身段搖曳,沉浸在淒婉的唱詞中。
「……紅燭滅……錦衾寒……獨對菱花……淚漣漣……」
結界光罩終於觸碰到女鬼濕漉漉的戲服邊緣。
就在這一瞬——
女鬼的唱腔,停了。
後院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結界光罩流轉的微弱嗡鳴。
然後,女鬼緩緩地、一點一點地,轉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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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國直播間。
彈幕在女鬼轉身的瞬間,徹底炸裂!
「轉頭了!它轉頭了!」
「我的天!那張臉!」
「那是……戲曲臉譜?不對!是……畫上去的?!」
「白面!紅唇!黑眼圈!這妝容……好詭異!」
「像是戲妝,但又像……死人妝!」
「它在笑!它在對著結界笑!」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這什麼鬼東西?!」
「我們龍國以前有這種……戲曲女鬼嗎?沒聽說過啊!」
「快看!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