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倫站在刀山獄門前,身體在顫抖,恐懼值在飆升。
但就在恐懼值即將突破90的瞬間——
他突然抬起頭。
那張年輕的臉上,恐懼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平靜?
「不對。」
他喃喃道,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直播間每一個人的耳中:
「蘇尼爾師父說得對。」
「我活到現在,不是因為我無辜。」
「是因為自私。」
他看著門內那些鋒利的刀刃,看著刀刃上掛著的殘破軀體,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但如果這就是我的報應……」
他邁開腳步,踏入刀山獄。
「那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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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國直播間。
彈幕在看到瓦倫踏入刀山獄的瞬間,徹底炸裂。
「?????」
「他進去了?他居然進去了?!」
「剛才還嚇得要死,怎麼突然就……」
「蘇尼爾的話點醒他了?他認命了?」
「認命?在這種地方認命就是死!」
「你們看他的恐懼值——在降!」
畫面中,瓦倫頭頂的恐懼值,在他踏入刀山獄的瞬間,開始急速回落。
88→75→60→45→30……
「下降了?怎麼會下降?」
「他不是應該更恐懼嗎?」
「奇怪……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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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內。
瓦倫站在刀山獄中。
無數把鋒利的刀刃從地面刺出,寒光閃爍,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一個巨大的刺蝟。
他的腳邊,就是一把刀刃。
刀刃上還掛著半截殘肢,鮮血順著刃口流淌,滴落在他腳邊。
瓦倫低頭看了看,然後繞過那把刀,繼續向前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穩。
沒有跑,沒有躲,沒有瑟瑟發抖。
就那樣平靜地走著。
仿佛這刀山地獄,只是一片普通的荊棘叢。
周圍的刀刃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有些地方幾乎沒有下腳的空隙,只能踩著刀刃之間的縫隙艱難前行。
瓦倫的腳被劃破了。
鮮血從鞋底滲出,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印。
但他沒有停。
他繼續走。
走向刀山獄的深處。
走向那個巨大的、等待著他的鬼卒。
鬼卒站在刀山中央,身高足有七丈,渾身長滿了刀刃般的骨刺。
它看著這個一步步走來的活人,那雙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你不怕?」
它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刺耳而尖銳。
瓦倫停下腳步,抬起頭,看向它。
「怕。」
他的聲音平靜:
「但怕也沒用。」
「我之前怕,看著隊友一個個死去,什麼都沒做。」
「結果呢?他們還是死了。」
「我還是走到了這裡。」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既然怎麼走都是死,那不如……走得好看點。」
鬼卒沉默了。
它看著這個年輕的僧侶,看著他眼中的平靜,看著他腳底的鮮血,看著他身後那條用血印鋪成的路。
良久。
它開口了。
「你生前,做過什麼?」
瓦倫想了想。
「我從小在寺廟長大,念經,掃地,伺候師父。」
「我沒殺過人,沒放過火,沒騙過錢。」
「但我也沒救過人。」
他看著鬼卒,目光坦然:
「蘇尼爾師父說得對,見死不救,也是一種罪。」
「如果這就是我的報應——」
他張開雙臂:
「來吧。」
鬼卒盯著他,那雙猩紅的眼睛裡,閃過極其複雜的情緒。
然後——
它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譏諷,沒有猙獰,只有一種……近乎欣賞的意味。
「有意思。」
它揮了揮手:
「你走吧。」
瓦倫愣住了。
「走?」
「對,走。」
鬼卒指向刀山獄的另一端:
「那裡,是通往第八層的門。」
「你……你不殺我?」
瓦倫難以置信。
鬼卒搖了搖頭:
「刀山獄,只殺那些殺生害命、屠戮生靈的罪人。」
「你雖然沒有救人,但也沒有親手殺人。」
「你的罪,不在我這裡。」
它頓了頓,那雙猩紅的眼睛直視瓦倫:
「但下一層,下下一層,下下下一層……」
「總有你的位置。」
瓦倫沉默片刻。
然後,他對著鬼卒,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
他轉身,朝著通往第八層的門走去。
身後,鬼卒的聲音傳來:
「活人,記住一句話——」
「地獄十八層,一層一重天。」
「你能過幾層,不看你有多無辜。」
「看你有多清醒。」
瓦倫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繼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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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國直播間。
彈幕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
「鬼卒放他走了?!」
「刀山獄的鬼卒,居然放人了?!」
「因為瓦倫沒有親手殺過人?刀山獄只懲罰殺人犯?!」
「不對不對!你們看他的恐懼值——降到15了!」
「他悟了!他真的悟了!」
「見死不救是罪,但他認了!他不躲了!所以鬼卒放他走了!」
「這……這是什麼神展開?!」
「我還以為他死定了,結果他活下來了?!」
「第七層!他一個人闖過了第七層!」
「還有十一層!他還能闖幾層?」
「等等——你們看第八層是什麼!」
畫面中,瓦倫已經走到了第八層地獄的門口。
門楣上,三個血紅的古篆:
【冰山獄】
門內,是徹骨的寒冷,和無數被凍成冰雕的罪人。
瓦倫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
然後,邁步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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