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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杯輕輕碰撞的聲音夾雜在隱約的樂聲里。
衣著精緻的男男 ** 穿梭交談，氣氛比東方常見的宴會更顯自在隨意。
舞台一側的樂隊奏起輕快的旋律，便有人即興相擁，隨著節奏擺動身體。
他不擅舞蹈，只是選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手裡握著一杯清水，目光平靜地掠過廳內搖曳生姿的身影。
清脆的鞋跟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
他抬眼，看見一抹金色的髮絲與鮮艷的唇色。
來人身姿搖曳，步履間帶著獨特的韻律。
「祝賀你，李。」
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
她個子不算高，但身形線條分明，起伏有致，屬於女性的特質被那襲長裙勾勒得淋漓盡致。
更引人注意的是她眉眼間流轉的風情，仿佛與生俱來，讓人想起舊日膠片裡的某個經典形象。
這正是那位讓無數球迷傾慕的斯嘉麗·詹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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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幼便出現在鏡頭前，早年多與文藝作品或懸疑驚悚題材為伴。
那些影片的口碑或許不錯，卻在票房上難有建樹。
近兩年，她接演了一部輕鬆詼諧的都市喜劇，雖然票房數字不算驚人，但帶來的關注度明顯高於以往。
團隊與她自己，似乎都站在了一個尋求轉變的節點上——更主流的商業製作，更廣闊的觀眾群，是她此刻所渴望的。
此刻她站在他面前，一襲深海藍色的長裙，既襯出幾分嫵媚，又不失大方。
他微微頷首，露出禮節性的微笑。
「謝謝你，斯嘉麗。」
「你記得我？」
她眼底掠過一絲光亮，望向說話的男人。
「當然，你的作品我幾乎都看過。」
他回答得坦然，她便抿唇笑了笑。
樂隊正奏著一支舒緩的曲子，她側耳聽了片刻，眼裡的光更亮了些。」跳支舞嗎，李？」
「我不太會。」
「沒關係，跟著我就好。」
她將手中的酒杯擱在一旁，向前邁了一步。
他見狀，也放下玻璃杯，手臂很自然地環上她的腰際。
「就這樣，隨著旋律移動腳步。」
談不上什麼舞步，只是隨著節奏緩緩進退。
但她身段極好，隔著西裝的布料，他仍能感覺到那份柔軟的曲線。
她裙子的領口開得低，視線稍一垂落，便是起伏的峰巒。
他們一邊移動，一邊低聲交談。
他對這個圈子裡的事似乎無所不知，三言兩語間，便讓她投來了帶著欽佩的眼神。
音樂停了。
她的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他的褲縫，留下一點微涼的觸感。
她唇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目光直直地鎖住他。
他身體微微一僵。
「李，能留下你的號碼嗎？」
「當然。」
他們交換了聯繫方式。
「我要先走了，」
她問，「一起嗎？」
「我再留一會兒。」
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料到他會這樣回答。」那好，記得聯繫我。」
「一定。」
她真的轉身離開了。
望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口，他暗自笑了笑。
斯嘉麗·詹森可不是尋常的姑娘，十九歲就能策劃出「電梯門」
事件的人，他若是今晚跟她一同離開，明天全美的報紙頭條恐怕都會登出他們約會的照片。
這不符合他向來低調的習慣。
他不想被任何人當作棋子。
即便身體裡躁動著某種渴望，他也不會行動。
他不是那個會公開向她示愛的球星，對於斯嘉麗·詹森，他絲毫沒有沾染的念頭。
「李，一個人發呆？」
一個悅耳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他轉過頭。
站在那兒的是個高挑的女子，長發，眼眸明亮，皮膚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白皙。
她像從古典畫卷里走出來的貴族少女，事實上她也確實演過公主，並非童話里的角色，而是現代故事中的王室成員。
她是安妮·海瑟薇。
此時的她正處在容顏最盛的年紀，臉頰飽滿，連那常被議論的唇形也顯得恰如其分。
看見她，他莫名想起她扮演貓女時的模樣——緊身皮衣裹著身軀，伏在摩托車上，那樣的畫面恐怕沒有哪個男人能輕易忘記。
「晚上好，安妮。」
他朝她點了點頭。
程龍那部新片首映禮的紅毯上，他們曾簡短交談過幾句。
此刻酒杯輕碰的脆響將記憶拉回現實。
「好萊塢的天空越來越為你敞開了。」
比起另一位，安妮·海瑟薇的履歷顯然更偏向商業考量。
兩部《公主日記》積累的人氣尚未褪色，那部讓全球影院湧入三億多美元票房的時尚題材作品，更是她手中一張醒目的名片。
商業與藝術之間，她將重心明確置於前者——今年那部描繪簡·奧斯汀生平的影片便是佐證，票房數字雖不驚人，卻贏得了不少讚譽的目光。
「多謝。」
「剛才……你和斯嘉麗似乎聊得挺投入？」
他抬起眼，恰好迎上她的視線。
那雙眼睛在宴會廳流轉的光暈里顯得格外清亮。
外界都知道她正與一位義大利實業家交往，只是無人預料到數年後的那場財務 ** 將終結這段關係。
「她提出共度一夜。」
他壓低嗓音，目光迅速掃過周圍喧鬧的人群。
「你拒絕了？」
「當然。」
她舉起酒杯，唇沿輕觸杯口，「為什麼？她不符合你的審美麼？」
「我不習慣將私事變成談資。
她是那種會讓所有細節都流傳出去的類型，而我希望某些事只停留在當事者之間。」
她微微頷首，眼中掠過一絲贊同的痕跡。」你比看起來更謹慎。」
「你呢？你怎麼看待這種事？」
「我……認同你的原則。」
他笑了笑，目光未曾從她眼中移開，「今晚之後，你另有安排嗎？」
公眾印象里的她曾以知性優雅的形象出現，直到另一種更直率、更「本土化」
的女星風格開始風靡，觀眾便轉而指責她矯揉造作。
謾罵聲最盛時，她試圖改變，模仿那種粗糲的說話方式與大幅度的肢體語言，卻只換來更深的質疑。
在他觀察中，她本性或許更接近最初那個安靜的形象——但這不意味她是循規蹈矩的人。
比起某些張揚的同行，她的私人領域始終籠罩著一層妥善的帷幕。
他欣賞懂得收放的聰明人。
當然，某些銀幕形象的吸引力也真實存在——比如那位連黑暗騎士都為之傾心的貓女。
安妮·海瑟薇神色未變。
她側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靜默片刻，將酒杯輕輕擱在侍者經過的托盤上，轉身朝出口走去。
他隨即放下手中剔透的杯子，跟了上去。
一種陌生的亢奮在血液里竄動，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邂逅都更鮮明。
或許這只是因為那部瘋狂喜劇的票房數字仍在不斷攀升——全球院線正為它貢獻著接近五億美元的狂歡。
十月末的夜風卷過洛杉磯西區，比弗利山半腰的宅子卻正浸在溫水般的喧鬧里。
泳池邊晃動著各色身影，薄衫貼在濕漉漉的皮膚上，笑聲混著水聲濺進寒涼的空氣。
若是對好萊塢熟悉的人，或許能認出其中幾張常在銀幕上閃過的臉——今夜這棟房子的主人剛結束一部漫改電影的拍攝，正用一場派對犒勞自己。
頂層的門開了。
兩名金髮女子低頭整理著衣角快步走出，髮絲還沾著未乾的水汽。
房間裡燈火通明，整面玻璃牆外是城市散落的燈火，像一片倒置的星海。
羅伯特·唐尼站在窗前，指尖夾著的煙已經燒到末端。
四十二歲的年紀在他身上刻下了更深的痕跡：眼窩陷在陰影里，顴骨顯得格外突出，仿佛連續熬了幾個大夜。
門沒關嚴，一個提著公文包的光頭男人側身進來，鼻翼動了動——空氣里浮著某種鹹濕的氣味。
他立刻從包里摸出煙盒，咬住一根點燃，深吸一口，讓辛辣的煙霧灌滿胸腔，這才朝窗邊走去。
「給你。」
他把煙盒遞過去。
兩人認識超過二十年了。
辛德森——這位經紀人的名字——太熟悉對方此刻的狀態。
他瞥了眼凌亂的沙發，嘆了口氣：「一次應付兩個？你真該預約個體檢。」
窗邊的人接過煙，卻沒急著點。
他摸出打火機，咔噠一聲，火苗竄起時映亮了他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這叫壓力測試。」
他說著，目光又飄向樓下晃動的人影，「你永遠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兒。」
辛德森搖搖頭，從公文包里抽出兩疊裝訂好的紙張。」看看這個。
兩個新本子，我覺得角色適合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雖然你那些舊事總被人翻出來，但找你的人從來沒少過。
連迪士尼都敢把那麼重要的系列開局交給你……」
唐尼沒轉身。
他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灰白的霧，任它在玻璃上暈開一小片模糊。」急什麼。」
聲音里透著懶散，「我悶在劇組快半年了，過得像修道院裡的修士。
現在放鬆幾天，連聖徒都會理解。」
經紀人捏了捏眉心。
他走到茶几旁，把劇本放下，紙張與玻璃桌面碰撞出輕微的脆響。
煙終於燃盡了。
唐尼轉身走向靠牆的矮櫃，拉開抽屜取出一支深褐色的雪茄。
他用專用剪裁掉尾端，點燃，深吸一口，濃郁的香氣頓時瀰漫開來。」試試這個，」
他把另一支拋給辛德森，「至少比紙菸強。」
辛德森接住雪茄，卻沒點。
他看著對方又踱回窗邊，背影融進洛杉磯的夜色里，只剩雪茄頂端那一點紅光在明滅。
樓下的笑聲隱約傳來，水花濺起的聲音像某種節拍。
他最終只是把劇本往茶几 ** 推了推，然後靠進沙發，閉上了眼睛。
他收回視線，重新望向樓下那些年輕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