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小劉在場，老張也不好發作。
就笑著點了點頭，敷衍幾句。
等離開派出所。
他立馬就是一個肘擊對侯冰打了過去。
「哎喲……」
侯冰疼得彎下腰，捂著肚子吼道：
「幹啥啊，老張？」
「剛才我也不是故意的，你還偷襲我一下。」
這一肘子打得是真疼。
都讓人忍不住懷疑，老張平時是不是對他憋了很多怨氣。
老張擦著臉上猩紅的鮮血，氣鼓鼓道：
「侯冰，你知不知道你最近很不正常？」
「又是讓我幫你查航班信息，看完又是一驚一乍的……」
「到底出啥事了？」
侯冰揉著肚子，看了眼派出所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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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同事都在各自忙著手頭的事。
他拉著老張到了路邊停車的地方。
打開車門，做了個上車的手勢。
老張指了指他的鼻子。
語氣很不爽。
「你最好給我個交代。」
兩人都上了車。
侯冰繫上安全帶之後，坐著等了會。
手搭在方向盤上，眉頭緊緊皺著。
像在思考什麼事情。
老張坐在副駕駛調整椅子，歪著頭看侯冰。
見他不開口，嘖了一聲。
「你到底說不說？」
聞言，侯冰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
夜風吹進來，還帶著些熱氣。
但比先前的悶熱好多了。
他凝神看著前方，猶豫半天才張了張嘴。
「老張，我接下來說的話未必是對的，只是我個人的猜測。」
「我懷疑……喬萬莊可能出事了。」
「……」
老張愣了一下。
紙巾從鼻子裡掉下來，落在大腿上。
他低頭撿起來，重新塞回去。
「那傢伙能出什麼事？」
接下來的十分鐘。
侯冰把航班名單的事說了出來。
全程沒提李二牛，只說自己在查。
查來查去發現了疑點。
老張聽完，臉色微微一變。
兩隻手慢慢攥起來，又鬆開。
「侯冰，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侯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老張的臉色不太好。
不是鼻子的問題，而是心裡的問題。
他側過身，語氣嚴肅道：
「喬家是有人保著的，背後有保護傘，你不是不知道。」
「你頻繁介入進去，萬一惹了不該惹的人……」
沒說完，聲音卡在喉嚨里。
像是那半句話太重了，說不出來。
侯冰看著他。
「老張，你直說。」
老張咬了咬牙，伸手戳著他的肩膀。
一字一句道：
「你可能會沒命。」
車裡安靜了幾秒。
路燈的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
把兩個人的臉切成一半亮一半暗。
侯冰聽後並未覺得驚訝。
仿佛早就將生死置之身外。
可老張卻無法淡定，一臉正色接著道：
「這事兒，它不符合規矩。」
「除非喬萬莊已經出事了，有人報警，咱們才能展開調查。」
「現在什麼都沒有，全靠你在這猜。」
侯冰嘴巴動了動。
老張抬手攔住他，自顧往下說：
「你上次抓了喬萬莊，還什麼都沒問出來呢，那傢伙就被人放走了。」
「有了前車之鑑，你還不長記性嗎？」
侯冰眼神布滿陰霾，嘴裡嘆口氣。
他記得。
那天晚上，他將人抓回來親自審的。
喬萬莊坐在審訊室里，問他什麼都說不知道。
後半夜，所里來了個電話。
對方只說了兩個字。
放人。
……
第二天。
喬萬莊大搖大擺走出派出所，連個筆錄都沒留。
侯冰搓了把臉。
「我記得。」
「記得你還往裡鑽？」
老張覺得他腦子有毛病。
哪個正常人會把自己擱在隨時可能沒命的險境裡？
也就這人，一根筋。
侯冰搖搖頭，一雙篤定的眼神正看著老張。
「我手裡有幾件案子，喬萬莊就是重點嫌疑人。」
「他牽涉的事情不止一樁，我有責任調查清楚他的下落。」
他第一次握住老張的手，掌心溫熱。
「老張，你再幫我一次。」
「查這兩天的航班信息，看劉能什麼時候回來的。」
「這個人，可能是突破口。」
老張想把手抽回來，反而被握的更緊。
兩個大老爺們，在車裡手拉手……
這像話嗎？
不過，見侯冰這麼誠懇。
他心裡頭也是翻來覆去的，跟煮餃子一樣。
幫吧，怕自己管太多，最後下場不好。
不幫吧，人家今天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
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呢。
再說了，他也是警察。
哪怕不是自己管的案子，心裡頭那根弦也在繃著。
萬一喬萬莊真出事了……
「兩條煙。」
老張忽然開口，「一條給我兄弟，一條給我。」
侯冰嘴角往上翹了翹。
「成交。」
車子現在才發動。
開往附近的私人診所。
……
次日早晨。
派出所某間辦公室。
侯冰剛喝下一杯咖啡，揉著太陽穴緩精神。
這時，門被推開。
老張臉色陰沉，拿著手機晃了晃。
「這兩天的航班信息到手了。」
侯冰快步走過去，接過手機。
「謝了啊。」
隨即快速將信息放大。
往下翻了兩頁，果然找到了劉能的名字。
對方昨天晚上就已經飛回國了。
抱著懷疑的態度，他又把信息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沒有看見喬萬莊的名字。
這說明……
侯冰把手機還給老張，拿起桌上的帽子戴上。
「走，去喬氏山莊。」
「去那幹嘛？」
老張愣了一下，跟著站起來。
完全是條件反射。
等走到門口。
侯冰一隻手握著門把，一隻手整理了下帽子。
回過身來語氣嚴肅的分析道：
「劉能是喬萬莊的手下，大半時間都在喬氏山莊待著，很少去集團。」
「去那碰碰運氣，找他摸摸底。」
老張猶豫了一秒，從椅背上拿起外套。
「行，只有見到這個傢伙，你才能打消不切實際的猜測。」
侯冰看了他一眼，嘴裡叮囑道：
「這件事，不許告訴其他人。」
老張沒好氣地皺著眉，聲音硬邦邦的：
「老子瘋了？還是你瘋了？我傳出去對我有什麼好處？」
「幹了這麼多違規的事，萬一被上頭的人盯上，我就完蛋了。」
侯冰呵呵笑了兩聲，拍了拍他的肩膀，推門出去了。
兩個人上了車。
按照以往的習慣，還是由侯冰開車。
老張則坐副駕駛。
昨晚睡都沒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