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放兩隻手來回搓著,他偷偷瞄了何雨柱一眼,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說到底一筆寫不出兩個閻字,他跟閻解曠有隔閡,可對閻岩一直不錯,他也是老三的獨苗,要真折在一個女人身上,他還是不願。
"柱子哥,"他終於憋出一句,"那閻岩……不會有事吧?那小子就是個花花公子。沒啥太壞的心思。"
何雨柱聽著他說:"他要是不知道那女人幹的勾當,就跟他沒關係。但要是摻和了,這事兒就大了。後半輩子都甭想出來。萬一這次他命好躲過去,你回頭勸勸他。交朋友要擦亮眼睛,別什麼人都往跟前湊。尤其是台島那邊過來的人,那些個玩意兒,都是無利不起早的?"
閻解放最後使勁點頭:"柱子哥你放心,我閻解放跟你是一條心。閻岩要是真犯渾栽進去了,那也是他自找的。"
何雨柱不再廢話,轉身掀帘子往外走。
沒走多遠,他就看見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迎面過來。
步子穩、腰杆直,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練武人特有的英氣——正是楊小雨,馬燕的小閨女。
這丫頭從小就跟功夫槓上了。
馬燕教的拳腳她嫌不夠,又跑去什剎海體校泡了好幾年,拿過幾回四九城武術比賽的冠軍。
何雨柱起初想照顧她,讓二栓把她塞進保安隊,結果她不干,最後成了女保鏢這一行當的主力軍。
馬燕從小就疼愛這個小閨女,找何雨柱好幾回,讓他放人,何雨柱也給她安排了電子廠的營銷主任、後勤主管好幾個位置,這丫頭一個都不接。
最後她跟馬燕攤了牌:不讓她干保鏢就離家出走。馬燕拗不過,也只能由她去了。
誰承想這丫頭在保鏢這行還真有天賦,現在已經是何氏集團保安部的副總經理。
楊小雨走到何雨柱跟前,不經意的說道:"何叔,蘇穎果然有問題。她想進後廚,還讓閻岩幫她說話。閻岩這小子,還挺聽話,跟老高說,她是外國人想參觀做菜。"
何雨柱眉心一跳,腳下沒停,嘴上只回了三個字:"老高呢?"
老高是他特地從和記飯莊請來的掌勺師傅,何大清退休前手把手帶的關門弟子,川魯粵三道菜都拿得出手,譚家菜也能來幾樣。
楊小雨嘴角一勾:"老高那人您還不清楚?規矩比天大。直接跟閻岩說:後廚重地,閒人免進。想吃菜,席上等著。'把閻岩懟得臉都綠了。"
何雨柱暗自鬆了口氣,腳下已拐過迴廊,聲音沉下去:"人呢?現在在哪?"
"馬睿和楊靜剛才來了,倆人拉著蘇穎去後面院子了。"楊小雨跟上兩步,"說是讓蘇穎幫忙翻譯劇本。"
何雨柱腳步一滯:"馬睿怎麼認識的她?"
"閻岩早就認識楊靜,想顯擺人脈,就把蘇穎介紹過去了。誰知道那女人順杆子爬,跟楊靜聊得挺熱乎。楊靜正好接了一個外國的戲。劇本看不太明白。就想讓蘇穎給她講講。"
何雨柱眉頭擰緊了:"你安排人盯著她沒有?"
"放了兩個穩當的過去了,一直盯著。"
何雨柱沒再猶豫,直接掉頭往後院走:"不行,我得親自過去會會她。"
楊小雨疾走兩步提醒:"何叔,得找個合理的由頭,這女人精得很。"
"我明白。"
何雨柱步子快,腦子轉得更快。
他走到前院剛好撞見許大茂,他一把把人薅過來,說道:"大茂,跟我演一齣戲。"
許大茂笑了笑,"柱子,今兒你請了一堆明星,要我演啥戲?"
"你演一個見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動道的老色坯。"
許大茂罵道:"你大爺的何雨柱!好久沒罵你了,今兒必須罵你一句——過分了啊!"
何雨柱手臂搭上他肩膀,把他往後院方向帶,嘴巴湊到他耳邊:"看見閻岩帶那個女的沒有?"
許大茂順著他的目光一瞥,眼珠子立馬黏過去了:"那妞兒長得不算頂漂亮,但那身條兒,小麥色皮膚,走路那勁頭……還真有點意思。"
何雨柱鬆開他,說道:"大茂,這女人想要破壞我們藥廠。這事兒跟你也有關係。你必須要幫我做這事。"
許大茂眼睛轉了轉說:"藥廠可是咱們好幾個人的事,你得再給我點好處。"
何雨柱說道:「你幫我這忙,我將來也會幫你一個忙。只要你不殺人放火。出了事兒我肯定幫你。」
許大茂跟他碰了碰拳頭,說道:"成交。"
何雨柱把兩人要演的戲大致說了一遍,最後,許大茂嘻嘻笑了,說道:「你丫是不是真發現了大洋!」
「去你大爺的!」何雨柱罵道。
許大茂快到自家房子的時候,就扯著嗓子開始演戲:"柱子!你丫跟我說實話!翻修房子的時候,是不是發現了2000塊大洋?這些大洋都是絕版的。一塊就值上萬……」
何雨柱配合著提高聲音說道:"我請的可是請的修故宮的老師傅,老物件多的是,還能看上你那點東西?況且,你丫搬家時,老鼠洞都掏了,怎麼可能有大洋?"
"不行!我得進去看看!"
許大茂說著就推開房門。
屋裡頭,楊靜正拿著一沓英文劇本讓蘇穎幫她翻譯。
門被撞開的一瞬間,楊靜抬起頭,愣了一下:"大舅,許舅舅?你們……"
何雨柱攤了攤手,一副無奈的樣子:"你許舅舅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非說這房子底下埋著他的兩千塊大洋。還說是絕版的。這不胡說八道嗎?」
楊靜疑惑地看了許大茂一眼,又看了看何雨柱。
她知道許大茂一直跟大舅合夥做生意,關係還行,怎麼突然鬧這一出?她眼神里全是問號。
何雨柱嘆了口氣,補了一句:"他在澳門輸急了嘛,要賣藥廠股份,我不讓,拿我撒氣呢。"
楊靜趕緊站起來打圓場:"許舅舅,兩千塊大洋能值幾個錢?您要是缺錢,我這兒有,先借您。"
許大茂正想接話,何雨柱在後面暗暗踢了他一腳後跟。
許大茂立刻換了副嘴臉,眼睛賊溜溜地往蘇穎那邊瞟:"我不用你的錢,我,就是想賣股份。」
蘇穎有點吃驚的看著許大茂,因為這傢伙要揭開她椅子底下的磚。
「大美人,對不起了,我之前把錢就藏在這把椅子下面,對不起啊!耽誤你的事情了。」
「沒事,您找。」蘇穎讓到一邊。
許大茂又是敲磚又是趴在地上聽,半天也沒搞到什麼門道。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肯定是被人拿走了,2000多萬就這麼沒了?」
蘇穎搭話道:「許先生,知道,有金屬探測器這東西嗎?」
許大茂眼睛一亮,說道:「柱子,今天你爹過生日一面子,改天我再過來找。」
他說完就圍著蘇穎轉了一圈,說道:「謝謝你美女,你是閻岩那小子帶過來的吧?那小子配不上你!」
他邊說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個18K金的名片,「有事找我!」
蘇穎把名片收起來口袋裡,微笑著撩了一下肩頭的長髮。
露出後頸白皙的皮膚,在窗邊的光線里刺了一下許大茂的眼。
「楊小姐,我看咱們換個地方聊劇本吧!」
何雨柱伸手拽住許大茂胳膊:"走,別在人家姑娘跟前丟人。"
許大茂一甩胳膊:"我那藥廠股份為啥不能賣?我可是真金白銀投進去的!"
何雨柱板了臉:"我不讓賣是為你好。你知道再過五年那藥廠能值多少錢?你他媽現在賣,也是,拿那些錢去賭,將來你還又成窮光蛋。"
蘇穎一聽藥廠,眼神立馬亮了。
她站起身來,又說道:"你們談正事吧,我就不打擾了。"
許大茂突然說道:「你不用走,我走,是我耽誤你們聊天了。我剛才有點衝動,主要是看著自己花錢買的股份不讓賣,心理上接受不了。」
何雨柱說道:「好了,我讓一步,你想賣也可以,把股份必須賣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