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民大這屆的校園十佳歌手大賽，就在這樣的氛圍中結束了。
冠軍，以及「十佳」，也當場評選了出來，現場上台領獎。
冠軍的懸念不大，就是沈亢發「拿拖鞋拍拍了」時的那個演唱的男生獲的，實至名歸。
龍月紋估計也是靠著民族曲風、成功加分，進入了十佳，拿到了獎金。
至於方詩琪，自然是毫無意外的落敗了。
比賽結束後，大家就散場了，體育場上的人群們如浪潮般一波波向外涌去，過了好一會兒之後，也漸漸稀疏。
校園內，一群群剛看完比賽的學生們，三五成群，行走在校園的各條街道上。
其中，一條幹道上，一家三口正慢慢在路燈下走著，正是方天明他們一家人。
方天明走在中間，左手邊是羅立青，右手邊是方詩琪。
今晚為了參加比賽，方詩琪還是化了全妝的，也穿了一身很漂亮的衣服，此刻卻是心情不佳，略低著頭，默不作聲地走著。
方天明和羅立青見狀，互相對視，默默無聲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商量著誰開口安慰落敗的女兒。
最後，還是方天明不敵老婆、敗下陣來。
「咳咳。」
方天明收回目光，清咳一聲，一邊緩緩走著，一邊扭頭看向右手邊的女兒，臉上擠出笑容來，安慰道：「就只是一次娛樂性質的比賽，輸了也就輸了吧。其實我感覺你唱還是很好的，只能說那些評委不懂音樂。」
方詩琪一路都是低著頭、慢慢走著。
聽到這，終於是抬起了頭來，瞥了老爸一眼，本來不想說什麼的，但是心裡氣不過，終究還是忍不住說道：「真是他們不懂嗎？」
方天明心中一咯噔，乾笑：「那當然是的。」
方詩琪既然開口了，也就把話挑明了，臉上甚是氣憤：「比賽前我就看到了，我們學校一群領導當時都圍在你旁邊。是不是你覺我要是勝了你會有麻煩，所以才故意讓他們把我涮下去的？」
說著，很是委屈。
方詩琪覺就是這樣的，畢竟，當最終名次出來，她竟然沒有進入前十的時候，其他選手也都挺驚訝的。
而身在這個家庭中，方詩琪也是耳濡目染了一些東西的。再結合之前所看到的場景，也就猜到了到底什麼情況。
見女兒發現了，方天明也不吭聲了。
羅立青則是說道：「琪琪，你這就冤枉你爸了。其實我們當初跟沈亢坐在一起，也是沈亢跟你們學校說的，別讓你勝出。」
「沈亢？」方詩琪一愣，「你們當時跟他坐在一起？」
說著，還停下腳步，四下張望起來，似乎是想要找到沈亢的身影。當然，是什麼都發現不了的。
方家夫妻倆人也停下了腳步。
「別看了，他跟他朋友先走了。」羅立青說了一聲。
方詩琪一聽，下意識問道：「朋友？男的女的？」
羅立青白了她這閨女一眼，「男的。」
方詩琪一聽，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後，想了想，說道：「原來是沈亢做的……他從來都是這麼成熟體貼。」
說著，她也不氣憤、不委屈了，反而是一臉理解、欣賞，甚至還有點甜甜的笑意。
在方詩琪看來，沈亢跟方天明也沒什麼交情，這麼主動地為她父親著想，那肯定是看在她這個朋友的面子上。
甚至，沈亢是不是還可能有別的心思呢？比如說，不希望自己太過引人注目。畢竟，很多男生就是這樣的，別人的女朋友無所謂，但是自己的女朋友，就是恨不藏嚴嚴實實的。沈亢說不定，就也有點這樣的心思呢？
想到這，方詩琪就有點小鹿亂撞。
「……」
方天明和羅立青倆夫妻見到閨女這樣子，互相對視了一眼，甚是無語。
方天明更是長嘆了一口氣，心裡蛋疼。
自己這個老父親要是做出這種事，女兒就是氣憤委屈，沈亢做出這種事，女兒則是非常體諒……
這一頭，比賽結束後，沈亢也跟著龍星辰他們，一路回了宿舍。
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還因為在操場上的事，跟沈亢有點隔閡。昨天剛建立起來的熱情關係，變有些僵硬。
但是等到一路走下來，來到男生宿舍樓下的時候，就已經解凍了，大家又跟昨天一樣熱情了。
甚至比昨天還要更熱情一些。
「安家家政陣是你開的啊？我勒個去啊，我家裡還叫過你們公司的服務呢！」一個男生驚嘆著。
隨後，還腆著一張笑臉問道：「下次我們家要是再叫你們公司的服務，我報你的名字，能不能打折？」
沈亢被大家簇擁在人群中央，聞言，點頭，「當然可以，報我名字直接打骨折。」
「哈哈哈哈……」其他人就笑。
又有一個男生問道：「北冥社區也是你創立的啊？我說你怎麼那麼懂那個網站呢，隨便弄一弄就能把熱度飆升。」
沈亢嘆了一聲，說道：「那是。想當年，我剛弄這個網站的時候，都沒多少用戶的。我就自己扮演真人，給那少數的用戶評論，回復他們的帖子。還不斷地切號，裝出好像有很多真人在跟他們互動一樣。對於女的貼主，我就多切男號評論她們，對於男的貼主，我就多切女號評論他們。網站就是這樣一點一點做起來的，說起來都是辛勤的汗水，篳路藍縷啊。」
他直接把小馬哥的故事弄過來，往自己身上套。
眾人卻是聽驚嘆連連，感嘆著商業套路的深。
只不過也有抓著腦袋，眼神疑惑，感覺這個「創始人裝女人陪男人聊」的故事，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樣……
眾人也就這樣一路聊著，進了男生宿舍、上了樓。
沈亢又被他們拉著，在龍星辰宿舍呆了一會兒，這才被放走，一路溜達回了龍星辰給他找的那個有空床位的宿舍，準備洗洗睡了。
只是在進去那個宿舍之前，沈亢想到一件事，略一思索後，暫時也就沒進去，反而是退了幾步，隨後拿出手機來、給丁振濤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喂，沈亢，這麼晚打給我，是有什麼事？」丁振濤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沈亢說道：「沒什麼事，就是向丁院長你報告一下，我這兩天在千民大的行程……」
他把苗繡計劃、以及今晚發生在校園十佳歌手大賽上的事，都簡明扼要地跟丁振濤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
丁振濤此刻正在家裡的書房中，穿著睡衣，正在看一本書，打算看一會兒就睡了。
接到沈亢的這個電話，又聽沈亢講起了那些東西之後，丁振濤越聽、坐越直，眼神詫異。
直到沈亢全部說完之後，丁振濤已經完全坐直了身板，忍不住說道：「兩天工夫，你在我們學校做了這麼多事？」
他還以為這小子已經回去陽科大了呢！卻沒想到，沈亢竟然沒走，而且只用短短兩天工夫，就做出了這麼多事來。
「算是稍微做了一些事。」沈亢在電話這頭說道，然後問道：「丁院長，我想了解一下，貴校對於民族文化這方面，是個什麼政策和態度？」
丁振濤想著沈亢說的那些東西，眼神逐漸有些興奮了。
聽沈亢這麼問，也沒瞞著，直接說道：「還是很看重的。你也知道，我們是民族大學，又是千林省的民族大學，民族方面的政治任務，一直都是一個重要目標。如果能夠弄出一個成功的民族項目出來，客觀上起到促進民族融合的作用，那政治意義是挺大的。同時，這也是一個指標，學校也會因此到上面更多的資源和政策……」
沈亢前世的時候，對此就有所了解，所以這兩天才做了這些事。
現在聽丁振濤親口講解了一下千民大的民族方面的政策和收益，這就心頭更穩了。
「……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
丁振濤說完千民大的民族政策後，直接說道：「你是不是想要借著這些東西，再努力一次？我覺行！」
丁振濤之前就跟沈亢說過了，具有決策權的幾個人裡面，真正跟他頂著的，也就只有一個。
之前，其他人站在那個人那邊，也不過是因為站丁振濤這邊，他們沒什麼實際好處而已，但是現在不同了。
沈亢的這個民族項目要是落地了、做大了，整個學校都是會由此收益的，撥款會變多、經費會變多。要是做成了一個明星項目，那更是有政治意義上的好處。綜合在一起，是會讓人很心動的。
「如果是用這個民族項目來作籌碼的話，我相信，他們是有很大可能改變主意，轉而支持我們，讓你的北冥社區進來的。」
丁振濤信心滿滿，仿佛已經看到那個對頭頹喪的表情。
但是沈亢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卻是讓他大感意外，「丁院長，倒是也不必弄有我們沒他這樣子。我的想法是，你正常提交，把民族計劃的事跟學校說一下就行了，學校要是想讓他繼續做論壇的話，那就讓他做就是了。北冥社區不進來也沒事，我們在他的那個論壇上，也一樣能推進……」
沈亢把他之前跟方天明說的那套，又跟丁振濤說了一遍。
丁振濤聽完之後，若有所思，也沒有反對，「行。那就按這個意思來……」
沈亢把事情跟丁振濤說完後，就掛斷電話，洗漱睡覺去了。
丁振濤則是坐在書桌前，也不看書了，想了一會兒後，拿著手機，又開始打電話。
……
翌日
丁振濤一早就來到了學校里，忙活了一個上午。
等到下午兩點多的時候，丁振濤午睡過後，拿上一些材料，不緊不慢地去了行政樓六樓的一個會議室。
等了一會兒後，一個個人進場。其中，既有書記員，也有保衛處這種部門的處長。不過最重磅的，還是千民大的校長，和兩位副校長。
看著，似乎有點小題大作的樣子，但其實不然：丁振濤提交的事，是有關於學校里的一處估價一百萬左右的資產的，屬於三重一大。
曾經，在這種事情的處理上，學校方面確實沒這麼嚴肅對待，往往是幾個丁振濤這種級別的，就能處理，甚至是一個院長單個人就能決定。
這麼搞之下，弄出了很多事件。比如說，某個學校資產，估價有大幾十萬，由某位院長，以租賃的形式弄出去，又經過一些彎彎繞繞後，莫名其妙地，這大幾十萬的資產就從學校里剝離出去了，造成了實際上的國有資產流失。
這種事一多之後，上面也嚴肅起來，開始規範化行政流程。
也是自那之後，這種涉及到三重一大的事，就開始嚴肅鄭重處理了，不僅要開專門的會議討論，而且出席的人員規格也高。
等現場人到齊了之後，丁振濤也向前兩次一樣，開始拿著資料登場，做起了匯報來。
「這次我申請召開這次決議，目的相信大家也清楚了，就是商討文件中那幾處地塊資產的處置……」
現場的兩位副校長，一位是張益光，另一位，是李辰。
這是一個略有些富態的男人，看著五十來歲的模樣，臉上肉有些多，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可能是因為臉型的原因，整個人看著挺和藹的、蠻好說話的樣子。
就是他主動提出，可以把閒余網放進來，但是在校園論壇方面，可以用千民大學生自己的校園論壇替代北冥社區。
聽著丁振濤的報告，李辰貌似在認真聽著，心裡卻是直打呵欠，有些不耐煩：這個老丁還真是倔強。別人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他是撞了南牆也不回頭啊。這都已經是第三次了吧？他還非要試。
想著想著，李辰的思緒飄去了更遠的地方：小易那邊，提醒一下，讓他好好做。這不只是做個論壇賣GG那麼簡單。有那麼一個公益項目在，要讓他利用現有的優勢搭上這個公益項目，豐富履歷。這麼一個履歷，或許對於普通學生來說，用處不大，但是對於小易來說，這東西就挺有用的了。運作運作，是可以讓前途更光明的……
李辰這邊想著自己的心思。
忽然，卻是神色一動，耳朵也豎了起來。
他好像從這個老丁的匯報中，聽到了一些之前沒聽過的東西？
李辰不再亂想，仔細聽了起來，同時，也把手裡發下來的這份資料翻找起來。
這是丁振濤發給他們的，關於今天會議的主題材料。
只是之前，李辰還以為就和前兩次一樣，所以也沒有仔細看，只是隨便翻了翻，裝了裝樣子。
現在聽到丁振濤的匯報里，好像有不一樣的東西，他這才真正認真翻看起來。
也是這一番看之下，李辰發現，丁振濤今天的匯報還真是有新東西，跟前兩次不一樣了！
李辰盯著那些新東西，仔細地閱覽起來。
同時，正在匯報的丁振濤的聲音，也傳入他的耳中。
「……這個苗繡計劃的具體內容，可以分為兩個方面。第一個方面，自然就是苗繡本身。那位沈亢同學已經召集了我們千民大、以及附近幾個學校里，懂苗繡的學生，組建了一個苗繡技術聯盟。具體這些成員的簽名，我也已經複印在了資料里，大家可以看一下……」
隨著丁振濤說出具體頁數來，在場的幾位有決策權的領導們，也就把資料翻到了相應的部分，看到了丁振濤口中的那些簽名。
沈亢昨天讓龍星辰把那些繡娘召集過來，除了開會、成立了苗繡技術聯盟之外，期間也是做了一些事的。讓大家簽名，也是其中之一。
而看到這些簽名之後，在場有決策權的幾位領導們，對於這個計劃的真實性，也有了更多的依據。
丁振濤也繼續匯報著。
「這是苗繡本身。另一個方面，自然就是宣傳了，需要有一個宣傳平台……」
李辰低著頭看著資料，心中暗叫，糟了！
他萬萬沒想到，老丁竟然臨時弄出了這麼一招來。
宣傳平台……老丁這是想要借著這個民族項目的政治和經濟利益，來誘使他們倒戈是吧？
李辰默默想著。
他現在已經知道丁振濤想要做什麼了，但是事情來的太突然，他忽然之間，還真想不到什麼有力的手段可以來應對。
也是這時，丁振濤在講完了宣傳平台的重要性和意義後，繼續說了下去：「在宣傳平台的選擇上，如果北冥社區能夠進來，自然是好。但如果是用我們千民大自己的校園平台，沈亢同學認為，也是能夠接受的。」
「？」
李辰一怔。
這是怎麼回事？他還以為，老丁會就此逼宮呢。
之前他們沒有這個民族項目的時候，老丁一直逼著不放、非要讓北冥社區進來。結果現在有了這個民族項目，老丁怎麼反而還退讓了？
丁振濤今天的行為，屬實是處處出乎李辰的意料，卻也讓他心裡鬆了一口氣。
除了這個突發事件外，丁振濤其他的匯報內容，又和之前兩次會議時基本一樣了。
等到丁振濤匯報完了之後，這次的會議，也像之前兩次會議一樣有條不紊地推進著進程。
在問詢階段，李辰還再次特意開口，問詢了一下丁振濤：「丁院長，假設有這麼一種情況，對方的北冥社區在我們千民大校內發展不好，反倒是另有一個我校的平台，是我們千民大師生所使用的主流平台。按照你之前所說的，這也是不會影響對方這個苗繡計劃的推進的，是這樣吧？」
丁振濤點頭。表情平靜：「是的。這個苗繡計劃所需要的只是一個宣傳平台，至於這個宣傳平台歸屬於誰，對方並不在意，也不會影響這個苗繡計劃的推進。」
李辰點點頭，「我沒有問題了。」
他覺，大家現在應該聽很明白，不會再有人有誤解了。
流程全部走完後，也就進入了最後的表決環節。
五分鐘後
會議結束，大家陸續離場。
李辰還坐在位子上，沒有動彈。
校長趙霖源，已經起身，跟張益光說了些什麼後，張益光就走了。
會議室內，已經不剩多少人了。
趙霖源收拾了下東西，也準備走了，見到李辰還坐在這沒動，他略一思索，主動走了過來，開口相邀，「老李，會都開完了，還坐著幹什麼呢？一起走吧。」
一直坐著沒動的李辰，這才終於動了，緩緩扭頭，看向趙霖源，這才點了下頭，「好。」然後起身，收拾東西。
兩人也離開了會議室。
走在走廊上的時候，李辰的腦子裡還不斷迴蕩著最後舉手表決時的一幕：
當時，李辰像之前兩次會議一樣，穩如泰山，手放在桌子上，紋絲未動。現場幾位具有表決權的同志，也都是和之前兩次會議時一樣，手沒動。
也就是那時，校長趙霖源，看了看在場的丁振濤後，原本放在桌子上的右手，舉了起來。
副校長張益光，誰也沒看，就只是想了會兒，然後也將放在桌子上的右手舉了起來。
當時在場，一位位具有表決權的同志，除了李辰之外，都陸續將右手舉了起來……
最終的結果就是，這次決議通過。北冥社區可以進入千民大，那個地塊，也允許租賃給北冥社區。
這也是為什麼李辰在會議結束後，坐那邊半天沒動的原因了。
李辰到現在都有點沒太想明白。
兩人一路走著，來到校長辦公室後，趙霖源又邀請李辰進去坐坐。
李辰跟趙霖源的關係還是不錯的。
進去、關上門，坐下之後，李辰也就直接把自己的這個不解問了出來——既然不管怎麼樣，對方都願意推進苗繡計劃的話，那麼從千民大的角度出發，不是應該由他們學校的學生來做這個宣傳平台，對學校更加有利嗎？
趙霖源也說出了自己為什麼舉手的想法：「老李你說有道理，但是這樣做，最後的結果會怎樣？對方的意思，是要把這套模式推廣出去的。到時候，就是這樣一種情況：在其他學校，都是北冥社區+閒余網+苗繡計劃，就只有我們千民大，是我們千民大自己的校園論壇+閒余網+苗繡計劃。」
「在這樣一個項目上，整體一片紅，就我們這一點綠，你不覺，像個笑話嗎？而且，扎不扎眼？當然，扎眼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別人會想，為什麼就你們這麼特殊？然後一了解，說不定到時候，一堆什麼『學校保護主義』的大帽子就扣上來了。再嚴重一點，說不定我們學校還會成為，阻撓這樣一個好項目的元兇，這萬紅叢中的一點綠，就是最紮實的證據。只不過人家厲害，沒有被我們阻撓住，還是發展起來了。這種印象要是形成了，我們學校會很被動啊。」
李辰聽完，想了下，說道：「趙校，萬紅叢中一點綠，你對於這個計劃會不會太過樂觀了？」
趙霖源看了看他，忽然話鋒一轉：「老李，昨天晚上校園十佳歌手大賽上的事，你知不知道？」
李辰搖頭，「不知道。那是老張負責的，我昨晚沒去。」
趙霖源透露了一些東西出來：「老張跟我說，他昨晚在校園十佳歌手大賽的比賽現場，碰到了商務廳的方天明……」
趙霖源也是昨天晚上的時候，知校園十佳歌手大賽上的事的，是張益光主動打電話跟他回報的。
在電話里，張益光除了匯報了方天明到場的事外，同時也提到了那位同樣在現場、就坐在方天明旁邊的沈亢。生怕趙霖源不記了，張益光還提醒了一下，沈亢就是丁振濤的提案中、那個想要進入千民大的北冥社區的老闆。
把昨天晚上在校園十佳歌手大賽現場的事，跟李辰說了下後，趙霖源就不再說下去了，而是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
李辰則是內心驚訝，思緒聯翩。
他萬萬沒想到，那個沈亢，竟然還能跟商務廳的方天明扯上線。甚至於，聽趙霖源說這些話的意思，李辰有了更多的聯想：
搞不好，那個沈亢，本身就只是一個白手套而已，做這些東西的背後另有其人。
這個想法越想越合理，畢竟根據李辰的了解，那個沈亢才18歲，才上大一，就能搞出這麼多東西來，屬實有點不太合理、略顯妖孽了。但要是，他只是一個白手套的話，背後還有其他人，這就一下子合理了。
這個苗繡計劃，更是加重了這種猜想的合理性。
這個苗繡計劃是什麼？完全就是一個以點拉麵的民族項目，政治意義遠大於經濟意義。要是不知道的話，還以為這是一個政府提出的項目呢。
沈亢身為一個18歲的大一新生，一個商人，搞出這種項目來……越看越像是白手套了。
李辰有些心驚。
隨後，伸出一根手指，向天花板指了指，眼神探究，「趙校，你的意思是？」
趙霖源搖了搖頭，「我沒什麼意思，只是把我知道的東西跟你說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