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桌球乓
創業基地212裡面一陣響。
是沈亢從桌邊摔倒的動靜——他一時手滑摔下去的時候，下意識地雙手亂抓，把桌子上、還有旁邊的一些東西也給抓著一起落地了。
本來還一臉乖巧坐在電腦前的何秋竹，被嚇了一跳，趕緊離開了座位，蹲到了沈亢旁邊，擔心地看了過去。
「沈亢，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一時大意了。」
沈亢躺在地上，嘴上說著，本來想就這麼簡簡單單站起來的，但是看到何秋竹蹲在旁邊盯著自己，幼稚心上來了，直接原地一個鯉魚打挺，整個人「飛」了起來，站定。
「好酷！」
何秋竹蹲在地上，抬起頭來，瞪大了眼睛，滿臉羨慕。
沈亢舒服了。
他就知道，自己只要這麼做了，她就肯定會這麼崇拜。
「再來一個。」
沈亢一個趔趄，心想，你這都跟誰學的？隨後咳了一聲，「先不打了，說正事先。」
「哦。」
何秋竹有些失望，但也沒勉強，從地上站了起來。
沈亢抓住她的肩膀，把她重新按到電腦前坐下，然後指著電腦屏幕問道：「你說這是陽科大網絡中心的測試伺服器？」
何秋竹點頭，「嗯。」但馬上又搖頭，「這是我的電腦，只是登錄了陽科大網絡中心的一台測試伺服器。」
沈亢又問：「什麼意思？意思是，你還真能在這東西上面找到那個發帖人的真實地址？宿舍號碼？」
何秋竹搖頭，「不能的，沈亢。它只是一個跳板，讓我可以獲取到接入埠信息，但是具體的對應表，我是看不到的……」
沈亢這個半t盲流子，正在被計算機系大一新生校花狠狠灌注知識的時候，有匆匆的腳步聲在外面走廊上響起。
下一刻，就到了212的門口。
敲門聲響起，馬良的聲音，也從外邊傳來：「老闆，是我，開門。」
沈亢被校花狠狠灌注頭暈眼花，正好趁此時機趕緊開溜，來到門口，來了門，就見到馬良站在外面。
「進來。」
沈亢讓開身子，讓馬良進來後，關上了門，還有些怪：「今天白天你跑哪裡去了？打你電話都打不通。」
他沒跟陸聽瀾說謊，他確實一整天都沒有找到馬良，所以才把自己的「首席技術總監」拉了過來，隨便應付一下。
結果沒想到，他的首席技術總監，好像給了他一個驚喜……
「有點事。」
馬良的眼神有點閃爍，不等沈亢再多說什麼，立馬轉移了話題：「老闆，你找我什麼事？」
「哦，其實也沒什麼事。」
沈亢一邊說著，一邊帶著馬良，走到了何秋竹旁邊，「就是想你給我查北冥社區上一個人的真實地址。」
「什麼人？」馬良隨口問道。
沈亢也報出了那個人的網名，「快樂的布魯托。」
「？」
馬良腳步一頓，向沈亢看了過去，心下納悶：這不是老闆今天早上讓自己給他建的那個小號嗎？
他自己查自己？
什麼play？
不過立馬，馬良就收到了沈亢一個隱蔽的眼神。
雖然還是不知道老闆在想什麼，但是馬良還是懂了，張口就來：「不好辦啊，老闆，這種信息都是儲存在學校網絡中心裡的，具體的對應表還可能採取了物理隔斷的方式，我技術再高也沒有辦法。」
沈亢不禁問道：「學校的網絡中心，你進不去？我看電影上演的，不是敲幾下鍵盤就什麼都能搞定嗎？」
「你也說了，那是電影上演的，老闆。」
馬良說完，看到沈亢一臉「原來你也就這樣？」的表情，技術自信立馬被激發了，有些自矜地表述起來。
「不過，倒也不是進不去，只是比較麻煩，一時半會做不到。就拿我們學校來說，學生用的網絡段是無法直連網絡中心的，只能通過兩者之間的一個『橋』，比如說，學校官網。先把學校官網黑了，到操作權限。然後，尋找多網卡主機，竊聽帶內管理流量，冒充網關，截獲管理員帳號密碼，再利用資料庫作為中繼……」
沈亢頭大。
好傢夥，一個剛狠狠灌注完，另一個又來唐僧念經了。
這些計算機系的說起話來，真是讓人頭疼。
「不是，老馬，聽你說的這麼麻煩呢？」
馬良點頭，「是挺麻煩的。我剛才不就說了嗎，老闆？」
沈亢又問：「挺花時間？」
馬良再點頭，「都不止是花時間的問題了，還要有很大的知識儲備和技術能力。」
沈亢再問：「今年剛入學的大一新生能做到嗎？」
馬良斬釘截鐵：「做不到。」
沈亢點點頭，然後一拉馬良胳膊，把他拉到了何秋竹身邊站好，然後一手指向何秋竹面前的電腦屏幕。
「何秋竹說，這是我們學校網絡中心的一台lnu測試伺服器。」
馬良先是一怔，隨後眼睛一縮，再之後整個人身子前探，湊到了屏幕上，仔細盯著了兩眼。
隨後說道：「主機名毫無特徵，提示符看不出來。何同學，我能操作一下嗎？」
「好的。」
何秋竹乖乖起身，來到沈亢身邊站著，把位置讓了出來。
馬良坐下，對著鍵盤噼里啪啦彈鋼琴。
不到30秒，馬良就開口了，語氣相當震驚：「確實是我們學校網絡中心的一台測試伺服器！」
說著，他扭過頭來，看著何秋竹。
「……何同學，我記。你跟老闆一樣，是今年才上大學的，是個大一的學妹吧？」
何秋竹乖乖點頭，「嗯。」
沈亢在旁邊補充了一句：「千真萬確，她九月份的時候還在學n系統的開機、重啟、關機怎麼操作呢。」
他有一次去接何秋竹下課的時候，聽傅蓉她們說過那天課上的事，對此還是印象挺深刻的。
馬良聽到這，盯著何秋竹，像是看怪物一般，弄何秋竹都有點怕了，往沈亢身後躲。
沈亢這就不開心了，乾咳了一聲，給了馬良一個眼神，提醒馬良別嚇到她。
馬良這才收回眼神，看向沈亢，很是感慨：「我就是覺有點太不可思議了……何同學，我能問一下，你具體是通過哪些手段取這台伺服器的控制權限的嗎？別擔心，就是技術探討一下。」
何秋竹正拉著沈亢的衣袖。
沈亢抓了抓她的手，示意有自己在。
再加上，馬良也是他們的老熟人了，何秋竹也就開口了：「網絡中心的助管學姐，有一次請我們吃飯的時候，跟我說了核心交換機的管理p段，還有一個過期信息——一台網絡中心裡早已經被遺忘的老舊lnu測試伺服器的p地址和低權限登錄帳號。」
「……」
沈亢繃不住了。
虛假的黑客，鍵盤敲個不停。真實的黑客，一頓飯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