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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你到底多厲害?

2026-09-29 03:24:22 作者: 壯水之主

  第582章 你到底多厲害?

  雷古勒斯沒在安多米達那兒待太久,產婦需要休息。

  博蒙夫人囑咐了一堆注意事項,什麼藥劑什麼時候喝,哪幾個恢復咒語的間隔是多久,飲食上有什麼忌口,泰德在旁邊點頭如搗蒜。

  尼法朵拉也沒吃飯呢。

  穆浮塔街的傍晚,路燈已經亮了,光從鑄鐵燈罩里灑下來,在石板路上投下暖黃的光圈。

  雷古勒斯和阿爾法德並排走在街上,加斯東和伊莎貝爾在後面跟著。

  走了一段路,雷古勒斯抬頭看了看天色。

  阿爾法德偏頭看他:「餓了?」

  「有點。」

  「那找地方吃一口。」阿爾法德朝街面兩側張望了一下。

  穆浮塔街這一段兩邊全是窄小的門面,麵包店和奶酪鋪子已經關了門,幾個亮著燈的門口掛著熟食店的招牌。

  阿爾法德的目光在一家寫著Traiteur的招牌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往更遠處看了看。

  雷古勒斯停下腳步:「別找了。」

  阿爾法德轉回頭看他。

  雷古勒斯抬手按上阿爾法德的肩膀,回頭對身後的兩人說了一句法語:「Tour d「Argent,Quai de la Tournelle 15。"

  銀塔:15號河岸碼頭:

  伊莎貝爾的眉毛挑了一下。

  銀塔餐廳,巴黎最古老的餐廳之一,一五八二年開業,米其林三星,塞納河左岸。

  一個布萊克居然知道巴黎的一家麻瓜餐廳。

  「銀塔?」阿爾法德眨了一下眼:「法國菜?你吃過?」

  「沒吃過,但我知道在哪。」

  空氣微微擰了一下,兩個人從穆浮塔街的石板路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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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吃完這頓就走了,也別給人家工作上添什麼麻煩,吃一頓好的,走人。

  幻影移形之前又拿餘光瞄了一眼伊莎貝爾。

  正好,這位法國魔法部純血事務辦公室主任對阿爾法德好像有點什麼別的心思。

  伊莎貝爾和加斯東互相看了一眼,沒有多餘的交流,兩個人同時往前邁了一步,落地時紛紛消失了。

  銀塔餐廳在塞納河左岸的五樓,石砌門面不高,和周圍的老建築連成一片,上面懸著一塊深色的招牌,燙金的店名在路燈的光線下沉靜地亮著。

  從門廳走進去,穿深色西裝的服務生側身引路,沿著鋪了暗紅地毯的樓梯上樓。

  台階不寬,木質結構踩上去很穩,扶手上包著舊銅皮,在頭頂水晶燈的光線里泛著溫潤的啞光0

  二樓的餐廳很大,天花板高,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來,光線均勻地鋪在每一張鋪了白色亞麻桌布的桌面上。

  靠牆的深色木牆板上嵌著黃銅壁燈,每隔幾米一盞。

  窗外是塞納河,傍晚的河面鋪著一層金色的光,對岸的巴黎聖母院在夕陽里立著,石牆的顏色從灰白變成了暖金。

  飛扶壁的尖頂和玫瑰窗的輪廓在暮色里清清楚楚,河面上有一艘遊船緩緩經過,甲板上的人影在金色的光里變成了剪影。

  餐廳里的客人不多也不少,穿著得體的巴黎人和遊客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低聲說著話。

  侍者穿著黑色馬甲白色襯衫,在桌子之間無聲地穿梭。

  雷古勒斯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阿爾法德坐在他對面,加斯東和伊莎貝爾在旁邊的鄰桌落座。

  接過服務生遞來的酒水單,掃了一眼,直接點菜。

  「一份壓榨鴨,鵝肝配無花果醬,一份洋蔥湯,甜點要舒芙蕾,酒的話,一瓶勃艮第的夜丘,年份你們推薦就行。」

  阿爾法德翻著菜單,灰色的眼睛在法語的菜名上來回掃,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幾個,最後把菜單合上了,拿英語來了句:「跟他一樣。」

  服務生記完了菜單,微微欠身,收走酒水單,朝廚房方向走了。

  「你法語比我的好。」阿爾法德等服務生走遠了才說了句,聽語氣好像還有點不服。


  雷古勒斯慢條斯理地把桌上的餐巾展開鋪在膝蓋上,抬起眼:「難道你不知道我還會德語,挪威語和巨人語嗎?」

  「巨人語?」阿爾法德把一條胳膊擱在桌沿上,往前湊了湊:「你學那玩意兒幹什麼?還有挪威語,這算小語種了吧?」

  雷古勒斯聳了下肩:「簡單,好學,隨便就會了。」

  阿爾法德靠回去,看了看窗外河面的天色,又看了看雷古勒斯,搖了搖頭,嘴裡嘖了一聲。

  旁邊桌上,伊莎貝爾在點餐,手指在菜單上點了幾下,侍者配合地彎腰聽著,很熟練的姿態,大概不是第一次來。

  法國的純血巫師跟麻瓜高級餐廳之間的距離,比英國的純血巫師近了不少。

  英國那邊的純血家族對麻瓜的東西向來嫌髒,法國這邊的顯然不太一樣,至少在吃這件事上沒什麼偏見。

  壓榨鴨是在桌邊做的,侍者推著一台銀色的壓鴨器過來,整隻鴨子擱在上面,當著他們的面操作。

  隨著壓鴨器的手柄旋轉,鴨骨和內臟的汁液從底部的出口流出來,深紅色的液體流進銀盆里,混上白蘭地和波爾多紅酒,侍者用小銀勺攪拌,醬汁的顏色變成了深琥珀色。

  再拿火焰加熱,醬汁在火上翻滾著變稠,最後澆在切好的鴨胸肉上。

  侍者指著鴨身上壓刻的編號說了一句,這是第幾十幾萬號壓榨鴨,從一八九零年開始編號至今,每一隻都有自己的號碼。

  阿爾法德盯著那台銀色的壓鴨器看了半天,嘴裡嘟囔了一句:「麻瓜真會玩兒。」

  菜陸續上齊了,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些。

  洋蔥湯盛在厚實的陶碗裡,表面是一層烤到焦黃的奶酪,切開的洋蔥絲在深褐色的湯底里浮著。

  雷古勒斯用湯勺舀了一口,洋蔥燉透了,甜味和牛肉湯底的厚度混在一起,帶著白蘭地酒的餘韻。

  鵝肝切面平滑,表面微焦,咬下去第一口帶出油脂在舌尖散開的綿密觸感,無花果醬的酸剛好接住了那股油膩,在嘴裡形成一個完整的味覺弧線。

  他擱下叉子,咽下去,又切了一小塊。

  對面阿爾法德正在用叉子戳自己盤子裡那塊鵝肝,動作比雷古勒斯隨性得多。

  「這玩意兒確實好吃,」他把一塊鵝肝送進嘴裡嚼了嚼,點了點頭:「麻瓜做菜比巫師強太多了,你知道布萊克家的那個老廚房能做出來什麼東西?

  烤牛肉,烤土豆,烤牛排,烤羊排,烤魚排,沒了,除了烤還是烤。」

  雷古勒斯對此有不同看法:「克利切的手藝不差。」

  「克利切?那不一樣,我是說沃爾布加做飯。」

  雷古勒斯端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抬起頭:「她會做飯?」

  阿爾法德笑了一聲:「不會,她這輩子進廚房的次數一隻手數的過來。

  有一次聖誕節她想做點什麼,我們一家子站在廚房門口看她忙活,差點把整個灶台燒了。」

  雷古勒斯看著阿爾法德,目光灼灼。

  「真的,那場面我現在還記得,」阿爾法德揮舞著叉子:「她端著那鍋東西走到餐桌前面,你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黑乎乎,黏糊糊,冒著泡,還冒著煙。」

  雷古勒斯把酒杯遞到嘴邊,喝了一口。

  這簡直是秘辛。

  阿爾法德還在繼續往下說,從沃爾布加年輕時的樣子一路說到了格里莫廣場12號的地窖,說裡面藏的酒比他後來在外面喝過的所有酒加起來都好,說他走的時候最不捨得的就是那批酒。

  雷古勒斯的眼睛眯了眯。

  他還真不知道地窖里有酒,難道因為他未成年,奧賴恩就能把酒藏起來嗎?

  吃了一陣,窗外的光線已經暗成了深藍色,河面上的金帶收窄成了貼著水面的薄薄的光。

  阿爾法德把嘴裡的東西咽了,灰色的眼睛看著雷古勒斯,語氣隨意:「我問你個事兒。」

  「嗯?」雷古勒斯正在切鴨肉,刀尖順著紋理切下去,肉汁從切面滲出來,在白色的瓷盤上印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你到底多厲害?」

  雷古勒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阿爾法德叉了一塊鵝肝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報紙上那些事兒我全看了,消息也聽了一耳朵,整個英國魔法界都在傳,你現在的名聲大得沒邊了,大了去了。」


  他嚼了兩下咽下去,用叉子在空中比劃了一下:「荒原上的那場,你從天上往地上砸了個什麼東西,把人家的房子直接炸沒了,有的說是爆炸,有的說是地震,那個咒語叫什麼?」

  雷古勒斯繼續切鴨肉,他知道旁邊桌上的兩雙耳朵豎著呢。

  也無所謂,那天各國魔法部都派了人,該看的早都看過了,他在荒原上公開使用的咒語算不上秘密,上千人親眼看到的事藏也藏不住。

  但怎麼說是他的事。

  「家裡藏書室翻到的。」

  阿爾法德盯著他看了幾眼。

  布萊克家的藏書室他又不是沒翻過,擱二十年前他也是個布萊克少爺。

  裡面的書確實多,確實雜,黑魔法的東西堆了好幾個書架,但他翻了好幾年也沒翻出過什麼能把一座莊園連地基一起炸碎的咒語。

  他以為雷古勒斯當眾用了就沒什麼不能說的,但既然雷古勒斯在這說瞎話,他也知道怎麼回事。

  阿爾法德放下叉子,嘴角掛出一個心知肚明的笑。

  得了,不問了,搞不好就是這小子自己琢磨出來的。

  一個能修麻瓜收音機的布萊克,自己發明一個咒語出來好像也不是什麼說不通的事。

  他換了個話題:「你剛才在安蒂那兒說的,要教朵拉變形術。」

  阿爾法德學著雷古勒斯在臥室里說話的那種調調,擠了一下眉毛,放慢了一下語速:「你能找到的所有巫師裡面,變形術,我會是最強的。」

  學完了,他盯著雷古勒斯:「變形術你也這麼猛?」

  雷古勒斯拿餐巾擦了一下嘴角:「還行。」

  阿爾法德不樂意了,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畢竟是在高檔餐廳里:「什麼叫還行?你剛才可不是還行的口氣。

  你當時那表情,那語氣,可太認真了,說真的,你到底多厲害?」

  雷古勒斯切了一塊鴨肉,叉起來,送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嚼完了咽下去。

  挑了一下眉,聳了一下肩:「等會兒給你看看。」

  阿爾法德瞪了一下眼,然後自己樂起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布萊克家,變形術,他想了想,好像確實,布萊克家好幾代人里都有變形術特別出色的。

  不說以前,就說現在,安多米達的變形術在霍格沃茨的時候成績就不差,貝拉特里克斯的魔法雖然偏黑魔法方向,但變形術也很紮實,還有剛出來的尼法朵拉,一個天生的易容馬格斯。

  小天狼星在信里也說過,他最近在練習阿尼馬格斯,好像進展還不錯,那小子的語氣很有把握。

  阿尼馬格斯,易容馬格斯,布萊克家血脈里的變形術天賦,好像確實有點說法。

  旁邊桌上,伊莎貝爾端著酒杯,目光不經意地從杯沿上方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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