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該加點了
林燁坐在木板床上，他意念微動，調出只有自己能看見的數據視野面板。
【能量單位：158】
這是全部家當了。幽影水晶碎片加上之前剩餘的，一共一百五十八點。
該加點了。
戰技列表在意識中展開，散發著微光。
【迅擊（普通）熟練度：小成（623/1000）】
【身心六合·身合（稀有）熟練度：精通（19/800）】
【感知掌控（珍奇）熟練度：精通（79/1200）】
【隙影（職業專屬）熟練度：入門（124/500）】
【破滅之鋒（職業專屬）—熟練度：入門（113/500）】
【不息（稀有）熟練度：入門（252/500）】
只要將【隙影】和【破滅之鋒】都提升到精通，就能成為中級職業者了。
但能量應該只夠提升其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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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滅之鋒是爆發技，而且目前傷害是夠的。
而【隙影】————
經過這次戰鬥，他更意識到了突進的重要性。
幹了。
意念集中在【隙影】那一行，其後的能量槽已經亮起。
【是否消耗能量，進行「隙影」的熟練度提升？】
【需投入能量：120單位】
【是否確認？】
「確認。」
熟悉的脹滿感再次襲來。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破碎，化作無數旋轉的光影碎片。
雨夜，狹窄的巷道，和四面八方湧來的敵人。
雨下得很大。
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石板路面上，濺起細密的水花。
空氣里瀰漫著雨水沖刷泥土的腥味，還有————血的味道。
無名的劍客正背靠著冰冷的磚牆，劇烈地喘息著。
他頭戴雨笠，身穿一件深灰色的寬大布衣，手裡握著一柄狹長的刺劍。
劍身細長，不足兩指寬，在雨夜中泛著幽冷的寒光。
劍柄處纏繞著防滑的皮革，已經被血和雨水浸透，握在手裡又濕又滑。
這是巷道。
一條狹窄、曲折、堆滿雜物和垃圾的巷道。兩側是高聳的磚石建築。
前後左右都是敵人，穿著雜亂的護甲，手持各式武器一砍刀、釘頭錘、短矛。
林燁的意識感到這具身體上湧出一種本能。
不是力量，不是爆發。
是————流動感。
像水，像風，像影子在牆壁間跳躍。
劍客深吸一口氣，雨水灌進喉嚨。
然後他動了。
細劍刺出，精準地穿透一個敵人咽喉的縫隙。
抽劍，身影毫無凝滯地向側後方滑步，避開斜刺里捅來的短矛。
腳步在濕滑的地面上踩出微妙的角度，身體借著這股力，以違反常理的速度折向，瞬間切入另一個敵人的懷中，劍尖從下頜刺入。
那種流動感再次湧起。
這一次更清晰，更強烈。
在縫隙中穿行。
攻擊的縫隙，武器的縫隙，敵人移動時露出的那一剎那的縫隙。
劍客腰身突然一塌，整個人像是沒有骨頭般向下縮了半尺。
壓在他劍上的砍刀失去著力點，持刀者跟蹌前沖。
刺劍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自下而上，從對方腋下的空門刺入，穿透胸腔，從另一側肩胛透出。
抽劍，帶出一蓬血雨。
他沒看倒下的敵人，身體已經順著下蹲的勢頭向前翻滾。
鐵棍砸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碎石飛濺。
戰鬥還在繼續。
林燁細細體味著這種節奏。
不，不是節奏。
是「隙」。
每一次攻擊來臨前那一瞬的遲疑，每一次武器揮舞時那一線的空檔，每一次敵人腳步移動時那一點重心的偏移。
都是「隙」。
而他要做的，就是切入這些「隙」中。
像水流進石縫，像風穿過窗欞，像影子掠過牆壁。
在刀光劍影的縫隙中閃避，在敵人攻擊落空的剎那突進。
劍身早已染血，在雨水中沖刷出淡紅色的痕跡。
又一人倒下。
再一人。
腳步不停，身形再變。從一個持劍敵人揮空的劍下「滑」過，劍尖順勢點中對方膝彎。敵人悶哼跪倒。
側方，另一把劍刺來。
戰鬥節奏快得令人室息。
在狹窄的巷道里，這個劍客將【隙影】發揮到了極致。
他的動作幅度往往很小，效率卻高得嚇人，閃避即是進攻的前奏，移動本身就在創造殺機。
這就是「閃進」？
林燁的意識沉浸在這種獨特的戰鬥韻律中。
他觀察著每一次腳步的落點，每一次重心的轉換，每一次肌肉發力的細微差別。
劍客對身體的掌控達到了驚人的程度，將【隙影】的短距爆發、變向與手中的刺劍完美結合。
刺劍輕靈迅捷的特點被發揮得淋漓盡致，點、刺、撩、抹，每一擊都衝著關節、肌腱、咽喉、眼窩等要害，不求一擊致命，但求最快地瓦解對手戰鬥力。
劍客站在屍體中間，微微喘息，刺劍斜指地面，血珠順著劍尖滴落。
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有一種近乎冰冷的專注。
巷道里的敵人越來越少。
身體裡那種流動感，此刻已經清晰得如同呼吸。
不是戰技。
是本能。是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鍊出的、對空間和距離的絕對掌控。
是————閃進的奧義。
舉目，周身已沒有人影。
雨還在下。
靠著牆壁滑坐下來，刺劍掉在腳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抬起頭，看著灰黑色的天空，雨點打在臉上，冰冷刺骨。
「狹路之舞，隙中求存————」一個模糊的意念在腦海中閃過。
然後，世界破碎了。
林燁猛地睜開眼。
還是旅館房間。硬板床，歪腿桌子，窗外的天色已經全黑，只有遠處的鐘樓傳來隱約的報時聲。
好像只過去了幾秒鐘。
他輕輕握了握拳，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那種虛弱感還在，但身體深處似乎多了一點什麼————更輕靈，更協調。
調出面板。
【隙影（職業專屬）熟練度：精通（1/800）】
【敏捷+2（當前敏捷：14）】
【隙影】提升到了精通，敏捷從12跳到了14。
更重要的是，剛才在模擬中的那種感受。
那種在縫隙中穿行的流動感，那種對空間和距離的絕對掌控。
【隙影】的本質，不是單純的「衝刺」。
是「切入」。
切入攻擊的間隙，切入防禦的空檔，切入敵人視線和反應的盲區。
短距離、高速、變向這些只是表現形式。
核心是「找到縫隙，然後切進去」。
那麼與槍結合，特別是配合【迅擊】的連續打擊和【破滅之鋒】的瞬間爆發，是否能發揮出更強的威力？
一個粗糙但清晰的體系雛形，在他腦中逐漸勾勒出來：以【隙影】創造機會和調整位置，用【迅擊】進行壓制或連續攻擊，最後以【破滅之鋒】一錘定音。
另外，【感知掌控】可提供全局洞察和「子彈時間」的反應加成，【身心六合】保障爆發的力量與協調。
還有【不息】，爆種的底牌。
這就是「穿隙之鋒」的道路嗎？
窗外傳來凱柱震天的呼嚕聲——打斷了林燁的思緒。
這傢伙，林燁重新躺回床上，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