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28章 為愛築起的爛牆

第128章 為愛築起的爛牆

2026-07-28 21:40:42 作者: 琉星玖月

  第130章 為愛築起的爛牆

  赫爾墨斯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這兩個傢伙嘴裡喊的是戰爭與殺戮,眼珠子卻在不約而同地向著天空瞎去。

  他們的傲氣已經被磨成了粉,現在支撐他們站著的,只剩下一張死鴨子嘴硬的皮。

  「差不多了,是時候給他們送點————台階下了。

  17

  赫爾墨斯拍了拍手中的雙蛇杖,顯現出了身形。

  「看來進度不太理想啊,兩位大人。」

  赫爾墨斯的聲音輕飄飄地落下,像是顆一火星,瞬間點燃下方浸滿油脂的乾柴。

  兩個正準備互毆的神同時轉頭,通紅的眼珠子瞬間鎖定了這個「罪魁禍首」。

  「赫爾墨斯!!!」

  一聲咆哮炸裂。

  新仇舊恨在這一刻蓋過了理智,阿瑞斯扔下手裡的石塊,像頭瘋牛一樣沖了過來。

  「我要宰了你!!」

  但就在他即將抓到赫爾墨斯脖子的一瞬間「轟隆——!!!」

  蒼穹之上,一聲雷鳴炸響。

  「呃!!」

  阿瑞斯和波塞冬同時悶哼一聲,眉心的雷霆印記瞬間亮起紅光,身體劇烈抽搐。

  父神在看著。

  「呼哧————呼哧————」

  阿瑞斯捂著額頭,腳步踉蹌地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上。

  

  但他眼裡的紅光沒退,殺不了赫爾墨斯,這股怨氣變得更加濃烈。

  「都是因為你————」

  阿瑞斯咬著牙,眼神像是要吃人!

  「赫爾墨斯————你把我們當猴耍————你說這是榮耀?這就是你給我的榮耀?老子像個奴隸一樣在這玩了兩個月的泥巴!」

  波塞冬也捂著劇痛的額頭,陰冷地堵住了退路:「小子,如果你今天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算拼著被雷劈也要把你埋進這堆爛泥里。」

  面對這兩道要把他活剝了的自光,赫爾墨斯卻也沒有驚慌。

  他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耍你們?」

  「那天你們都在場。你們難道當時沒有聽清赫拉最後那句話嗎?她說要把那個禍水扔進塔耳塔洛斯。」

  阿瑞斯愣了一下,冷哼一聲:「那又怎樣?那是那個瘋婆娘的氣話,她總是這麼喊。」

  「氣話?」

  赫爾墨斯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你們以為那是氣話?那是判決!」

  「當時父神已經不耐煩了!如果沒有誰攔著,那個命令就生效了!」

  赫爾墨斯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阿瑞斯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森然:「哥哥,需要我提醒你塔耳塔洛斯里有什麼嗎?」

  「那是關押舊神的地方————那裡幾千年沒有見過光,更沒有見過像阿佛洛狄忒這樣美麗的神。」

  赫爾墨斯的描述戳中了男人的死穴:「你們真的想看到她去那裡嗎?去陪那些幾千年沒碰過女人的怪物?」

  「如果不把這事兒變成一場荒唐的鬧劇,如果不把你們推出來當那個受罰的靶子,把赫拉的火氣引走————」

  赫爾墨斯指著北方,聲音冰冷:「她現在就已經在冥河下面了!」

  阿瑞斯死死盯著赫爾墨斯,胸膛劇烈起伏。

  他不信赫爾墨斯會有這麼好心,但他更不敢賭——因為赫拉確實是個瘋子,而父神確實想要懲罰他們。

  「所以————」

  波塞冬打破了沉默,他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赫爾墨斯:「你是想告訴我————你把我們坑到這裡吃土,是為了救她?」

  「不然呢?」

  赫爾墨斯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上:「我得罪了兩個強力主神,背了個小人的罵名,還得跑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看你們臉色,我有病嗎?」

  他指著阿瑞斯滿是血泡的手,又指著這片爛泥塘一樣的工地:「這是代價。」

  「赫拉的怒火必須有個出口。要麼是阿佛洛狄忒被扔進火坑,要麼是你們在這裡流汗。你們在這兒受的每一份罪,都是在替她擋災。」


  阿瑞斯低下頭,看著自己粗糙乾裂的雙手。

  之前他還覺得這些傷口是恥辱,但現在,赫爾墨斯給了他一個理由一一個能讓他即使像條狗一樣幹活,也能昂著頭說自己是英雄的理由。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需要這個理由。

  「媽的————」

  阿瑞斯狠狠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悶聲罵了一句:「下次這種破事,你能不能早點放屁。」

  這就是阿瑞斯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波塞冬也長嘆了一口氣,手裡的魚骨無力地垂下。

  氣氛雖然不再劍拔弩張,但依舊瀰漫著尷尬和沉重。

  三個心懷鬼胎的神坐在廢墟里,大眼瞪小眼。

  氣氛雖然不再劍拔弩張,但尷尬得讓神室息。

  更要命的是,那堆死魚爛蝦發酵出的腥臭,混合著兩個主神身上濃烈的汗味,簡直能把神熏暈過去。

  赫爾墨斯皺了皺眉。

  他是個講究體面的神,這種味道是對他鼻子的謀殺。

  他抬起雙蛇杖,輕輕頓地。

  「呼「6

  一道風牆瞬間擴散開來,將周圍的空氣徹底置換。

  清冽的高空風把那些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死死擋在了外面,在這個骯髒的垃圾場裡切出了一塊乾淨的領域。

  做完這一切,赫爾墨斯才覺得活過來了。

  他手腕一翻,黑光一閃。

  「咚!咚!」

  兩個沉甸甸的橡木桶砸在沙灘上。

  「喝吧。」

  赫爾墨斯撕開泥封,濃烈的酒香在風牆內迴蕩:「特釀的黃金酒,就當給這兩個月回點血。」

  他沒有多勸,只是默默地掏出碗倒滿。

  阿瑞斯看了一眼那碗酒,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太需要這個了,他需要借著酒勁來麻痹自己。

  「為了————阿佛洛狄忒。

  77

  他嘟囔了一句,端起碗一口乾了。

  波塞冬也默默地端起碗。

  酒過三巡,太陽逐漸西沉。

  原本毒辣的陽光變成了血一般的殘陽,將這片廢墟染得通紅。

  阿瑞斯放下碗,看著那堵歪歪扭扭的牆,眉頭又皺了起來。

  酒喝了大半,現實的焦慮感又涌了上來。

  「喂,赫爾墨斯。」

  阿瑞斯打了個酒嗝,指著這片爛泥塘:「雖然說這都是代價————但這活兒是真干不完啊。還有一個來月就是大赫拉節————到時候交不出東西,那老太婆肯定又要發難。」

  「是啊。」波塞冬也冷笑一聲,「我堂堂海皇,在這兒像個乞丐一樣玩著泥巴————結果還是要被她看笑話。」

  赫爾墨斯晃了晃手裡的酒杯,看著那兩個愁眉苦臉的男人,突然幽幽地嘆了口氣。

  「是啊,術業有專攻。」

  「這種精細活兒,本來就不該是戰神和海皇乾的。要我說————要是那位還在奧林匹斯就好了。」

  兩個神同時抬起頭。

  「誰?」

  「還能有誰?全希臘最好的手藝。」赫爾墨斯指了指這堆亂石,「如果是他的話,憑他的手藝,這個島一晚上就能變成黃金宮殿。」

  波塞冬眯起眼睛,臉色一變:「你是說————赫淮斯托斯?」

  「那個瘸子?他算個什麼東西?」阿瑞斯更是直接啐了一口,「呸!提那個廢物幹什麼?晦氣!」

  看著阿瑞斯臉上毫不掩飾的厭惡,赫爾墨斯心裡冷笑了一聲。

  「是挺晦氣,那就沒辦法了。」

  赫爾墨斯攤了攤手:「大師不在,現在能救場的,只有你們這兩個門外漢了。」

  「那能怎麼辦?」阿瑞斯把酒碗重重一摔,「這根本就是個死局!赫拉那個瘋婆子就是想整死我們!」

  「她當然想整死你們。」

  赫爾墨斯的聲音變得玩味起來:「我來之前,剛從奧林匹斯下來。赫拉下令把滿山的花都拔了,種上了她最愛的百合花。整個神山都在為了大赫拉節做準備,風光無限。」


  「她把自己打扮得光鮮亮麗,就在等著那一天呢。」

  赫爾墨斯盯著阿瑞斯的眼睛,字字誅心:「她在等你們因為修不完而崩潰,然後灰溜溜地跑回去求她。到時候,她就會指著你們的鼻子,當著全希臘神的面嘲笑你們是個廢物。」

  「這才是她的目的。」

  阿瑞斯的呼吸變得粗重,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所以,耗著吧。」

  赫爾墨斯給出了最後的結論:「雖然修得爛,雖然肯定會被罵。但只要你們還在這兒,只要你們沒跑,她就沒法徹底宣布你們輸了。」

  「哪怕修成一坨屎,也得修,這是為了不讓她太得意。」

  「操!!!」

  阿瑞斯猛地站起來,借著酒勁和對赫拉的怨毒,轉身走向那塊他剛才扔掉的巨石。

  「修!老子今天不睡了!」

  戰神嘶吼著,重新扛起了石頭:「她想看老子的笑話?老子偏不讓她如願!這牆塌了幾次老子就砌幾次!」

  波塞冬也陰沉著臉站了起來。

  「那就耗著吧。」海皇咬牙切齒,「我有的是耐性跟那個瘋婆子玩。」

  赫爾墨斯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怨恨有了,伏筆也埋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撤去了風牆。

  「呼」」

  海風卷著發酵的腥臭味重新湧進,將那兩個紅著眼睛的主神包圍。

  赫爾墨斯雙翼一振,無聲地騰空而起。

  這兩個蠢貨會在這裡耗到死,哪怕是為了那口惡氣,他們也會撐到大赫拉節的那一天。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