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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金椅子的誕生

2026-08-06 13:55:01 作者: 琉星玖月

  第131章 金椅子的誕生

  距離大赫拉節還有半個月,赫爾墨斯再次來到利姆諾斯島。

  剛一落地,他的自光便被那把絕世王座死死抓住。

  這是一把典型的古希臘式高背御座。

  通體由紅金鑄造,椅背筆直地聳立著,寬闊而厚重,底座是四隻粗壯的獅利爪。

  兩側的扶手向外寬闊地延伸開來,末端捲曲成厚重的渦卷紋,看起來莊重而沉穩。

  最絕的是椅背中央的那幅浮雕。

  赫淮斯托斯用最細膩的刀工,在上面刻了一幅「天后加冕圖」。

  畫面里,年輕英俊的宙斯正站在神壇前,雙手捧著一頂璀璨的冠冕,神情專注且深情。

  他正鄭重地將這頂代表天后權柄的冠冕,親手戴在赫拉的頭上。

  這一刀刻得太刁鑽了,它擊中了赫拉內心最隱秘的痛點—

  她要宙斯在眾神面前承認:唯有她,才是與神王共享榮光的唯一伴侶。

  而在浮雕的四周,是無數朵盛開的百合花。

  它們用極細的金絲編織成了立體的藤蔓,纏繞在扶手和椅腿上。

  那些藤蔓相互纏繞,托舉著中間的畫面,花蕊上鑲嵌著細碎的寶石,像是晨露在閃光。

  「怎麼樣?」

  赫淮斯托斯抓起水罐猛灌了一口,嗓子沙啞:「為了刻宙斯那個深情的眼神,我改了整整二十遍。我要讓赫拉看到這把椅子的第一眼,就覺得自己回到了新婚的那一天。」

  赫爾墨斯走過去,手指輕輕撫過扶手上一朵盛開的金百合。

  

  沒有金屬的冰冷,反而潤得像玉,暖得像體溫。

  「太美了。」赫爾墨斯感嘆道:「這不僅僅是椅子,這是她最渴望的權利體現。」

  「也是刑具。」

  赫淮斯托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按了一下扶手內側一個不起眼的花苞。

  「咔噠。」

  那些作為裝飾的百合花藤蔓突然蠕動起來,像是捕捉獵物的蟒蛇,瞬間解體、拉長、

  收緊。

  無數根金絲絞合,原本寬舒適的座位,瞬間被這些金絲藤蔓鎖死。

  「中間那幅畫是餌,那是她的面子。」

  赫淮斯托斯鬆開手,「咔噠」一聲,藤蔓縮回,變回了溫柔無害的花朵:「周圍這些花是鎖,這是我的里子。只要她坐上去,裡面的阿達瑪斯就會像瘋狗一樣咬住她,切斷她的神力。」

  「除非我把這椅子熔了,否則她這輩子都得在那兒坐著。」

  赫爾墨斯看著那把椅子。

  這哪是禮物,這是用最極致的美和最虛幻的愛,包裝出來的最惡毒的詛咒。

  「你用最體面的東西,包住了最硬的刀。」赫爾墨斯感嘆道。

  「帶走吧,看著它我就想吐。」

  赫淮斯托斯拉了一下身邊的銅杆。

  「轟隆隆—

  「6

  地面裂開,六塊厚重的黑鐵板升起,嚴絲合縫地把黃金王座封死在裡面。

  剛才還金光閃閃的寶座,瞬間變成了一個不起眼的巨大黑鐵箱子。

  「起。」

  赫爾墨斯舉起雙蛇杖,對著那個黑鐵箱子一指,準備將其收進亞空間。

  「嘶!!!」

  杖身上的黑蛇突然炸毛了。

  哪怕隔著厚厚的黑鐵板,它依然感受到了裡面的東西。

  黑蛇死死纏著杖身往後縮,鱗片摩擦出刺耳的聲音,像是看見了天敵。

  吞不進去。

  赫爾墨斯皺眉,又試了一次,黑蛇依然在裝死。

  「蠢貨。」

  赫淮斯托斯閉著眼罵了一句:「那是阿達瑪斯,克洛諾斯的鐮刀碎片。它切斷一切神力,排斥一切空間。不管你包幾層鐵皮,你的蛇要是敢吞它,肚子會被瞬間剖開。」

  赫爾墨斯安撫了一下發抖的黑蛇。

  麻煩了,但這更說明這東西無解。


  「行吧。」

  赫爾墨斯收起蛇杖,活動了一下肩膀:「那就只有干苦力。」

  他走過去,雙手扣住箱底。

  「起!」

  他咬牙一用力。

  真沉,腳下的火山岩都被踩裂了。

  這不是普通的重量,是實打實的法則排斥力。

  赫爾墨斯深吸一口氣,帽檐上的小翅膀撲騰了兩下,扛著那個死沉的黑鐵箱,一步步走出了工坊。

  回到奧林匹斯時已是深夜,赫爾墨斯輕手輕腳地打開了驛站大門。

  ——

  格拉福斯趴在火盆旁睡得正香,呼嚕聲打得震天響,六隻手垂在兩邊。

  赫爾墨斯沒驚動他,扛著箱子像個幽靈一樣繞過大廳,直接鑽進了後勤區墨勒忒的辦公室。

  他走到屋子中間,扣住地板上的大鐵環用力一拉。

  「嘎吱——

  」

  沉重的鐵門開了,露出了黑漆漆的洞口。

  赫爾墨斯扛著箱子,順著石階走下去。

  赫爾墨斯艱難地避開那些搖搖欲墜的貨架,走到了金庫最深處的空地上。

  「咚。」

  他鬆手,那口沉重的黑鐵箱重重砸在地面上。

  沉悶的震動瞬間傳遍了整個地下室,連旁邊貨架上的銅幣都跟著跳了一下。

  角落裡的間石屋瞬間暗了下去。

  緊接著,屋內傳出一聲警惕的厲喝:「誰在外面?」

  「是我。」

  赫爾墨斯摘下帽子,隨手甩了甩頭髮上沾著的海水。

  「老闆?」

  確認了聲音,緊閉的鐵門才「嘎吱」一聲被人推開。

  墨勒忒披著一件單衣走了出來。

  她手裡反握著一把匕首,直到看清赫爾墨斯的臉,才把刀收回袖子裡鬆了口氣。

  「大半夜的————」

  她嘟囔著,目光順勢落在了赫爾墨斯腳邊那個巨大的黑鐵箱子上。

  墨勒忒愣住了。

  她職業病發作,下意識地就要去摸懷裡的帳本,眼睛在箱子和赫爾墨斯之間來回打轉:「新貨?這麼大?哪來的?要入庫嗎?」

  「別記了,這不是貨。」

  赫爾墨斯按住了她的手:「別打開,裡面東西太閃了,會把你眼睛晃瞎。而且————這玩意兒認人,別碰壞了。」

  墨勒忒愣了一下。

  借著昏暗的燈光,她看著赫爾墨斯還在滴水的衣擺,聞到了那股還未散去的濃重硫磺味和海腥味。

  她是個聰明的財務官,知道有些帳是不能算的,有些東西是不能問的。

  「明白了。」

  她點了點頭,退回了小房間裡,重新把門帶上:「這兒沒多出什麼東西,我也沒醒過。」

  赫爾墨斯笑了笑。

  「行了,接著睡吧。」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蟄伏在黑暗中的黑鐵箱子,轉身走上樓梯。

  還有半個月,好戲就要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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