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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龍人之謎,吳帥

2026-09-27 17:52:00 作者: 隨手埋雷隨手爆

  第215章 龍人之謎,吳帥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VIP病房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空氣里混著消毒水的淡味和床頭柜上百合的清香,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答」聲,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過梧桐的聲響。

  楚子航和路明非坐在病床邊,動作熟練地給昏睡的楚天驕擦拭身體,溫熱的毛巾掠過蒼白的皮膚,楚子航擦得很仔細,連指縫都一一擦過。

  路鳴澤端著塑料水盆從衛生間走出來,腳步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病床上的人。

  「也就是說,卡塞爾學院其實不單單屠龍,還研究歷史?」

  路明非抬頭看向楚子航,手上擰毛巾的動作卻沒停,畢竟在楚子航去卡塞爾讀書的日子裡,都是他和蘇阿————姐姐照顧楚叔。

  聽見問話,楚子航正拿著毛巾擦楚天驕的臉頰。指尖觸到下巴上新冒出來的青色胡茬,他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以前這人總吊兒郎當叼著煙,笑起來鬍子拉碴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道極淡的弧度,快得像水面掠過的漣漪。他收回目光,一邊疊好毛巾一邊回答。

  「嚴格來說,不只是混血種,整個人類文明其實都建立在龍族文明的遺骸上,歷史上數不清的名人,都曾暗中研究過龍族留下的東西,比如鍊金術,比如言靈。

  「鍊金術?言靈?」路明非停下手裡的動作,眼睛瞪得圓圓的。

  楚子航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說課本上的常識:「嗯,用你現在能聽懂的話說,鍊金術就是龍族自己的科技樹,高度遠超人類現有科技能觸及的極限,而言靈,在我們這還有另一個名字,叫真言術。你把它理解成超能力,也差不多。」

  路明非恍然大悟似的連連點頭,目光落回楚天驕安靜的睡顏上,忍不住輕聲感慨:「真是想不到啊,人類幾千年的歷史,居然一直都活在龍族的陰影底下。」

  說著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湊近了一點,壓著聲音問「對了,師兄你之前說,那隻龍居然能變成人,還一直隱藏在人類社會中,是真的嗎?」

  楚子航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他少見地有些不自在,避開了路明非的目光,清了清嗓子才開口:「其實————我們之前去的那家奶茶店,你一直盯著看的那個店員妹子,就是她。」

  「啊???」

  路明非差點把手裡的毛巾扔出去,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一旁的路鳴澤洗毛巾的手停在了半空,整個像是被暫停了一樣。

  「那我們豈不是天天在鬼門關前晃?!難不成全世界那麼多失蹤人口,有一大半都被龍抓去吃了嗎!!!」

  「這倒也不至於,雖然有很多龍隱藏在人類社會,但他們也是很惜命的,繭化雖然是三代種往上都有的能力,但血統的高低限制了繭化的次數,除了初代種可以無限之繭化外,其餘龍每一次繭化都會損失一些力量,直到徹底失去智慧和力量。」

  「嚇死我了,那就好。」

  路明非長長地吁出一口氣,抬手拍了拍心口,驚魂未定似的搖了搖頭,又壓著聲音湊過來問。

  「對了,那龍族的數量,應該不多吧?」

  「不多,只是很難殺。」楚子航將擦過身的毛巾整齊疊好放進水盆,語氣平靜無波,「每除掉一隻,餘下的就會藏得更隱秘,下一次再想鎖定蹤跡就會難上數倍,除非能找到它們沉眠的繭。」

  擦拭完畢,楚子航輕輕掀開被角,托著楚天驕的小腿緩慢地做屈伸動作,力道拿捏得極准,以防關節攣縮與肌肉萎縮。另一邊的路明非也依樣學著,捏著楚天驕的手腕,一點點活動他的指節與手臂。

  午後的陽光穿過百葉窗的縫隙,在白床單上切出明暗相間的條紋,監護儀的滴答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路明非望著病床上毫無聲息的男人,腦子裡又閃過昨夜天井中那具猙獰的龍骨,忽然有些發怔。

  「真沒想到真實的世界居然是這個樣子。」他低聲感嘆,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了些,「忽然就有危機感了————跟以前看動畫片裡主角撞上大事兒的時候似的,居然有點感同身受。」

  「龍其實一直隱藏在人類社會之中,而且自古至今龍類和混血種都曾占據高位,比如龍人楊廣,就是被打成龍王的名義被混血種討伐,只是後來人們才發現,他只是個龍人而已,有很多混血種學著猜測這一則消息是李淵故意散播的,甚至是李世民出的主意。」

  

  又從師兄嘴中聽見新的名詞,路明非和路鳴澤兩兄弟互相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龍人??師兄,啥是龍人和混血種有什麼區別?」


  說起這個,楚子航臉色突然認真了起來,解釋道:「從現代的混血種社會來看,龍人是一種脫胎於人類和混血種乃至龍類的新物種,他們擁有遠超混血種的神奇力量,悠長的生命,穩定的血統,和龍基本是沒有區別了,但卻有更強的繁衍能力,而且還不會損耗自己的血統。」

  「我去,這麼厲害?那在古人面前和神仙有什麼區別?」

  「其實在古代大部分龍人就是神仙,只不過他們很低調,習慣用世家的外衣隱藏自己。」

  「而且,東西方混血種對龍人的定義是有很大爭議的,畢竟在公元3~6世紀全世界的龍人皇族就因為帝國更迭,民族遷移而消失了。

  可在我們這,龍人世家直到公元9世紀都還大規模存在,卻又於五代十國離奇消失了。」

  「消失?」

  「沒錯,對於一個足以比擬龍族的文明來說,龍人這個種族是很奇怪的,他們幾平稱得上完美造物,還和人類擁有相似的外表,是天生的統治者,但卻又沒理由的大規模滅絕,簡直就和編造出來的對象一樣。」

  說著,楚子航自己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還記得龍族歷史學的老師曾經講到龍人的課程時,說過一句話他至今記憶猶新:「如果不是龍人毫無原因的大規模滅絕,或許現在的現代社會根本不會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世界將會出現一個大統一的神權絕對制王朝,龍人將會成為新龍族,只是相比龍族來說,更溫和而已。」

  「等會師兄,我越來越混亂了,龍、龍人、混血種、人,我有點懵。」

  路明非放下楚天驕的手,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理清楚這四方的關係。

  「其實你可以不用關心龍人的事情,畢竟有明確記載的最後一個龍人是宋太祖趙匡胤。」

  「啥!宋太祖是龍人!!!那————秦始皇、唐太宗這些千古一帝都是龍人嗎?」

  此刻,路明非只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崩塌,真實的歷史對於他來說有些殘酷了,如果做出偉業的都是和龍有關的人,那人類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不,宋太祖是一個意外,哪怕西方混血種社會對東方龍人世家的存在保持猜疑態度,但龍人不會登上帝位也是共識,龍人是不會和皇權產生關聯的。」

  「那宋太祖為什麼是龍人?」

  面對路明非的疑問,楚子航認真思考了一會,最後回答道:「我想,宋太祖可能是為了終結亂世,他站出來打破了龍人不得嗣承大統的潛規則,我不知道亂世和龍人的覆滅是否有聯繫,但他確實是做了一件好事,而他的早死也可能是真的違背了什麼不可說的鐵律。」

  一瞬間,路明非腦海中出現了一副畫面,一個龍人手持盤龍棍,獨面整個亂世的一幕,瞬間肅然起敬。

  「所以,除了宋太祖以外,王朝想要穩定傳承下去,統治者就不可能是龍人,甚至鮮有混血種的例子,混血種的王朝向來也是短命的。」

  楚子航說罷,輕輕放下了楚天驕的腿,替他蓋好了醫院的白床單,然後他抬起頭,認認真真地看向路明非和路鳴澤。

  「不要因為我們身而為人便自覺卑微,歷史上那些建下偉業的人,並非因體內流著龍血而偉大,是人類本身就足夠偉大。」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高了起來,路明非和路鳴澤像被班主任點了名,條件反射一般站直了身子,直直地看著楚子航的眼睛,他這才發現,楚子航一直以來平靜的眼神,此刻正流露著他從未見過的火光。

  「我們混血種,正是橫亘於龍與凡人之間的一道屏障,守護著那些對真相一無所知的普通人,屠盡龍族,不是誰強加於我們的任務,而是我們與生俱來的使命,是從蠻荒時代一路傳承至今的使命。

  在那個龍族翱翔天際、君臨大地的時代,人和龍的地位,天差地別,龍是神,人是螻蟻、工具,可即便如此,我們之中依然有人站了出來,他們用血肉之軀,向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豎起了反抗的旗幟。

  從那一刻起,龍族與人族的戰爭便早已註定結局因為從那時起,我們就已一無所有,再無可以失去的了,我們是哀兵,而哀兵必勝。」

  說著,楚子航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自己父親的身上,他看著沉睡了三年的父親,腦海中不自覺地想起了三年前的回憶。

  就在那個改變一切的雨夜,他趴在父親的身上,嚎啕大哭,而那個男人站在自己面前用同樣的話將他從絕望中拉了出來,讓他找到了一生的目標。

  他從人類有史以來第一位反抗者手中接過了反抗壓迫的旗幟,而今天他要讓這份傳承傳下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路明非和路鳴澤的臉,眼神無比鄭重。

  「所以,明非、鳴澤,請一定要記住,我們體內流淌的龍血,從來不是尊貴的憑證,恰恰相反,它是卑劣的,是污穢的。

  我們之所以流著這血,唯一的意義,就是用它去了結龍的命運。」

  「向龍族,復仇!」

  聽到這句話後,路鳴澤瞬間肅然起敬,感覺渾身有一股熱血在不斷沸騰,現在讓他回到一天前,或許他會拿起武器不顧一切地和那條龍拼命。

  至於路明非,他並沒有像弟弟鳴澤一樣感到熱血沸騰,相反,他發自內心的感到悲涼,而在他沒有注意到的是,此時在他的背後,小惡魔坐在病房靠窗的座椅上,一臉淒涼的看著他。

  「復仇嗎————註定好的事情,真的算得上仇恨嗎?」

  「師兄!」

  甜亮又帶著雀躍的女聲猛地從門口炸開,一下子撞碎了病房裡午後的靜謐。

  幾人同時轉頭望去,就見個生得極明艷的姑娘像陣小風似的撲了進來,直直朝著楚子航撞過去,她身後的蘇小妍舉著手機,笑得眉眼都彎成了縫,鏡頭牢牢鎖著兩人,一副生怕漏過半分精彩的樣子。

  楚子航猝不及防,連忙伸手穩穩接住撲過來的人。夏彌仰著臉沖他笑,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古靈精怪的勁兒全寫在臉上。

  他無奈地輕嘆一聲,指尖還沾著剛給父親擦手的濕氣,就這麼虛虛扶著她的胳膊

  問:「你怎麼過來了?你不是在首都讀預科班嗎?」

  「這不是過節嘛,我偷偷溜過來的,給你個驚喜呀!」

  夏彌說著,腦袋輕輕一歪,俏皮地閉起一隻眼,舌尖飛快地吐了吐。

  少女的鮮活勁兒混著外面陽光的溫度撲面而來,配上那張精緻得像妖精似的臉,把素來冷靜自持的楚子航一下看愣住了。

  直到親媽蘇小妍的笑聲將他拉回現實,看著對方手裡的手機,楚子航的臉「涮」地一下就紅了,連耳尖都燒得發燙。

  楚子航的紅臉很快引得眾人哈哈大笑,病房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而在對面大廈的頂端,那片與世隔絕的天台花園裡,薰衣草與迷迭香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清冷香氣,而洛克坐在一棵老梧桐樹下,看著這一幕,頓時搖了搖頭,說道:「一個小楚生,一個小耶種,真是婆媽啊,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沒眼看。」

  說完,他看著眼前半天想不出來解法,急的滿頭大汗的老頭,催促道:「你看你這棋下的,妙手變本手,本手變俗手,俗手變爛手,這會連爛手都下不出來,你是不是還要舉手?」

  被洛克這麼一說,路山彥頓時急了,大喊道:「老祖宗你這什麼話!下棋嗎,欲速而不達,你別急啊!等我慢工出細活!」

  聽到路山彥的話,洛克冷笑一聲,喝了口茶,淡淡說道:「呵呵,我看你是慢工出爛活,欲速則一坨。」

  見狀,路山彥頓時憋紅了臉,涼亭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就在路山彥說著什麼晦澀難懂的話時,天台的門突然被打開了,難過的像是要哭出來一樣的媧主出現在眼前這天台花園之中。

  路山彥轉過頭,疑惑地望向媧主,問道:「媧主?您不是去和卡塞爾談判了嗎?」

  「不去了!反正有我沒我都一樣,我就是個吉祥物而已,談判有我什麼用!」

  說罷,媧主衝進洛克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嗚嗚嗚!龍公大人,您就行行好,就給我想個辦法吧!我都六十五了,還被人說小姑娘,我不活了啊!!!」

  洛克無奈地嘆了口氣,隨手一彈媧主的額頭,看著對方抽泣的模樣,說道:「好了,多大個人了,人六十幾都當奶奶了你還在這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那咋了,我又沒辦法談戀愛,一輩子單身當吉祥物就算了,還要被說是小姑娘,嗚嗚嗚!我的命好苦啊嗚嗚嗚嗚!」

  最終,忍無可忍的洛克使出一記手刀,成功讓媧主小兒止啼。

  「說正事,搞清楚北歐的墓是誰的了嗎?」

  媧主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說道:「搞清楚了,就是洛帥的。」

  洛帥兩個字一出,龍公臉色頓時就變了,周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媧主和路山彥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半柱香過去了,那駭人的氣勢才終於消散了,在兩人喘氣的功夫,洛克嘆了口氣,轉過頭望向一旁醫院的病房內,此刻,一群人嬉笑著陪在楚天驕身邊,滿是幸福的氛圍,讓洛克眼中帶著一絲愧疚和欣喜。


  「算了,既然找到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一股沒來由的風突然掠過,洛克頭頂的梧桐葉掙脫束縛,在空中翻轉,風托著它,像托著一隻終於啟航的小船,它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化成天際線上一個若有若無的斑點,然後徹底消融在了澄澈的蔚藍里。

  「聞說有鐵鑄巨鳥可翔於天,吾等何不乘彼物,反要蜷坐此鐵匣車之中?」

  高速公路上,龐貝開著別人「送」給他法拉利飆著車,副駕駛上的吳帥雙手環抱有些不滿的看著對方。

  儘管窗外,高速公路變成了一條模糊的河,但對於一位千年前的來客,這種速度帶給他的只有憋悶。

  而龐貝則沒有理會吳帥的抱怨,只用兩根手指扶著方向盤,另一條胳膊愜意地掛在車門外,手掌迎著呼嘯的風,有節奏地拍擊著車門,像是在為自己此刻的愜意打著節拍。

  「不是教過你現在的官話怎麼說了嗎?」

  被龐貝一提醒,吳帥咳了兩聲,隨後有些不自然的說道:「我————有點不習慣,反應是純粹的下意識,等會就好了。」

  龐貝見吳帥的反應,轉過頭看向他挑起墨鏡哈哈大笑道:「瞧瞧你現在這樣,笑死我了,現在我不好動用家族的資源,你又沒有身份證,哦,就是「過所」,所以只能開車,不能坐飛機和動車,至於飛你更是想都別想,就不說有衛星監控了,你祖父可還沒死呢。」

  吳帥撇了一眼龐貝,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而龐貝又繼續補充道:「而且自從他發動龍人寂滅後,除了你大哥將自己的全身骨血傳給了後來的皇帝趙匡胤以外,全天下的炁和那個什麼————道痕全都被他重新收了回去,他好像有什麼特別的手段,能夠察覺到炁和道痕的波動。」

  聽了龐貝的話,洛帥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我這下瞭然你為何不讓我奴役車主人,居然是這緣由嗎。」

  「是啊,所以在撕破臉之前,你都只能靠我的龍血權能行事了,所以到時候動手時,記得倒是把我的龍血還我。」

  「你且寬心,某————我是什麼人。」

  「什麼人?殺了自己的兄弟,把自己的愛人當做鍊金材料煉「蠱」,獻祭自己的親生兒子,拿族人做實驗,你不會真以為換了個名字那些就不是你做的了吧?」

  龐貝毫不客氣的將吳帥曾經做過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擺在他面前,絲毫不顧及他們曾經的情誼,也不在乎他們現在的合作。

  而吳帥本人則直視前方面不改色的說道:「那又如何,我做這麼多,我認,現在我還能復生就是值得的,而且哪怕做了這些喪盡天良之事,我也從未食言過。」

  「包括答應你妻子路氏照顧好洛塵?」

  吳帥點了點頭,認真地回答:「我讓他遠離了所有的痛苦,他不必再苦海浮沉,他享受了所有的美好,並避開了世間疾苦,我自認做到了。」

  龐貝看著吳帥的眼睛,再一次想起了自己為什麼能和他成為「朋友」。

  「你這傢伙,某些時候比我們龍還冷酷,諾頓都比你好。」

  吳帥轉過頭望向龐貝,鄙夷地說道:「那是因為你們龍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大義。」

  龐貝笑著搖了搖頭,無奈道:「希望如此。」

  隨後,兩人之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直到吳帥率先開口道:「按照你的說法,現在的情況已經輪迴了多少次?」

  「兩次,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失敗了,他逼著我們重開了一次,搞得我的兩個弟弟妹妹在北極藏起來了,當初尼德霍格可是向我們都發放了權限,連死去的白王都可以保留重開之前的記憶。」

  聽了龐貝的話,吳帥眉頭一皺。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想要按照你們原本的宿命引導諸神黃昏確實不太可能了,不算被你吞噬的李霧月,你剩下六個弟弟妹妹不太可能是一條心的。」

  「是啊,所以我已經有個妹妹擺爛了,天天談戀愛,理都不帶理我的。」

  話沒說完,跑車一頭扎進深邃的隧道。光被瞬間吞噬,只有儀錶盤的冷光勾勒出兩人的側臉,就在這時,後視鏡里毫無預兆地亮起兩雙眼睛一一一雙熔金般熾熱,一雙冰海般幽藍。

  黑暗中,龐貝的聲音慢悠悠地飄過來,尾音拖得很長,像是在故意賣關子。

  「不過————」

  衝出隧道,視野豁然開朗。龐貝伸手一指,吳帥轉頭望去,呼吸連同思緒瞬間被眼前的景象撞得粉碎。


  千噸鋼鐵與萬噸混凝土澆築而成的巨龍橫臥在江面之上,硬生生截斷了奔涌萬里的長江水,泄洪口噴出的白霧在陽光下凝成了一道淡淡的虹。

  吳帥僵在座位上,瞳孔因極度的驚駭而放大。眼前這平直如刀削、厚重如山體的造物,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這絕非人力可為,哪怕是他見過最宏偉的宮殿或城牆,在它面前也只是沙礫。

  龐貝看著他目瞪口呆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他就是故意給吳帥看的。

  「我們的計劃不需要他們,只需要諾頓和康斯坦丁,而他們兩個,還沒有恢復重生之前的記憶。」

  說罷,龐貝手指換了個方向,指向遠處水底墜落的白帝城。

  「而只要將諾頓和康斯坦丁一同吞噬,我就能得到到世界樹矩陣的核心權限,那個時候,我們才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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