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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我說,要有光

2026-10-19 00:37:54 作者: 隨手埋雷隨手爆

  第236章 我說,要有光

  「死老頭你行不行啊!能不能破的開啊。」

  陵蘭島的金色屏障內,魔法少女扯著粗嗓門一個勁催,壓根沒注意對面白鬍子法師腦門上的汗都順著皺紋往下淌,連花白的鬍子尖都濕了一片。

  「別催!催催催,就知道催,魔法之神的屏障是那麼容易能破解的嗎?閉嘴!」

  魔法師氣得吹鬍子瞪眼,可手裡的動作卻更快了幾分。

  「哎呦我擦,你還來勁了是不是!」

  魔法少女當即叉起腰,嗓門又拔高了八度。

  旁邊的勇者哥布林聽得一臉無奈,抬手捂住了臉。他有時候真想不通,自己這隊湊數的奇葩到底是怎麼一路闖到這兒的。

  算了,吵去吧,還是跟著隊長去找混血種的麻煩省心。

  他剛打定主意抬腳要走,一道泛著黑光的傳送門驟然在幾人身側撕開。一隊裹著黑袍的輪迴者魚貫而出,腳步齊整,氣息沉冷。

  場內幾人瞬間收了爭吵,齊齊繃緊身子警惕地望過去。可這支新來的隊伍壓根沒把他們放在眼裡,領頭的隊長抬眼掃了下眼前的金色屏障與盤繞的荊棘刺,只朝身後隨意抬了抬手。

  一名黃髮青年應聲上前,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帶著痞氣的臉,嘴角勾著點嘲弄的笑,沖老法師揚了揚下巴:「讓開吧老頭,專業的事,還得專業的人來干。」

  說完他也不等對方反應,轉身將右手輕飄飄按在了屏障上。

  幾平是掌心貼上的瞬間,細密的裂紋順著接觸點飛速蔓延,咔嚓聲連成一片。方才耗了老法師半天功夫都紋絲不動的金色屏障,就這麼應聲碎裂,化作點點金屑散在了風裡。

  白鬍子法師和魔法少女當場僵住,嘴巴張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攏。

  WC,這麼牛!

  與此同時,他們的隊長,也就是那名觸手怪強化者,也轉過頭瞥了眼崩碎的金色屏障,但他還當是白鬍子老法師的手筆,也沒放在心上,轉頭看向如臨大敵的夏彌,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試探:「看來奧丁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難對付,不過我實在很好奇,現在這個奧丁,還是麥卡倫嗎?或者說,加圖索·龐貝?」

  夏彌眉頭擰得死緊。她壓根摸不清這幫人是從哪冒出來的,更想不通他們怎麼會知曉麥卡倫的存在:至乾眼前這奧丁究竟是何方神聖,她更是半點頭緒都沒有。

  說穿了她根本就是個局外人,現在滿腦子只剩諾頓那個神經病老哥。

  瑪德!這傻逼,居然就因為她不肯答應跟龍公做交易,直接拐走了她的童養夫,害得她腦子發神經了,滿世界亂跑找人。

  現在這堆亂七八糟的爛事她自己都還沒捋明白,搞不好知道的內情還沒眼前這怪物多,怎麼告訴他?

  「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

  她冷著臉,語氣裡帶著龍王與生俱來的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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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觸手怪的聲音瞬間沉了下去,不滿毫不掩飾,「身為大地與山之王,你跟我說不知道?」

  他沒多少閒工夫耗在這裡。既然對方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讓這位龍王小姐好好領教領教,什麼叫對雌性特攻的手段。

  「很好,我就喜歡你現在這副硬骨頭的樣子。」

  話音落地的剎那,狂暴的氣息驟然炸開。

  數不清的粗壯觸手猛地掙破外層黑袍,裂帛聲接連炸響,他徹底卸下所有偽裝,將本尊暴露在眾人眼前。

  那怪物的軀幹蟲結鼓脹,每一條觸手上都密布著尖銳骨刺與細密鋸齒,泛著森冷的寒光,蠕動間帶著黏膩的腥氣,只一眼便讓人頭皮發麻,寒意順著後脊直衝天靈蓋。

  他可不是本子裡那種廢物觸手怪,他可是永遠適應進化能夠捕食強化自身的超級觸手怪,是隊伍的王牌戰力。

  剎那間,夏彌那浸了滿腦子二次元糟粕的廢宅思維當場炸出一堆過不了審的畫面,再被對方凶戾到實質化的氣勢一壓,兩條腿竟控制不住地打起了顫,心底扯著嗓子咆哮:

  諾頓你個挨千刀的王八蛋到底闖了什麼禍!怎麼連觸手怪都冒出來了!

  觸手怪瞥著她眼底藏不住的恐懼,冷笑一聲,數條覆滿骨刺的觸手同時破空抽來,勁風颳得人臉皮生疼:「可惜,我趕時間,沒閒工夫陪你玩。」


  夏彌心頭一凜,龍鱗瞬間順著脖頸爬滿臉頰,指節彈出鋒利的爪刃,迎著撲面而來的粘稠觸手悍然揮拳迎上。

  可就在拳與觸手即將相撞的剎那,密集得織成光幕的刀光驟然填滿了所有人的視野。

  那刀芒亮得刺眼,整片天地在一瞬之間被洗成了茫茫的慘白。

  夏彌只覺拳勢一空,蓄滿力道的重擊結結實實砸進了空氣里,觸手怪更是驟然失去了所有肢體的感知,連痛覺都遲了半拍,整個世界在那一瞬間陷入死寂。

  等腥甜的血氣猛地灌進鼻腔,兩人才反應過來碎骨與混著粘液的血肉正漫天飛濺。

  觸手怪的身後,傳來天羽羽切歸鞘的清越錚鳴。

  跟著響起一道散漫又冷冽的聲音:「聽說你很趕時間?」

  「巧了,我也是。」

  「華盛頓已確認淪陷,白宮核心指揮體系覆滅。我作為第七順位繼任者,依據《緊急憲章》暫行總統職權。情況刻不容緩,我亦不再作多餘禮節。在此,我需要明確一點:除了已知的混血種之外,是否存在其他形式的超凡力量?」

  話音落下,虛擬會議室內陷入長時間沉默,除他本人外,其餘四位成員國代表無人發言。

  那位白髮軍人目光微沉。他雖非傳統意義上的政客,卻也明白—在這種關頭,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我理解各位的顧慮。」他繼續說道,「既然如此,我有一個提議:趁我們尚具備協調能力,由我們五大國共同啟動全球災難等級評定機制。

  以擴散性、致死率、以及對人類文明結構的整體破壞力為核心標準,對當前全球多點爆發的超常災難進行分級評估,並對達到毀滅級別的威脅,實施強制隔離與精準處置。」

  當前,全球各地正同時爆發多種無法用自然或科學解釋的災難,如《出埃及記》中所載的十災之象,但這一次,遠比古代記述更為可怖。

  喪屍潮、血十字感染者、未知編號的致命傳染病、以及能將人轉化成半人半蜥的綠色霧氣,諸般災禍,仿佛從虛構的影視創作中走入了現實。

  而考慮到各國此前對耶路撒冷的處理方式,很難不產生一種猜想,這並非天災,而是某種意義上的「清理」。

  儘管無人將這句話宣之於口,但每一項評估數據,都在指向同一結論。

  「複議。」第一位代表開口。

  「複議。」

  「複議。」

  「複議。」

  四聲落下,決策成立。

  「好。我國已對華盛頓特區及周邊實施全面封鎖,並已發射一枚搭載百萬噸級核彈頭的戰略飛彈,目標為當地區域核心建築集群。」

  他微微一頓,目光掃過屏幕上四國代表的虛擬影像。

  「接下來,我提議將目前暫定為血十字病毒」的感染爆發點,列為下一階段優先處置目標。」

  一枚掛載一百萬噸核彈頭的飛彈,我認為下一個需要緊急處理的目標,是被暫定為血十字病毒的感染者————」

  新總統的態度和語氣都很不客氣,不過以目前的狀況來看,卻意外地合適,畢竟人類現在並不需要反覆的推諉扯皮,而是直截了當地做出決斷,犧牲一部分拯救絕大部分。

  至於那些被犧牲者的意見?或許有人會在意,但也已經不重要了。

  地下發射井深處,厚重的混凝土穹頂向兩側滑開,一道冷白的光柱筆直刺入黎明前墨藍色的天空。

  隨著倒計時歸零,井底的燃氣發生器率先點火,巨大的推力將飛彈從發射筒中彈射升空,朝著不遠處的首都飛去。

  負責發射的中校站在觀察窗前,放開了發射台上插著的鑰匙,兩眼放空,呆呆地望著飛彈升空。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按下這一擊的劊子手,還是正在將世界從不可逆的深淵邊緣拉回一步的那個人。

  指令是他確認的,鑰匙是他和另一個兄弟一起旋轉的,按鈕也是。

  但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一名軍人,負責把政治家們用沉默投票決定的答案,送進他們永遠不會親眼目睹的天空。

  可這並不意味著他就無辜,因為未來如果還存在,那麼教科書上會寫上他的名字,就像鮑里斯·葉爾欽一樣,他做出了選擇,就要承擔代價。

  至於這決定到底是好是壞,他究竟會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他選擇把這個問題留給了明天如果明天還會到來的話。


  他希望會。

  飛彈以六倍音速切開高空的稀薄氣流,彈頭與彈體分離後沿著一道幾平違反直覺的微弱弧線。

  那是重力、氣動阻力與地球自轉共同計算出的最優再入路徑,而路徑的盡頭,是一片淪陷的城市,失去了希望的地方。

  在那片被死寂籠罩的城市上空,大廈內的數千名感染者同時停下了腳步,整齊地揚起頭,望向穿過雲層的彈頭。

  同時,城市邊緣最後一道尚未被突破的防禦陣線上,正在射擊的士兵們手中的武器逐漸放低。

  有人放下武器,看著屍潮舉起手槍對準太陽穴。

  有人摘下頭盔,抽出煙盒裡的最後一隻煙,享受著最後時光。

  有人依舊拿起機槍掃射屍潮,為自己的戰友報仇,絲毫不在意發生了什麼。

  有人拿起胸前的十字架,最後看了一眼家人的照片,大喊著基督之名,繼續衝鋒。

  更多人則是沉默著,沉默著看向無數次在演習中模擬攔截卻從未想過會真正落下的東西,像目睹一個早已知曉卻始終拒絕相信的結局,終於在此刻落地。

  而這一幕,此刻在全世界各地重複,無數人祈禱著有人或者有神來救救他們,甚至連一直潛伏在人類世界的龍族,都不再隱瞞自己的存在,開始齊聲高呼人類的時代結束了。

  現在,龍的時代要重新歸來了。

  但,果真如此嗎?

  「我說,要有光。」

  這道聲音並非以任何人類已知的語言說出,卻在一瞬間,跨越了一切語種,穿透了每一條神經末梢,直抵所有生命意識的最深處。

  從北冰洋深處休眠的鯨群,到亞熱帶密林中振翅的蜂鳥:從地下掩體中蜷縮的倖存者,到空間站艙室里漂浮的太空人。

  這顆星球上的每一個活著的存在,在同一微秒里,接收到了同一句話,並毫無障礙地理解了它的意義。

  因為,光來了。

  一切始於耶路撒冷。那座飽經戰火與祈禱的聖城上空,空氣忽然變得稠密如膏油,緊接著,一道光柱從聖殿山遺址所在的位置轟然升起。

  那不是人類描繪過的任何一種單色光束,同時蘊含了光譜中所有已知與未知的頻率,赤橙黃綠青藍紫層層疊疊地絞纏在一起,向外翻湧著、流淌著,如同被驟然撕開的彩虹之井,緊接著便融化在了一起,成為了極致的光彩。

  伴隨著光柱在剎那間穿過大氣層,朝著宇宙深處進發,太陽在同一時刻仿佛失去了所有威嚴。

  那枚早已照耀這顆行星四十六億年的恆星,此刻在真正的光芒面前顯得渾濁而黯淡,像一盞被更亮的火炬所蓋過的舊燈。

  那道自耶路撒冷而起的創世之光以不可阻擋的姿態鋪展開來,將晨昏線兩側的天空都染上了不屬於日出也不屬於夕照的異色。

  天地變色只在一眨眼之間。

  光柱抵達最高點的剎那,一道橫跨啊太陽系的十字架出現在了無垠的宇宙中,向整個宇宙發出信號。

  在那一剎那,仿佛整個宇宙的光芒都被掩蓋了,只剩下唯一的光芒。

  然後,世界被重新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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