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異常的江離
第二天,江離找到了二當家。二當家本來不打算見江離,但是大當家和三當家都勸說了他,也都在旁邊,二當家只能聽著江離說的話。
但是大當家和三當家也知道,二當家恐怕聽不進去江離說的任何話。
「那些火藥我已經處理了。」
江離的第一句話,就讓二當家聽了進去。
三個人的眼神比昨天的還要震驚。
昨天的事算是江離可能會做的,但是今天的事是江離絕對不會做的那種。
江離看沒人說話,又接著說。
「昨天和瘸子聊了一下之後,我覺得咱們山寨最近實在是有太多事情了。那些火藥也實在是讓人膽戰心驚。回去之後,我就把那些火藥全都處理了。」
「你怎麼處理的?扔河裡?埋起來?」
「……簡單來說就是我能做出來一些東西把火藥給溶解了。就像糖化在水裡一樣。這種方法能夠徹底銷毀火藥。」
三位當家互相看了看。憑藉他們多年的默契,在這樣情況下,眼神已經足夠傳遞話語了。
「你信嗎?」
「我不信。」
「我也不信。」
「那就考驗一下吧。」
二當家又看著江離,問她。
「你的儲物空間能裝多少東西?」
「折合一千二百五十斤水吧。」
江離實在不知道這個世界怎麼形容體積,一立方米。這個世界的體積總是和糧食拴在一起的,說是體積,實際上也是為了形容重量。
因此,她只能用水來替換。一立方米的水有兩千斤,這個世界的一斤等於江離原本世界的一斤六兩,換算一下就是這麼多。
二當家點了點頭,走到了外面,沖外面的嘍囉說著。
「你們!去打一千二百五十斤水來!」
這個數字說起來感覺很多,實際上也就是一立方米的水,
很快,嘍囉們了辦好了這件事,他們搬來的大缸里滿滿的都是水。
二當家看了看,又對江離說。
「你把這寫水都收進你的儲物空間。」
「……用得著嗎!這麼防著我?」
「你說呢?」
沒辦法,江離只得照做。在那之前,她先把儲物空間其他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兩個板凳,一碟花生,一碟臘肉,三樣法器,一把刀,和一袋子錢。
「你私房錢這麼多了啊。」
三當家看著那一袋子錢,感嘆著。
江離不把這錢當一回事。
「這是沐王爺給的盤纏。我不是還從河盜那裡拿了一些金銀珠寶嗎?昨天沒時間上交,還放在我房間,等會我再拿過來。」
「軍師這輩子可能都不會缺錢。」
大當家也這麼說了一句。三當家看了看那袋子錢,忍不住偷了幾兩,又放了回去。
解了癮就夠了。
江離這時候則把那些水全部都裝了起來,證明了自己儲物空間確實沒有裝那些火藥。
二當家也知道,江離不會蠢到把火藥了這麼放在房間,或者埋起來,那樣子搜就搜到了。他也就相信了江離。
「行吧。我剛剛不信任你,向你道歉。」
「我來到山寨之後確實做了一些惹禍的事,但是我也都想明白了,不會再這麼做了。」
江離的態度極其誠懇,誠懇到了三個人莫名地心慌了一下。
二當家咽了一下口水,對江離說著。
「……你,也不用這麼著急改變。」
「這一趟我確實經歷了很多,也感覺到了自己做的不足。那我肯定要繼續好好做,才能當一個不惹禍的山賊的。」
「你別這樣,我有點害怕……」
三當家直接這麼說著。
江離毫不在意。
「先來討論一下李洪的事情吧,現在這才應該是山寨最需要討論的事情。」
分清輕重緩急,如此成熟的做法,這是軍師做得出來的事情?
三個人心裡都這麼想著。但是事情就擺在面前,他們不相信也不行,況且這件事確實需要討論一下。
於是,他們也就都坐了下來。
江離問了三當家。
「我昨天讓你和他們說修仙者的事,你說了吧?」
「嗯,說了。」
江離聽完之後,便靜靜地等著其他人說話了。
大當家先是梳理一下現在的情況。
「按照時間線,軍師去威脅李洪之後,就去了沐王府。過了不久,那個修魔的便過來了,找到了李洪,提出來要幫助李洪。原因不明。」
「可能僅僅是個巧合。那個修魔的我有所耳聞,特別喜歡去引誘遭遇人生大起大落的人作惡。不過他和我請來的那個修仙者也有點仇,也許是跟著過來的。」
江離說著,把自己從這件事裡擇了出去。
遠在東臨山的魔主突然打了個噴嚏,然後繼續看著留影石里江離吃癟的樣子。這幾天他就靠著消遣了。
旁邊的法師看著魔主,擔心魔主有犯罪的傾向。但是又一想,犯罪才符合魔教的人設,就沒說話了。
牛頭山這邊,大當家又接著說。
「隨後,李洪提出來要那個人幫忙救出來小蓮,因為小蓮那裡有山寨的情報。從小蓮口中得知了山寨在和我大師兄戰鬥中使用了火藥之後,他們很快就去通知了城主,通知了其他人去散播。兩天之後,城主派人來通知了咱們這邊。時間上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李洪現在還在四方城嗎?」
江離問了一下,三當家搖了搖頭。
「你走的第二天,我們就派人去四方城查看了,免得李洪有什麼動作。但是李洪那時候就已經不在四方城了。也許是去了其他的地方,只是打算在走之前給咱們再來個致命一擊。」
「的確是有這種可能。只是咱們還是需要再多小心。」
江離這麼說著。。李洪現在有新的靠山了,就這麼離開了?不繼續留下來和江離接著斗?
這明顯是不合理的。按照江離這幾次和李洪的交鋒,她知道李洪是個報復心很重的人,也擅長借力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所以就這麼離開了四方城,要麼是有什麼他不得不離開的理由,要麼是他還有下一步的打算。
是李洪以自己的靈魂為代價換得魔主出手了嗎?江離一時間還想不明白這個。
不過那些都可以稍後再談。
二當家這時候又說。
「真的說短時間會有什麼人來攻打山寨,可能性也不是那麼大。他們沒有證據,沐王府的人不會說出來咱們有火藥,其他有勢力的人都沒見過。至於城主,他來通知咱們也是為了錢。城主的意思也很明白,咱們要是真沒有火藥,也就不管了。」
「……那事情就解決了?」
「當然沒有。李洪還散播給了一些幫派,而且現在他還有可能去別的地方說。四方城是個小城,如果他和郡守說了,郡守下命令,城主也保不住我們。而且最近可能會有探子來搜查。」
聽二當家解釋完,江離也有點皺眉。
現在明明白白知道敵人是誰,卻還是敵在暗我在明的感覺。他們根本沒辦法搶在李洪有什麼動作之前去阻止,只能是被動地見招拆招。
接著,他們又討論了一下有可能會發生的情況,以及應對方法。
這都是他們要考慮到的事情,包括那個修魔的人有沒有可能親自出手。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們就等死得了。
只是李洪還是選擇了凡人的方式來給山寨找麻煩,想必那個人親自動手的機率很小。
討論了一會兒之後,大當家拿了主意。
說是主意,也只不過是總結一下,結束這場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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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最近就要低調一些。可能會有些來探查的,不管是幫派還是官府,只要咱們最近都低調一下,就不會有什麼大事發生。我覺得他們最想要的不是火藥,而是軍師你提升了威力的火藥。那個方法只有你知道,所以就算真的攻打,斬盡殺絕,他們反而得不償失。最起碼,你的命得留著。」
「真到那一步,我怎麼都會保住你們的。」
江離這麼說了,大當家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接著說。
「然後山寨的防禦也需要繼續做,免得什麼時候又有危險。最後,軍師。」
大當家看向了江離,江離一時間還不知道大當家又準備說點什麼。
然後,她聽到了大當家說著。
「別忘了把那些金銀珠寶拿過來,山寨明天吃飯的米都沒了。昨天宴會把東西吃的差不多了。你沒看那些臘肉鹹菜都上來了嗎。」
「山寨的錢呢?我走的時候不是還有很多嗎?」
「城主的胃口很大。他不對付咱們的價格是咱們所有的錢。」
三當家說著,有一絲悲涼的感覺。那是只有窮人才能發出來的感覺。
江離現在才明白剛剛三當家怎麼還想偷自己的私房錢。能把錢放回去,三當家已經很了不起了。
「……我要是沒回來,你們明天怎麼辦?」
「去挖點野菜。這也春天了,野菜都長出來了。」
「要是我這次在江南待得不錯,不回來了,你們怎麼辦?」
「那就去山下偷點,最近不能打劫嘛。」
三當家說著。偷東西算是他的老本行了,如果他帶著人去偷東西,確實能神不知鬼不覺。
江離嘆了口氣。
「行吧,明天咱們下山去採購點東西。那些金銀財寶算是河盜的全部家當了,不少。」
說是不少,但是也沒有江離想像中的多。其中相當一部分應該都換成了火藥。
「沒事我就先回去了啊。這幾天我特別缺覺,今天也是想著早點和二當家說這件事,起了個大早。酒都還沒徹底醒。」
江離說著,打了個哈欠,就往自己房間走了。
三位當家坐在那裡,看著江離的背影。
「我感覺軍師還是有點問題。」
大當家這麼說著。二當家也點了點頭。
「她今天看起來特別……」
「成熟,穩重。」
見二當家吃吃說不上來形容詞,三當家又補了兩個。但是他也覺得這兩個不是那麼得準確。
但是三個沒文化的一時間也想不出來太好的形容詞,就這麼接受了。
二當家想了想。
「你說,她是不是在江南那邊發生了什麼別的事情,咱們不知道的?」
「不能吧。昨天晚上我跟她說火藥的事情的時候,她還是原來的那個樣子。怎麼這一晚上就變了。」
「軍師早上來找我,是想讓我和老三當中間人叫你出來的時候,我也以為她就是認個錯而已。」
大當家也這麼說著。
相比於可能會發生在山寨的危機,他們對江離的異常更加重視。畢竟江離實在是一個不合理的人,這樣的人有什麼異常,可能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女人的心思真難猜啊。」
三當家嘆了口氣,這麼說著。
三個人就這麼坐在那裡,為一個女人發愁。
「咱們山寨但凡有一個風流浪子,估計都好琢磨。」
大當家能說出來這句,已經證明他可以正面自己的過去了。也證明了山寨上這麼多人就沒有一個能有壓寨夫人的。
突然,二當家一拍大腿。
「我好像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麼了?」
其他兩個人都看向了二當家,然後二當家解釋著。
「剛剛瘸子說到了女人的心思難猜,我就想著男人女人有什麼不同……」
「性別不同啊。」
「死瘸子你等我說完。重點是我因為這個,想到了另一件不同的事情。殺人。」
二當家這個點一說完,其他兩個人也就都想明白了。
之前江離一直說要殺人的時候,他們都還有功夫去插手這件事,或者有信心能在事後梳理開導江離。
但是江離回來之後,已經殺了三個人了。只是他們因為火藥的事情,沒有重視這點。
他們都是江湖上的人,殺個人根本不算是什麼大事,更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所以忽略了江離在殺人之後,心理上會出現問題的。
「我還記得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吐了一天。」
三當家這麼說著。那並不是什麼好的回憶。
大當家也跟著說著。
「我可能是因為當時師傅下的手段,殺人的時候只是心跳快了一會兒,就沒什麼事了。而且那之後,殺人的欲望也越來越強,尤其是虐殺。」
「……是嗎?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都沒什麼感覺。現在也是。」
二當家很平淡地說著。他當年逃出酒樓,遇到了有因為通緝令想抓住自己的江湖中人的時候,一把刀就把對方解決了,然後繼續跑路。
大當家和三當家看著他一眼,三當家說著。
「說明你丫就是個心理變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