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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王牌

2026-10-05 19:39:42 作者: 賽博高野

  第319章 王牌

  「小夢:還是不服氣啊————」

  「小夢:嚶嚶嚶,前輩好狠啊,都最後的打席了還不讓讓人家,只那麼差一點————

  「小夢:今天早上起來還想著去練習,結果剛走出門監督就通知該回去了,上車前隊長拍了拍我又什麼都沒有說。」

  屏幕里的輸入提示沒有停止過,林謙遠翻看著桌上的報紙,只不時朝手機瞄上兩眼,簡單附和幾句。

  宜野座式的廢話,大概直接步入正題有些害羞,這些都是他進入正題前的試探,大多是為了最後那句話鋪墊。

  時間來到比賽結束後的第二天清晨,準決賽無驚無險過關,酒店大堂內的氣氛也尚顯輕鬆,至於為什麼是尚顯————

  連日高溫,降谷比賽過程中就有輕微中暑的徵兆,可直到比賽結束,他都沒有吭過聲,還是御幸將他壓到了醫務室。

  「又是給學姐發簡訊,沒收!」

  林謙遠正望著屏幕發呆,就感覺手裡忽然一松,倉持搶過手機好奇地瞅了兩眼,再悻悻地扔了回來,「前輩,我是不是————怎麼又是這小鬼啊,真沒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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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話框裡正是宜野座糾結許久之後,才說出的那句話:「前輩,我是不是還不夠格——

  ——擔當起王牌的責任啊。」

  「滾一邊去!」林謙遠隨手拿了根香蕉拍他臉上,正想回復消息,又聽耳邊傳來了哈欠聲,回過頭果然是御幸。

  大概惡友總會扎堆出現,御幸捂著嘴懨懨地說:「想著去年這時候還失眠來著,結果現在完全睡不醒啊————都看著我幹嘛,早啊,小林「哦,還有你,小倉。」御幸搶過倉持剛剝好的香蕉,又慢慢補上了這句。

  林謙遠擺擺手,就聽倉持忿忿地說:「什麼叫小倉,什麼叫還有你,大膽十二號替補捕手————竟然還敢搶本正選游擊的東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太過了,御幸似乎完全聽不懂他的話,撓了撓頭,拿起餐盤就徑直往前走去。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林謙遠也抬起頭環顧四周,小湊兄弟倆趴在窗邊,似乎是在研究比賽的錄屏。

  夏天即將走到最後,小湊也沒有像以往那樣抗拒和弟弟接觸,兩人反而就像真正的親兄弟那樣,有時間就待在一起。

  「————好像他們本來就是親兄弟吧?」可能是被御幸的哈欠傳染了,林謙遠搖搖頭,再往前看。

  主將結城坐在角落不顯眼的地方,默默地注視著自己的隊友們,見到林謙遠的視線,先笑笑又朝他招了招手。

  「還以為吃完飯就會回到房間來著,隊長開朗了很多啊————」

  再往前,增子坐在二年級附近,他戴著白州的耳機,幾人正手捧歌詞本,跟隨音樂節奏小聲地聊著天。

  慵懶這個詞似乎和棒球部完全搭不上邊。

  可是夏季大會這密集的賽程,為避免隊員積勞成疾,所有連戰的先發都被禁止晨練和晚訓,只保留了最基礎的熱身練習。

  林謙遠緩緩收回視線,澤村和伊佐敷貓在不遠處窗簾後,似乎正分享著漫畫,不過光看兩人嚴肅的表情,大概就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確認沒有人注意到這裡,林謙遠才又拿出手機,點開和宜野座的聊天記錄,最新消息還是那句:「前輩,我是不是還不夠格————擔當起王牌的責任啊。」

  大概這就是宜野座聊天的真實目的,林謙遠思索片刻,才小心回復道:「你覺得什麼是王牌呢?」

  可能還和球隊坐在返程大巴上,宜野座的回覆十分迅速且相當簡短,只有四個字「像你一樣。」

  沒想到這孩子還是那麼實誠,林謙遠笑了笑,才又問道:「像我一樣————你覺得那是什麼樣?」

  對於宜野座來說,這個問題就有些難以回答了,林謙遠看著輸入提示中斷過幾次,才勉強飄來句:「能帶領球隊贏下比賽的投手。」

  有這種想法,難怪會說自己不夠格了,林謙遠搖搖頭說道:「你還記得球場內的那句話嗎,在這裡,有98%的高野球兒會被打敗。」

  難道剩下的就不能被稱作王牌投手嗎,林謙遠正想這麼說,就看對面飛速發來句:

  那我就要做那剩下的2%。」


  介於實際和幻想之間,確實是很宜野座式的回答,林謙遠將準備好的腹稿刪了乾淨,卻也不知道又該說些什麼。

  正想收起手機,可宜野座卻不放過他,又迅速問道:「前輩呢,明明是我、是本振南的王牌先開口問的,前輩怎麼總繞彎子!」

  是嗎,大概是總喜歡把宜野座當初中生看待,所以還想著逗逗他吧————

  林謙遠剛內心小小檢討了番,還沒來得及將消息往上翻,就看他引用了之前的記錄,催促著問道:「前輩呢,前輩覺得自己是怎麼樣的投手,快點說!」

  明明就是小孩子吧,不對、現在是輸了比賽的小孩子,林謙遠看了眼消息,禮尚往來同樣複製了他剛發來的那句2%。

  「勝者畢竟只有一個呢,希望明年能在決賽時候碰面,這樣的話比嘉監督面對領導也好交差一點。」

  明明什麼都沒有說明白,卻好像什麼都說完了,對話框上的輸入提示又反覆橫跳,這次過了很久宜野座才匆匆發來了句。

  「啊—要上飛機啦,真是好可惜吶,前輩我們下次再聊吧————對了,前田說祝您決賽順利,我們都會給青道加油的!」

  「還有坂本、杉山、松本等前輩,都托我祝您明天比賽順利呢,我真的沒有受到他們脅迫,真的沒有—」

  「再見前輩,這次真的要登機啦!」

  隨文還附了玉子燒女士同款表情包,林謙遠看著吱哇亂叫的比格,返回好友列表,又發現了無數的紅點。

  認識的、有過一面之緣的,或者是根本就不認識的,無數消息堆積在手機屏幕里,時間還算充裕,林謙遠剛想點開就聽有人說:「又在回復消息呢?」

  克里斯面色紅潤,臉頰兩側微微沁出了些汗水,都不用仔細去看,就知道他肯定背著教練組偷偷做了點早訓。

  見林謙遠放下手機,克里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安心去聊天就好,我隨便找個位置而已————還有別拿這種眼神看過來,我真的只是稍微跑了兩圈。」

  「繞著兵庫跑了兩圈嗎?那運動量還是挺驚人的,真不愧是克里斯前輩啊。」

  林謙遠撇撇嘴,顯然不相信這套說辭,但他也輕輕放下,轉而說道,「想要回復的也都說過了,剩下的好像都沒怎麼見過,還有只是群聊里的,不知道怎麼就通過了好友。」

  「是我哦御幸誠實地舉起手,「上次不是美馬要留個聯繫方式嗎,我說有事拿你號聊天就好嘛,至於後來,嗯————好像就越來越多了。」

  原始人竟然不止會鑽木取火了,倉持兩眼瞪大,又聽林謙遠說:「那東京高野聯盟里的呢,也是你通過的?」

  這兩人竟然還是狼狽為奸,倉持感覺自己簡直被小團體拋棄了,他剛要開口就聽克里斯說:「畢竟又到了這個時間嘛,就算是去年那種情況,我也收到好多條消息呢。」

  克里斯本以為幾人會疑惑有哪些消息,他也可以順勢把話題引導到前輩的囑託,來提振賽前的士氣。

  可是年輕人的八卦程度出人意料。

  林謙遠好奇地問:「好多消息,有球團的消息嗎,幾名球團呢————有龍崎他們的死對頭嗎,前輩你想去職業賽場打爆他嗎?」

  克里斯還以為林謙遠對這事沒了興趣,沒想到竟然還這麼關注,不由得扶著額頭沉默相對,又聽御幸默默嘀咕著。

  「前輩你想去職業嗎,據那些報刊說這屆選秀的球團只缺投手和強棒,對高卒出身的捕手貌似不太看好啊。」

  御幸上下打量過克里斯,肯定道,「不過如果是前輩的話,按照您的實力,混個四巡左右的中位指名簡簡單單吧。」

  真是謝謝您的看重了,克里斯看著御幸認真的表情哭笑不得,又見倉持終於反應過來,拍著手說:「啊,原來不是垃圾簡訊啊!」

  他也終於有個能開口的話題了,克里斯笑著說:「畢竟只差半步就是二連霸嘛,大家肯定都期待我們達成這個目標吧。」

  見克里斯似乎不願多說,林謙遠也只能遺憾地附和道:「是啊是啊,你還記得學校附近的打擊館嗎,大叔說只要我們拿下這個優勝,之後的球管夠。」

  御幸真情實意地惋惜說道:「可惜龍崎前輩他們不是這一屆引退,否則也不用花錢去球場練習了。」

  「怎麼又說起他來了,龍崎目前畢竟是職業選手,還是稍微留點面子,不要老是編排他吧————」


  克里斯簡直拿幾人沒有辦法,他小聲嘆了口氣,就見大門被迅速拉開,片岡監督快步走進了室內,說:「到點了,開會。」

  沒有了早訓,賽前會議也被提前到了八點整,克里斯連忙放好餐盤,就見太田部長打開投影儀,畫面里正顯示著巨摩大的選手陣容。

  這支球隊雖然是大眾印象中的黑馬,但他們近幾年也跑進了三屆甲子園,實際算起來還真談不上有多麼的黑。

  能讓大眾有這個印象的原因,大概是他們在夏季大會的戰績,多數時間都是首戰敗退,如果首戰輪空便二回戰敗退。

  只有近兩年,也正是林謙遠入學那年才突破三回戰,今年更是率先鎖定了決賽名額。

  「單看這戰績確實算不上有多強啊,不過能連續進入這麼多屆夏甲,還能闖進決賽,實在不是簽運能夠解釋的吧?」

  看著太田部長分發下來的資料,林謙遠感嘆道,「而且再怎麼說,他們也是戰勝了清正社的隊伍,這可是出身大阪地區的名門。」

  「雙份的比分還是1:0, 他們可以說完全壓制了清正社打線。」克里斯小聲補充了句,快速翻過了球隊簡介。

  了解一支隊伍首先就要了解他們的監督,有關巨摩大監督新田的鏡頭並不多,只知道媒體總是以魔鬼監督來稱呼他。

  為平衡各地區間的差距,高野聯設定了從十二月到次年三月的休賽期,可就算是在休賽期之外,北海道的路面也常常被冰雪覆蓋。

  「球員一起鏟著地面的冰,因為沒有室內練習場,所以即使天上還飄著雪,也要在室外找地方練習?」

  「球隊日常早起晚睡,節假日也要來到操場訓練,時間可以達到十個小時以上。」

  「監督還經常會裝作很兇的樣子,用開玩笑似的辱罵激勵著球員訓練,這不是違背條例的事嗎,可除了這個以外完全就是片岡監督啊!

  眾人小心翼翼抬起頭,就聽太田部長輕輕咳了兩聲,他收斂住幸災樂禍的嘴臉,笑著說道:「都差不多看過了吧,那接下來就把話筒交給監督了。」

  片岡不可能聽不見眾人的腹誹,可他依舊是那副表情,沉穩地說道:「首先是守備,這種極端天氣訓練出的選手,守備方面肯定沒有問題,但就算這樣,也要發揚我們的風格。」

  「積極進攻,不管是跑壘還是揮棒,覺得有機會就去做,這是夏大會決賽,可絕不會是你們人生最後的比賽,所以沒什麼好怕的。」

  「下面具體說說,依舊先講他們的投手陣容,王牌投手兼大多數時候的先發,球隊一號北崗選手,這也是他的第二屆甲子園。」

  「北崗身體素質紮實,據清正社的賽後採訪,他的直球質量非常硬,打者很容易受力量影響擊偏,所以推薦去找他的變化球。」

  屏幕里放過許多變化球的錄像,片岡監督又說:「老樣子,想看的話來大堂或是去辦公室都行,下面來介紹本鄉。」

  「一年級新生,由於投手陣輪替的關係,分到本鄉身上的局數並不算多,即便僅以受到的關注而言,他也是不容小覷的。」

  台上,片岡監督正分析著本鄉的投球姿勢和球路,倉持小聲說:「阿遠,這不就是我們比賽前的那個投手嗎,他說了什麼來著————好像是我等著你?」

  「150km/h的火球,超級一年級?」

  林謙遠看著本鄉那桀驁的臉,他壓低了聲音說道:「不就是提前鎖定決賽名額嗎,正好我也等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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