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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決勝

2026-10-06 19:19:59 作者: 賽博高野

  第320章 決勝

  「第88回全國高等學校野球選手權大會|

  「決勝戰」

  「青道(西東京)VS巨摩大藤卷(南北海道)

  決賽的天氣依舊是艷陽高照,甲子園的隊伍也依舊一眼看不到頭,才剛售票不久,窗口處便已傳來了致歉的廣播:「十分抱歉,今日自由席門票已全部售罄————」

  畢竟是這個時間又是這個地點,網絡售票還沒普及,大多數觀眾還是提前填表抽籤,來現場排隊的大概凌晨才能買到門票。

  幸好青道沒有這種煩惱,林謙遠跨步走下大巴,看著不願離去的人群,他剛取下球帽扇風,就聽克里斯提醒道:「注意鏡頭。」

  還沒靠近廣場,果然就是陣整齊的聚光燈閃過,媒體都守在街邊,看眾人走來便伸出話筒,接著就是無數個問題轟炸。

  「監督今天的比賽有沒有信心,對巨摩大這支隊伍怎麼看呢,有提前做出針對他們的布置嗎?」

  「林選手先發登場有什麼目標呢,比如復刻准準決賽戰績,或者打擊方面有所展望嗎,以及您知道自己接近記錄了嗎?」

  饒是林謙遠近段時間接受了不少採訪,卻也沒經歷過這麼多人的亂戰,他低下頭,在

  太田部長帶領下,眾人好不容易才殺出媒體那長槍短炮的包圍。

  賽前檢錄結束,再等眾人來到球場內,整個甲子園已然被黑壓壓人頭填滿,兩座皚皚的雪峰在雙方阿爾卑斯席矗立,遠處,已經有樂器調試音混著觀眾的嘈雜聲傳來。

  藍天白雲下,克里斯收拾著球包,小聲說道:「還以為能看上很久呢,結果這種景象只剩最後一次了啊————」

  「哪裡就是最後一次?」林謙遠揉了揉手套,滿意地戴了起來,說,「難道等到畢業之後,前輩就不打算來看球隊的比賽了嗎?」

  「畢竟不是一回事啊。」小湊經過兩人身邊,也搖搖頭低聲說道,「即使是站在這邊也和站在裡面有區別,更別說是在場外了。」

  伊佐敷擺擺手,顯然不認同他這話:「那這樣說的話,就更要替場邊、以及所有沒能上過場的兄弟加油了,是吧!」

  備戰席里,大概所有替補或多或少都有了上場機會,楠木笑了笑,說道:「別拿我們當藉口了,單是為了自己也要加油啊。」

  「最後一場比賽什麼的,本來都快忘了這茬,沒想到還是被前輩提到了,這時候還說這種話真是可惡啊。」

  倉持繫緊了鞋帶,招呼道,「阿遠,熱身了————你說我們明年,到了這種時候也會是同樣的心情嗎?」

  林謙遠跟著他跨出備戰席,故意開口說:「什麼,你是說迫不及待想要取勝的心情,怎麼不會呢,難道你不想贏?」

  「別在這裡裝傻,當然是克里斯前輩剛說的這種心情,如果真有這麼一天,想想之後就不能和大家一起打球————」

  倉持忽然頓住,林謙遠看著他那張漲紅的臉,催促道:「說啊,親愛的獵豹大人,停在這裡幹嘛?」

  瞥了眼澤村幾人沒有跟上來,倉持將球重重砸在林謙遠手套里,故作兇狠地說:「那還蠻遺憾的,至少又要重新找人傳接球了。」

  林謙遠沒忍住,又貧了句:「那大可不必如此,畢竟等到畢業之後,你大概經常可以在電視屏幕里看到我。」

  「林謙遠倉持忿忿的怒吼聲中,御幸不知道從哪湊了過來,好奇地問道:「,阿遠你是要經常參加法治節目嗎?」

  沒顧得上理會御幸,林謙遠想了想,又說道:「肯定會懷念吧,畢竟二連霸,甚至三連霸的隊伍又不多見,即使自己不開口,媒體也會隔三差五提到,想不去懷念都難吧。」

  覺得自己這說法不錯,林謙遠點點頭,肯定地說:「所以,與其讓球隊內部偷偷懷念,不如讓全國人民一起懷念!」

  「王牌的口氣真是大啊,」克里斯難得地調侃道,見眾人看了過來,他提醒著說,「我們先攻,把肩膀活動開就試著揮棒吧。」

  只是十幾分鐘過去,溫度又上升了半個檔次,這次連外野觀眾席也被徹底填滿,在等待比賽開始的燥熱中,廣播緩緩響起。

  

  「現場播報,各位觀眾朋友們上午好!」

  「汗水。淚水,最熾熱的溫度,最熾熱的夏天,四十七所高校只剩下最後兩所,第八十七屆選手權大會也終將迎來謝幕。」


  「五十九年前,自福岡小倉達成夏二連霸之後,無數高校便朝這個目標不懈努力,卻又無數次紛紛落敗,而現在全場寂靜,只聽得小股議論聲還流竄在場內,解說停頓片刻,才又開口說道。

  「青道高校,去年的夏甲優勝,今年再次回到了決賽的舞台,像所有努力過、或正努力的高校那樣,朝連霸目標踏出了最後那步。」

  「廣播這是在說我們吧?」倉持放下了球棒,後知後覺地感嘆道,「連霸的記錄竟然中斷了將近六十年?」

  「不對,是五十九年。」結城依舊冥想著揮出球棒,隨後默默補充道。

  「不就是多說了一年麼————」倉持小聲地嘀咕著,又聽結城繼續糾正道,「就是五十

  九年。」

  眾人的交談中,解說再次開口:「都說大深紅旗南不渡海,北不過白河之關,湊巧也是今天,南北海道的代表高校,巨摩大藤卷同樣來到了賽場。」

  「怎麼叫也來到了賽場————難不成我們是青道買一送一來的唄?」聽到這話,巨摩大主將青柳險些沒一口血噴出來。

  捕手円城拍著他的手臂,沒大沒小地說:「安啦隊長,能送到這裡,不也代表了我們的實力嗎?」

  「什麼實力————都來了幾次甲子園,還是被他們稱作黑馬的實力?」

  聽著他們聊天,新田監督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注視著場邊角落,那裡,本鄉正默默地揮動著球棒。

  新田滿意地微微點頭,耳邊又響起了解說那激昂的聲音:「學校歷史上的首冠,整個北海道地區歷史上的首冠「這將是場雙方都毫無保留的比賽,而捧起大深紅旗的最終會是哪支隊伍,將由全場四萬五千名觀眾共同見證!」

  廣播聲在場內緩緩迴蕩,雙方後援調整過設備,一壘側,屬於青道的阿爾卑斯席內已響起略顯沉靜的「來自北國」。

  這既是降谷的應援,也是向來自北海道的巨摩大致敬,應援曲中,時間分秒過去,雙

  方熱身很快結束,比賽也即將開始。

  比賽前,結城主動拍了拍手,他呼喊著說道:「來圓陣吧,好久沒有做過那個了,最後再來一遍吧。」

  優勝前還可以說王者青道是目標,拿到優勝後,再說這個反倒就有種炫耀的意味,所以之前大多數時間只樸素地喊上句加油。

  伊佐敷當即大聲附和道:「確實好久沒做過了,主將還記得該怎麼說嗎,要不要在下勉為其難效勞一下?」

  眾人紛紛打趣著,沒想到結城笑了笑,竟真伸出右手,示意道:「好啊,你來吧。」

  聽到他這話,伊佐敷倒是縮到了角落,板著臉嚴肅地說:「別磨蹭時間了,馬上就快開始了,都快點排好隊伍!」

  鏡頭早已機智地來到了青道備戰席前,林謙遠站在主將身邊,笑著牽上了他的手,安心地閉上了雙眼。

  所有聲音忽地消失不見,看台喧鬧的議論聲,廣播中的解說聲,烏鴉啼鳴聲,林謙遠只感受得到眼前那灼熱的陽光。

  長久的沉默中,所有人心跳似乎漸漸同步,林謙遠只是稍微握住了結城的手,就感覺到了上面密密麻麻的繭。

  細密或粗糙的,很久之前便有的,又或是近期才新生的,即使戴著專用的打擊手套,可還是避免不了球棒摩擦產生的水泡。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訓練的痛苦滲透了生活里每件小事,手心太過脆弱,有時候連洗澡都要想盡辦法靠手背來抹沐浴露。

  這就是屬於歉收年的努力,都不用其他任何事情證明,林謙遠只輕輕觸摸著這支手,就知道他們的可靠。

  終於,在心臟無數次跳動過後,結城緩緩開口,像以往那樣沉穩地說道:「大家,都準備好了吧。」

  「當然,正等著您說話呢。」

  「我準備好了!」

  「快開始吧,我都等不及要下分了!」

  聽著隊友各式回答,結城笑著說道:「其實球隊能回到這裡,我挺意外的,我比不上東前輩,很多人也和我說他們比不上前輩們。」

  「哪有意外,板上釘釘啦「就是,別老揭我們的短啊!」

  主將要做的事情並不算多,畢竟有教練組和經理們分擔,可壓力卻絲毫不少,能帶領球隊再次走到決賽,結城看上去確實很激動。

  等調侃的聲音過去,林謙遠又聽他說道:「但不管怎麼樣,走到這裡的都是我們,而所謂的前輩,現在只能坐在上面旁觀稍微停頓後,他迎著全場漸起的呼喊,大聲說道:「新的記錄就在眼前,各位,我們有信心比他們、比前輩們做得更好嗎?」


  只是開口提問,結城並沒有給眾人回答的機會,便又急速說道:「這三年的高野生活里,流汗流得最多的是誰?」

  「青道。」

  「流淚流得最多的又是誰」

  去年秋大會的失利還歷歷在目,川上不斷的自責,球隊低沉的氛圍,林謙遠順著周圍踴躍的嘶吼,當即喊道:「青道!」

  結城的呼喊仍沒有停止,他鬆開林謙遠的手,用力錘了錘胸口,吶喊道:「既然都走到這裡了,那都準備好了吧!」

  夏大會一回戰的德島商業,二回戰的別府青山,隨後靜清、廣陵,再到兩天前振南,以及即將迎戰的巨摩大藤卷。

  好像過去了很久,但算起來不過也就短短半個月時間,仍是沒有等隊友回答,也不需要等他們回答,結城立刻又發問道:「將吾校榮耀銘刻於心,目標只有一個

  全場聲勢包圍下,林謙遠的聲音也融入了整個甲子園裡,只聽得眾人齊聲吶喊道:「夏夏二連霸!」

  阿爾卑斯席瞬間如同火山沸騰,一壘側的青綠上下翻飛,無數人舉著手裡的毛巾,齊聲高喊著:「加油,青道」

  「就這樣創造歷史吧,加油!」

  青道的聲援幾乎刮過了整個球場,相比他們的浩大應援,巨摩大備戰席里就像被靜音了般沉默。

  青柳雙手抱胸,嘀咕著說:「真是好大的陣仗啊,果然大城市就是會弄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可能算是新田監督的某種手段,他不允許球隊賽前圓陣,眾人只能安靜地待在場邊整理裝備,默默窺視著青道選手,等待集合比賽。

  這個時間也並不遙遠,場外的音浪剛剛停歇,隨著主審在場內示意,交戰雙方也迅速來到壘前集合。

  鳴笛聲猝然響起,眾人又忽地散去,只剩下了巨摩大的先發守備陣容,以及青道的先頭打者倉持。

  林謙遠回到備戰席便立刻拿起了球棒,來到場邊繼續練習,一般來說,為了開場的投球著想,大多數投手不會位於上位打線。

  可林謙遠大概不是一般人,為了隊伍的安打率著想,和上場的棒次相同,這場比賽片岡監督給他的位置依舊是三棒。

  沒有四棒那強制得分的刻板印象,三棒更多意味著隊伍對你實力有所看重,也有更多的自由,串聯打線可以,自己得分也行。

  想著打擊的事,林謙遠剛揮棒不久,就察覺有人靠近,是克里斯,他溫和地問道:「手肘感覺怎麼樣,狀態還行吧?」

  幾場投球都是淺嘗輒止,林謙遠有點疲勞但是不多,考慮到決賽的因素,這場大概率是讓他來完投。

  畢竟是西東京和南北海道的比賽,林謙遠隨意揉了揉肩肘,笑著說道:「大概可以延長十五局,次日重賽,再完投九局的水平吧。」

  克里斯顯然聽不懂林謙遠這話,他搖了搖頭說:「按照目前這種賽制,大概也不用延長十五局吧?」

  「難說哦,萬一呢。」

  場內球數已經來到了一好兩壞,巨摩大先發王牌北崗似乎開局不太穩,好球先行下,連送了倉持兩發壞球。

  林謙遠正隨著他的投球姿勢出棒,就見打席上倉持也拎起球棒,朝著來球輕巧地敲了上去,隨後便是聲沉悶的棒響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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