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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還擊

2026-10-08 19:56:06 作者: 賽博高野

  第322章 還擊

  「火速三振掉一棒打者,本屆夏季大會至今為止,林謙遠選手自責分依舊是零,現在來到二棒西選手的打席!」

  聽著台上廣播,阿久回到備戰席,委屈地控訴道:「監督,您之前明明說的是減少揮棒次數,怎麼到我打席就————」

  「就是什麼?」

  新田監督頭也沒回,他始終注意著場內的狀況,呵斥道,「都說了一切以暗號為主,自己憋不住出棒還怪其他人干擾?」

  連監督的話也算是干擾嗎,阿久剛提起的膽量消失了個乾淨,他正想開溜,冷不丁又聽新田嚷嚷道:「西,看清楚了再揮啊新田轉過臉,看阿久還待在備戰席前,不悅地說:「還不抓緊時間去練習揮棒,怨天怨地,忘記我之前說過了什麼?」

  早在去年夏大會結束前,新田就說過想要贏就繞不開這支球隊,即使有幸繞開了,等待他們的也只能是更恐怖的隊伍。

  「我明白了————」

  場邊的廣播、觀眾的呼喊都像是颶風般襲來,很難想像學生棒球竟然能有這樣的陣仗,阿久剛抬起腿,就見監督開口道:「也只有這種隊伍才配擔當我們決賽對手,去吧。」

  巨摩大的自信似乎都匯聚在了新田監督身上,阿久點點頭,又聽場內傳來聲棒響,連忙抬起頭張望。

  「砰。」

  作為巨摩大隊伍里的巧打者,二棒兼二壘手同樣是二年級的西英雄人如其名,比阿久這開路先鋒更為稱職,大多數時間都由他擔任球隊的進攻發動機。

  可是這發動機也瀕臨啞火,阿久看著白球在本壘附近落地,輕巧地跳出了三壘線外,又是記界外球。

  這也是本打席第二顆好球,球數來到零壞兩好,西英雄連續兩球都是勉強跟上,只運氣好才打出了界外,沒有出局。

  「真難纏啊,還以為這球能拿下的,沒想到還是被掃了出去————」

  看著沒有絲毫懊惱,依舊錶情平淡站上了打席的西,林謙遠接過克里斯的球,也緩緩退回了投手板。

  去年還可能有些緊張,但今年重回到這熟悉的投手丘上,即使面對成倍的呼喊,林謙遠只有對比賽的享受。

  享受本壘打的樂趣,完全比賽的樂趣,三振的樂趣或是被————好吧,至少最後這個談不上什麼樂趣。

  哼著西英雄那不知名的應援曲,林謙遠挪動著藏在手套下的手,慢慢調整棒球的縫線O

  

  「投捕確認過暗號,雙方準備就緒,兩好球先行的絕對優勢下,林謙遠選手迅速振臂高揮解說音量依舊高亢,燦金色的陽光毫無保留傾瀉而出,即使是剛開局,場內氣氛也像炸藥般被觀眾呼喊一點就著。

  在全場萬千道目光的注視下,幾平沒人能抓得到這顆棒球軌跡,就見一道白光從投手丘閃現而出。

  陣陣議論聲從看台奔逃,饒是西英雄正全力戒備著,都不由得驚嘆:「都看過了兩球,怎麼還是這樣快!」

  球威、控球,球路————種種衡量棒球優劣的指標,眼前這球大概都能占到上乘,可西的第一印象還是只剩下了快。

  很難見到這麼純粹的速度,即使是球隊那個以快聞名的新生,目前也保持不住出球後的尾速,更別說能做到這樣的延伸感了。

  萬千念頭四散而出又驟然收攏,西英雄自認為動態視力優秀,可也只能摸到來球大致軌跡,隨後全憑本能試探著揮棒。

  「來球方向外角高位————看這架勢稍微有點偏高,但貌似會停在好球帶內,要揮、絕

  對要揮!」

  大腦已然發出了警報,西英雄眼看著小球即將過半,再沒時間多想,毅然出棒迎著來球揮了過去。

  「上鉤了上半身驟然向下壓去,林謙遠只憑餘光掃見西那踏出的前腿,便知道這球大概率成了!

  隨後就是阿久的驚呼聲:「這也揮?!」

  棒球剛過半程便來到了好球帶上沿,卻仍繼續向上飛去,再等它抵達壘前時,竟已和西英雄耳部齊平。

  絕對飛過了好球帶,這絕對是顆壞球,阿久看著他彆扭地轉髖,再彆扭地出棒,結果自然也是毫無疑問。

  「Strike,空揮三振!」

  主審通報像盆冷水當頭澆下,西英雄這才從那急切心理中退了出來,略顯茫然地走出打席。


  不用隊友提醒,他都知道自己幹了件什麼蠢事。

  怪物,真的就是怪物,高球確實很有誘惑力,可西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竟然會對

  這樣高到離譜的球出手。

  太奇怪了,明明是以選球精準出名,卻追打了這記高球,西低著頭走出打席,默默思索著:「難道是什麼時候陷入對手節奏了?」

  「是投手的投球節奏————林每球之間似乎不用準備那樣,眼看著剛站上打席,下顆球就又從手裡送出來了。」

  「那這樣的話,說明捕手暗號給得也很果斷,肯定是提前預測過各種情況,球路也不像之前那幾場,都是好球帶決勝—」

  等等,這麼說來,之前幾球都是他們故意的吧,才剛停下腳步,西就聽見有人大聲呼喚道:「有什麼發現麼,我們的英雄?」

  發現當然是有的,可僅僅兩個打席的數據顯然不足以推斷出結論,西忽略了隊友慣常的打趣,嚴肅說道:「谷中,他們好像改變配球了,隨機應變吧。」

  「啊————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麼,幹嘛這麼嚴肅,難道只准我們隊伍去研究他,不准青道反過來針對我們?」

  谷中不明所以應和了聲,他剛想再問些什麼,就見西已然跑到了場邊,他索性揮了揮球棒,快步上場:「就東京那怪物是吧,怎麼說我們都是同級生,本北海道天才來會會你!」

  理想肯定是要吹到天上去,可現實里,谷中仍是穩紮穩打,像是之前所有打席那樣,確認過腳下土地,確認過壘邊的風向,最後再確認過手裡的球棒。

  和之前沒有什麼不同,一切都很正常,除了眼前那顆摻雜著少許紅線的棒球,這也很正常,只是它那速度就有些不太正常。

  陣陣驚呼聲從觀眾席傳來,谷中不知道他們在歡呼些什麼,是自己帥氣的準備動作,還是那瀟灑的等球姿勢,他只覺得自己似乎上場的時間有些問題。

  「這球速,還是高野比賽嗎,難不成是我睡過了————眼前其實是阪神虎當家正選,是下柳,還是滕川」

  沒有人回應他,人在緊張的時候總容易多想,谷中看著那顆越來越大的白球,監督的話又從他腦海里冒了出來:「雖然這看著是顆好球,可監督說要多多觀察。」

  高舉著卻沒有晃動的球棒已經提前做出了回答,寧早勿遲,谷中只是猶豫了半秒,便失去了擊球的時機。

  他索性半側過身,仔細摸索著林謙遠來球的軌跡,果不其然,備戰席又傳來新田監督不耐煩的呼喊聲。

  「這也不揮,你在裡面當什麼木頭人!」

  相比自尊心過剩的阿久,谷中連眼神都沒給監督半個,他只沒皮沒臉地揮了揮手,便再次扭頭扎進了打擊區。

  第二球,內角低位,依舊是往好球帶猛地飛來,谷中稍微熟悉了對手球路,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這顆好球,當即踏步揮棒

  「Strike,兩好球!」

  不是直球,這球進壘前便早早滑出了好球帶,谷中猝然之下只能揮空,他連忙抬手退出打席,反覆模擬著來球軌跡。

  可出棒後視角受限,時間又太過短暫,谷中也不知道剛才那球具體細節,只能側過身往備戰席看去。

  新田監督這次倒沒有罵罵咧咧,他雙手平靜地搓著暗號,沉穩地示意道:「快速指叉,但不用管,不可能連續給你。」

  「直球。」

  無論是想與不想,僅憑這顆變化球的軌跡顯然不支撐他打出去,谷中目前能抓到的似乎也只有直球。

  可投捕偏偏就是不給直球,明明這場或是之前的所有比賽,林謙遠九成往上都是直球,但谷中這個打席就是遭遇了第二個變化球。

  來球到壘前依舊是縱向軌跡,谷中剛剛出棒就知道不好,卻已是無力回天,他只能勉強半收住力,看著來球墜入克里斯的手套。

  角度刁鑽、出手也很流暢的滑球,谷中搖搖頭,沒等他站直,身後便已經傳來了主審的宣判:「Strike,空揮三振!」

  早在出局前,林謙遠便跑下了投手丘,谷中看著他的背影,緊緊地攥住了球棒:「直球還有希望,感覺完全抓不到他的變化球啊,這就是單王牌的統治力麼————」

  「備戰的前期思路有誤,沒想到他決賽發揮比之前更好了,所以只要感覺對手有出變化球的意圖,就放掉低球吧。」

  來到備戰席,新田監督更是直截了當地說道:「如果覺得摸不到他的變化球,那就腰帶往下的球統統放掉,只留上半部好打的球。」


  「監督,那萬一對面不給高球,反倒是狂塞低位直球呢?」阿久舉起手,好奇地問道O

  新田立刻瞪了過去:「那就站那裡看他投完三球再下來,不過我怎麼教了個這學生,您就完全打不到他球唄?」

  「這不是看局勢緊張,嘿嘿,特意跟大家開個玩笑麼。」阿久撓了撓頭,也不知道是裝傻還是真傻。

  新田監督也不再管他,拍了拍手大聲催促道:「打擊方面就這樣了,和他們僵持得越久越好,至於守備,每位投手都給我做好準備,注意,是每一位投手!」

  北崗不悅地撇撇嘴,剩下兩位投手齊聲道了句是,円城拿起手套,擔憂地看了自己搭檔一眼,還是跟上了眾人的腳步。

  備戰席里,眾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沒人理會窩在角落的本鄉,隊長青柳欲言又止,卻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便往場內跑去。

  「三上三下,青道同樣還了對手個三上三下,比賽來到第二局,這局雙方打線均將以四棒開始。」

  廣播聲中,貴子穿梭在備戰席里,大聲提醒道:「大家注意補水哦,天氣炎熱,如果需要這裡也有消暑用的冰塊!」

  降谷懨懨地舉起手,林謙遠接了貴子的冰遞給他,又轉頭和御幸說道:「損友,有什麼發現嗎?」

  「損友好像沒什麼特殊發現,」御幸單手托腮,打量著手裡的記分冊,「只是總感覺北崗投球怪怪的,但是說不出來。」

  「你也覺得?」林謙遠回憶著上個打席的表現,「我本來想著他會投顆好球,但是最終給的卻是顆壞球。」

  「好球變壞嗎,澤村倒是偶爾會這麼胡來幾次,可他們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呢,難道打亂打者的揮棒節奏————」

  御幸思索了幾番,還是有些不解,「既然需要打亂我們節奏的話,為什麼不提前做出準備呢,這樣就不怕捕手捉不住球嗎?」

  「円城還是位一年生。」澤村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又被御幸無情戳穿,「你有什麼好驕傲的,他可是我們對手啊,再說「沒人想知道你是一年生優勝捕手。」

  林謙遠同樣無情地嘀咕道,「不過你之前說的倒是有些道理,這樣想揮卻被打斷的感覺還真有點噁心,只是不知道他們是提前準備好的,還是那個北崗臨時起意。」

  御幸提起筆,看著大屏幕稍微地正襟危坐:「慢慢看吧,馬上就到結城前輩的打席,可能很快就有答案了。」

  林謙遠也往場內看去:「也可能到他輪換下場也沒個結論,畢竟出手後球路就固定了,是不是提前準備和局勢也沒什麼太大關係。」

  「沒什麼關係麼,你想得還是有些簡單了呀,小林同學————」

  御幸搖搖頭,顯然不認同他這說法,「能根據打者神態做出反應的投手,能瞬間調整思緒向著意料外球路接捕的捕手,這反應能力可不是常人能比的。」

  說著,他看向澤村:「臨時小測驗,說說這難在哪了?」

  「?!」

  澤村哪曉得兩人鬥嘴,這戰火居然還能燒到自己身上,他微微一愣,試探著說,「是不是要瞬間改變投球姿勢,不過貌似這好像也不是很難,那還有、還有————」

  支吾著,他看過身邊的川上,又將視線投向了林謙遠身上,理直氣壯地說:「我說的沒錯吧,該到林前輩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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