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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黑風主坑,車為命門

2026-08-21 11:03:44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陳照野還沒看清,主坑裡已經有人猛地抬頭:

  「有人!」

  聲音剛起,碎砂燈的光也掃到了第一輛封砂礦車。

  車身很沉,車板被黑砂磨得發暗,縫隙間壓著一層層黑色封砂。

  封砂上,細細的烏青紋路鎖成一道道死扣,如一縷黑風凍在鐵里。

  陳照野眼皮一跳。

  那是礦封。

  封一散,煞氣亂。

  材料就廢。

  陳照野盯著車板縫裡的烏青封紋,聲音壓低:

  「別用罡氣碰車。」

  陸青簷看了他一眼。

  陳照野沒有移開視線:

  「封紋不只在車板上。輪軸、車鏈、車架,都連著礦封。」

  「外罡一衝進去,車未必壞,封紋先亂。」

  「要救車,只能用鉤卡、用楔墊、用索牽,把力一點點卸進軌下。」

  此刻,車輪卡在軌口,半邊已經懸空。幾個礦匪把鐵鉤扣在車架上,一邊撬輪,一邊把車頭往砂坑方向別。

  他們把車送到坑邊,卡在一救就險,不救就毀的位置。

  坑後那名藏在黑皮風袋旁的礦匪臉色驟變。

  那隻風袋鼓得發緊,袋口纏著黑砂封繩,裡面壓著一股黑風礦煞。

  他手裡還捏著割繩的短刀,剛要割開風袋,葉霄的目光已經越過礦車,落在他藏身的那片黑砂後。

  那一眼很輕。

  他的手指僵了一下。

  

  外面的明哨呢?

  暗哨呢?

  響繩沒響,銅哨沒響,怎麼人已經殺到主坑了?

  他顧不得再想,猛地扯開嗓子:

  「快!」

  陳照野臉色驟變:

  「左輪別壓!」

  下一息,最靠近礦車的兩個礦匪沒有沖葉霄。

  他們先砍車鏈。

  車一沉,救車的人就得往坑邊去。

  哢!

  第一刀斬在礦車前鏈上。

  鐵鏈火星四濺,整輛車立刻往坑邊一墜。

  陸青簷一步踏出,礦道索飛出,纏住車尾鐵環。

  鏈子繃直的一瞬,他肩頭布帶猛地透出血色。

  他悶哼一聲,沒有退。

  「我守住。」

  陳照野衝過去,鐵口鉤一把卡進車輪邊:

  「鏈別繃死!」

  「繃死車會翻!」

  陸青簷咬牙,手臂一松一收,硬是把那股下墜力卸了半寸。

  礦車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車身晃了一下。

  車板縫裡的烏青封紋也跟著顫了一下。

  沒散。

  陳照野一眼掃過去,後背瞬間出汗。

  封紋若散,這車就算還在,也廢了。

  葉霄已經衝進礦匪中。

  沉黑長刀出鞘。

  刀鋒沒有大開大合。

  每一刀都短。

  也准。

  第一個礦匪撲到車鏈旁,手裡的斧頭還沒落下,腕骨便被刀鋒斬開。斧頭飛出,砸進黑砂,濺起一片黑點。

  第二個礦匪抬弩。

  弩箭撞在葉霄護體罡上,炸出一串細小火星。

  葉霄連眼都沒眨。

  罡氣一震,箭勢當場碎開。斷箭被黑風捲走,噗噗幾聲打進礦壁。

  下一步,他已經貼到對方面前。

  刀光一閃。

  弩機斷開。

  人也倒了下去。

  樑上人終於動了。

  一根細鉤從上方垂落,直奔礦車封紋。鉤尖烏黑,帶著一點腥氣,明顯淬過破封藥。


  陳照野瞳孔驟縮:

  「上面!」

  葉霄沒有抬頭。

  沉黑長刀反手上挑。

  罡鋒貼著舊梁掠過,半截礦木被斬開,藏在梁後的礦匪連人帶鉤一同墜下。

  他還沒落地,刀鞘已經橫掃。

  砰!

  那人撞上礦壁,胸前護罡炸開。血從閉風布下滲出來,很快被砂粉裹成暗紅。

  坑後的風袋也在此時被割斷。

  呼!

  黑風帶著礦煞砂粉灌出來,眼前一片昏暗。

  礦壁上的殘燈被吹得一齊搖晃,火塘灰燼翻起,半截燒黑的骨頭滾到坑邊。

  幾個礦匪同時散開。

  有人砍鏈。

  有人斬封。

  有人往礦車底下鑽。

  他們以為黑風一起,葉霄至少會慢一拍。

  但下一刻,黑砂里響起一聲短促慘叫。

  葉霄的刀先一步落在那名鑽向車底的礦匪肩頸上。

  那名礦匪手裡的短刀離車封只差半寸。




  人斷。

  黑風卷過,血點潑在封砂旁邊,很快被吹成暗紅細霧。

  血不多。

  每一點都冷。

  背風倉後,一隊黑風匪終於沖了出來。

  有人披著外門舊袍。

  有人身上還帶著賭桌邊的酒氣。

  還有人手裡拎著一柄女人用的斷簪,簪尖磨得發黑。

  那人剛衝出兩步,葉霄的目光已經落在他手上。

  下一息,刀光橫過。

  斷簪飛起。

  握簪的那隻手也跟著飛起。

  慘叫聲剛出口,就被黑風卷碎。

  葉霄沒有停。

  沉黑長刀貼著舊軌掠過,罡鋒沿地而走,黑砂被切開一道冷線。最先衝到他面前的三名礦匪腳下一頓,胸前護罡剛亮,便被刀鋒一線斬碎。

  第一人踉蹌後退,喉間只漏出半聲氣。

  第二人橫刀護身,刀身連著護罡一同裂開。

  第三人轉身想逃,腳下那道罡鋒已經追過舊軌,斬在膝後。他撲倒在黑砂里,再爬不起來。

  火塘旁的酒罈被罡氣震裂。

  酒水潑進黑砂里,轉眼就被砂粉吸乾。

  鐵柵後的活人影子縮得更深。

  唯有那兩個脖套鐵環的女子,從膝蓋間抬起一點眼。

  她們看見刀光,也看見那些平日裡連名字都不敢提的黑風旗匪,被人當面斬翻在黑砂里。

  被割開的風袋還在往外吐黑風。

  礦煞砂粉貼著地面卷過來,鑽進車輪底下,也鑽進陳照野的閉風布縫裡。

  陳照野咳了一聲,立刻低吼:

  「閉風布按緊!」

  陸青簷單手拉緊布面,另一隻手還死死扣著礦道索。

  陳照野趴在車輪旁,用鐵口鉤摸輪邊。

  看不清。

  就聽。

  車輪和軌道摩擦的聲音很雜。

  他閉了閉眼,忽然喊道:

  「左輪下!」

  「那塊砂是空的!」

  陸青簷原本正要往左收索,聽見這一聲,肩背猛地一沉,整個人往右側墜去。

  可第一車的左輪,還是壓下去一線。

  黑砂無聲塌開。

  礦道索繃成一線,血從肩頭布帶里一下滲出。

  車尾被他硬生生帶偏半寸。

  也只偏了半寸。

  下一刻,左輪邊緣那層黑砂塌了下去,露出一個深坑。

  坑口無聲張開,裡面黑得看不見底。


  若剛才壓實,整輛車都會被吞進去。

  陳照野背上瞬間冒出冷汗。

  一個礦匪趁砂霧最重時撲來,手中短刀直斬車封。

  刀剛起,葉霄已經側身。

  沉黑長刀橫斬。

  短刀被斬斷,胸前護罡剛亮,便被葉霄一膝撞碎。

  砰!

  那人倒飛出去,撞在礦木上。

  礦木裂開,碎石嘩啦落下,砸得黑砂坑邊火星亂跳。

  黑砂中,一個沙啞聲音忽然響起:

  「新錄首席?」

  聲音從主坑另一端傳來。

  那邊有一處高台。

  高台後方,破黑旗斜插在礦石里。旗角上的黑風眼在火光里一晃一晃,如一隻盯著死人礦道的爛眼。

  一個獨眼漢子站在旗前,手裡拎著一柄厚背刀。

  他的半張臉被鐵砂燙過,皮肉皺在一起,看起來像燒焦的礦皮。

  他看著葉霄,臉上的笑意停了一瞬。

  明暗兩哨都沒聲。

  人已經殺到主坑。

  風袋割開,車封沒破。

  坑後藏的人死了。

  背風倉後衝出來的一隊黑風匪,最前幾人也倒在了黑砂里。

  剩下的人已不敢再沖正面。

  黑風遮眼。

  過去進來的外門弟子,黑風一灌,眼先瞎三分,手再慢三分。

  十成力,能剩七成就算了得。

  可葉霄的刀,像在黑風裡長了眼。

  這和他想的不一樣。

  獨眼漢子嘴角重新扯開,眼底卻冷了。

  「外門那幫人,是不是沒人告訴你。」

  「黑風礦道里,死的外門有多少。」

  他抬手一揮。

  剩下的礦匪立刻散開。

  不再沖人。

  刀、鉤、錘、斧,全往車鏈、封紋和軌木上招呼。

  他們要把車逼到將毀未毀的線上。

  葉霄眼神一冷。

  獨眼漢子轉身往主坑另一端退去,一邊退,一邊笑:

  「來啊。」

  「來殺我。」

  第二輛封砂礦車就在他身後不遠處。

  車頭已經被幾名礦匪撬離軌道,正一點點往黑砂坑滑。那輛車的封砂也在發顫。

  車板縫裡的烏青封紋一明一暗,像快被礦風吹斷的燭芯。

  陸青簷目光一變:

  「第二車!」

  獨眼漢子盯著葉霄,像看見一塊硬骨頭。

  葉霄若追他,第一車和第二車至少毀一輛。

  葉霄若救車,他就能退進更深處,拿第三車和火印台再逼葉霄選一次。

  礦風裡,那面破黑旗獵獵作響。

  葉霄沒有追他。

  他一刀斬向上方舊梁。

  黑沉刀鋒帶著罡氣掃過礦木。

  轟!

  一根半塌舊梁被斬斷。

  木石砸下,沒有砸人,正落在第一車側邊,硬生生卡住車身繼續傾斜的角度。

  第一車的傾勢被硬生生卡住,頓了一瞬。

  陳照野反應極快,封輪楔砸進輪下。

  「定住了!」

  幾乎同時,葉霄腳下一踏,沖向第二車。

  黑風被他撞開一道窄口。

  路上兩個礦匪攔截。

  一個橫刀。

  一個掄錘。

  葉霄身外護體罡一亮。

  橫刀斬在他的罡氣上,當場崩出一片火星。刀口捲起,連他衣角都沒碰到。

  他腳步不緩,沉黑長刀已經落下。


  橫刀斷。

  持刀人的胸前護罡也斷。

  掄錘的礦匪怒吼著砸來。錘風打得黑砂往外炸,旁邊舊燈殘火被這一錘震滅。

  葉霄不避,刀背斜磕錘柄。

  巨錘偏開,砸進旁邊岩壁。

  轟!

  岩壁裂開大片,碎石亂濺。

  葉霄一步貼近,一掌按在那人胸口。

  罡氣灌入。

  那人像被礦車撞中,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翻三名礦匪。

  第二車還在滑。

  陳照野大喊:

  「鏈!」

  陸青簷已經撲過去,礦道索甩出,纏住第二車尾環。

  肩頭舊傷在這一刻徹底崩開。

  血順著手臂往下滴,落在礦道索上,被黑砂一裹,變成暗紅。

  礦車下滑的力道幾乎把他拖倒。

  陸青簷膝蓋砸在軌邊,牙關咬緊。

  他沒有鬆手。

  「我守得住。」

  陳照野撲到車側,鐵口鉤卡住輪邊,另一手摸向封輪楔。

  他的手在抖。

  車輪每震一下,掌心都跟著發麻。

  「半息!」

  他喊道:

  「葉師兄,給我半息!」

  葉霄終於貼到第二車前。

  沉黑長刀插入軌縫。

  刀鋒卡住第二車前輪。

  他沒把罡氣送進刀鋒。

  右臂筋骨一寸寸繃緊,刀身只當一枚死楔。

  下一息,車輪狠狠撞上刀背。

  嗡!

  刀身傳出一聲厚響。

  那聲不尖,反而厚得像鐵鐘在礦道里震開。

  車輪前沖的力道順著刀身砸來,葉霄手腕一墜,腳下廢軌當場彎下半寸。

  黑砂從軌縫裡炸開,打得他衣擺獵獵亂響。

  他沒有退。

  刀鋒死死咬住軌縫,那股衝力順著刀身、軌縫、廢軌,被他一層層按進軌下。

  第二車車身劇烈一震。

  車板縫裡的烏青封紋顫到極限。

  沒散。

  陳照野眼睛一下紅了。

  「快!」

  半息。

  封輪楔砸進輪下。

  陸青簷猛地收鏈。

  第二車停住了。

  陳照野幾乎是喘著氣說:

  「封還在。」

  獨眼漢子的笑聲終於停了。

  他站在破黑旗下,眼神冷下來。

  「有點意思。」

  他抬起厚背刀。

  「那就一起埋了。」

  破黑旗被他一把拔起。

  旗杆根部,一枚黑鐵扣隨之崩開。

  埋在石縫裡的引索猛地繃直,沿著地底舊槽一路拖向火印礦台。

  黑風深處,第三輛車的鏈響立刻傳來。

  嘩啦。

  嘩啦。

  第三車開始往更深處退。

  同時,主坑上方舊木連續炸裂。

  哢!

  哢!

  哢!

  黑風裡,整片礦頂開始掉石。

  一塊半人高的礦石砸落,撞在廢軌上,把一截軌道砸得翹起。火星、黑砂、碎木同時噴開,鐵柵也被震得哐啷作響。

  鐵柵後的活人終於有人沒忍住,發出一聲短促哭音。

  哭聲剛出,又被自己死死捂回去。

  陳照野臉色一白:

  「他要塌主坑!」


  話剛出口,他又猛地抬頭。

  掉石聲不是從主坑正頂先來。

  是從火印礦台那邊,一節一節往外炸。

  撐住主坑的舊扣,不在這裡。

  在更深處。

  陳照野聲音一下變了:

  「不是這裡先塌。」

  「他在斷火印台的主撐!」

  獨眼漢子大笑:

  「你們不是要車嗎?」

  「來拿!」

  礦道深處,第三車被拖向火印礦台。

  破黑旗也在那裡。

  匪首也在那裡。

  火印也在那裡。

  葉霄拔刀。

  刀身從軌縫裡抽出,帶起一串刺耳火星。

  他看了一眼第一車,又看了一眼第二車。

  第一車被斷梁卡住。

  第二車封輪楔已經進了輪下。

  最近的幾名礦匪,都倒在黑砂里。

  剩下的人被落石和斷軌隔開,已經慢了一步。

  葉霄道:

  「第一車別動。」

  「第二車守鏈。」

  「鐵柵前,誰靠近,打斷。」

  他目光落向火印礦台深處。

  「撐到火印亮。」

  陳照野咬牙:

  「我看兩車。」

  陸青簷握緊血染的礦道索,目光掃過鐵柵前那幾道黑影:

  「鏈和鐵柵,我守。」

  葉霄沒有再看主坑。

  腳下一踏,黑砂在他身後炸開。

  他沿著廢軌掠入黑風深處,沉黑長刀垂在身側,刀尖擦過軌邊,濺起幾粒火星,轉眼又被黑風吞沒。

  他身後,主坑還在亂。

  幾個沒來得及退入深處的黑風匪趁亂鑽向背風倉,想抓鐵柵後的活口擋路。

  陸青簷先動了。

  他腕上護罡一亮,礦道索驟然甩出。

  索尾抽在最前那人的膝彎上。

  那人身子一矮,陳照野手裡的鐵口鉤已經橫掃過去。鉤頭浮起寸許短罡,卡住對方腰帶,硬生生把人拽回軌邊。

  第二名礦匪從側面撲向鐵柵,手裡拎著一把短斧,斧刃直奔鐵環女子的脖頸去。

  那女子渾身一僵,連躲都忘了。

  陸青簷眼神一寒。

  礦道索橫抽。

  啪!

  短斧脫手飛出,砸在鐵柵上,震得鐵環叮噹亂響。

  陳照野一步上前,鐵口鉤頂住那人胸口,短罡一吐,將他推回黑砂里。

  那人還想爬起。

  陸青簷的索尾已經纏上他的腳踝,猛地一拖。

  人被拖回軌邊,撞得滿臉是砂,再也起不來。

  陳照野抬腳踹翻地上一截斷軌。

  斷軌橫滾出去,正卡住背風倉門口。

  鐵柵後的活人死死捂住嘴,哭聲堵在喉嚨里,不敢出來。

  她們怕一出聲,眼前這點剛露出來的活路,就碎了。

  黑風已經吞掉葉霄的背影。

  深處,又傳來一聲車鏈響。

  嘩啦。

  第三車還在往裡退。

  下一息,黑暗深處透出一線暗紅。

  不亮。

  卻像一隻埋在礦底多年的眼,終於睜開了。

  ……

  火印礦台在黑風礦道最深處。

  這裡比主坑更窄,也更熱。

  礦壁上的烏青礦痕密密麻麻爬滿岩縫,如被燒過的筋脈。黑風到了這裡,忽然矮了半截。

  火印槽里殘著一線暗紅,風從槽邊卷過,撞上那點火印餘威,只能貼著地面往外爬。


  幾盞殘燈掛在岩縫裡,火苗被風吹得緊貼燈芯,只照出礦台中間那方暗槽。

  葉霄踏入礦台時,三處東西同時落進眼裡。

  中間,是暗沉火印槽。

  左側,是第三輛封砂礦車。

  車輪前方半丈,就是一道向下斜墜的廢軌。廢軌盡頭,黑砂深坑張著口,裡面黑得看不見底。

  右側,獨眼漢子拖著那面破黑旗。

  旗杆根部的黑鐵扣已經繃開,半截引索還扣在石縫裡,另一端沒入火印槽下方。

  旗角上的黑風眼沾著血和砂,在殘燈下晃了一下。

  那隻眼,比在主坑時更暗。

  獨眼漢子站在旗後,冷冷盯著葉霄,手裡拎著厚背刀。

  他不急也不慌,身後還有七名黑風匪。

  這些人不像主坑那些礦匪,身上氣息明顯更強,其中甚至有鎮罡武者。

  他們臉上都沾著黑砂,眼神陰冷,刀、鉤、短弩,全壓在葉霄和第三車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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