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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夜星大成,問榜十一

2026-08-21 11:04:01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一個月後。

  丙七舍西廂內,第二枚黑風煞晶只剩最後一道風紋。

  晶體早已褪盡原本的黑青顏色,表面蒙著一層死灰。

  最後那道風紋細如髮絲,貼著晶心緩緩遊動,每挪過一寸,桌面上的白霜便向外多結一分。

  葉霄右手按在晶面。

  指腹那道反覆裂開、癒合的傷口再次綻開。

  一滴血剛從薄痂下滲出,轉眼便凍成一點暗紅。

  嗤。

  最後一縷冷煞鑽入腕脈。

  經脈內壁傳來細密刺痛,如同一把裹著冰屑的鈍刀,貼著血肉緩緩刮過。

  葉霄呼吸未亂。

  胸腹間的罡核緩緩轉動,將那縷冷煞捲入夜星鎮罡法的周天。

  冷煞才衝過手腕,腕脈前後兩段罡氣便一同合攏,將它重新裹回罡路。

  它轉向右肩,肩後罡氣隨之回卷;它沉入胸腹,肋下與腰側的罡氣緊跟著續上。

  一圈。

  兩圈。

  三圈。

  

  冷煞越磨越細。

  過去兩個月,葉霄體內的罡氣雖已無數次走遍四肢百骸,可各段罡路交接時,仍會出現極短的停頓。

  平常運功難以察覺。

  可一旦進入生死搏殺,連續承受重擊,那點停頓便足以被人咬住。

  此刻,最後一縷冷煞經過右肩、背脊、左肋與腰腹,重新回到胸腹之間。

  原本各自承接的數段罡路隨之合攏。

  前一段罡氣尚未走盡,後一段已經自行續上。

  首尾相接。

  周天成環。

  嗡。

  桌邊十餘只空藥瓶同時輕顫。

  窗紙上的霜殼從邊緣裂開,門檻上積了兩個月的白霜,也從正中綻開一道細縫。

  最後那縷冷煞仍不肯散,猛地撞向左肋經脈。

  冷意透入筋骨。

  葉霄整條左臂隨之一麻。

  他右手五指驟然收緊,胸腹間的罡核猛地一震。

  罡氣沿著剛剛貫通的周天一齊續轉。

  右肩、背脊、腰腹與左肋之間,再沒有過去那種逐段接續的遲滯。

  層層罡氣前後相接,將最後那縷冷煞重新捲住,反覆碾磨。

  最後一絲寒意隨之消散。

  葉霄掌下,那道細如髮絲的風紋也在同一刻熄滅。

  哢。

  裂痕從晶心向外迅速爬開,轉眼布滿整枚晶體。

  剎那間,完整的黑風煞晶碎成十餘塊灰黑廢晶,內部再沒有風聲,也感受不到半點冷煞。

  視野邊緣,命格光字無聲浮現。

  【夜星鎮罡法·大成:1/24000】

  葉霄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拿起身側刀鞘,反手撞向左肩。

  砰!

  刀鞘結結實實撞在肩頭。

  重勁透入肩骨,葉霄上身也隨之輕晃了一下。

  肩側剛剛受力,肩後與頸側的兩股罡氣便自行轉向,將侵入筋骨的震勁分別送往後背與胸腹。

  肩骨仍在發麻,那一輪周天卻沒因此停下。

  一股罡氣還在分散震勁,另一股已經沿背脊繼續周轉。

  葉霄刀鞘一轉,又撞向右肋。

  砰!

  第二股重勁透入肋骨。

  右肋附近的罡氣立即調動,與尚未退回原路的肩後罡氣在胸腹間交錯。

  第二處的調動,慢了一線。

  葉霄沒再出第三擊。

  結果已經清楚。

  鎮罡法小成時,各段罡路每次交接,都會出現細微損耗。

  如今首尾成環,周天損耗大減,罡核吞吐也隨之提升,體內能夠積蓄與調動的罡氣,比先前多出了一截。


  迴轉更快。

  恢復也更快。

  長時間交手,也不易後繼乏力。

  只是兩處接連受力時,罡氣調動仍有先後。

  大成,尚非圓滿。

  葉霄撚起桌上一塊廢晶。

  指腹稍一用力,灰黑晶體便碎成粗糙粉末。

  他將桌上的殘晶掃進黑鐵匣。

  第一枚煞晶留下的碎塊還躺在匣底。第二枚殘晶落下,兩堆碎塊撞在一起,再分不出彼此,也榨不出半點力量。

  葉霄提起黑鐵匣,將裡面的廢晶一併倒入爐邊灰斗,合上空掉的匣子,沒有再看。

  他起身舒展肩背,膝骨、腰胯與脊柱接連傳出輕響。

  罡氣隨著動作自然流轉,肩、腰與胯間再沒有過去轉折時的生澀。

  桌上只剩空瓶。

  裝異獸肉乾的紙袋早已見底,最後一隻盛放藥液的陶罐里,也只剩一層乾涸藥痕。

  功法大成了。

  資源也燒空了。

  葉霄系好衣帶,將沉黑長刀掛回腰側,走到門前。

  手掌落上門閂時,門外恰好傳來食盒輕輕擱下的聲響。

  ……

  陸小滿蹲在西廂門外。

  她正將昨日冷透的飯菜收進舊食盒,又把剛從灶房端來的新食盒放到門檻旁。

  一碗熱粥。

  兩張粗面肉餅。

  一小碟醬肉。

  一盅熱湯。

  這兩個月,她每日中午都會過來。

  腳步停在門外,舊食盒被提走,新飯的熱氣與香味透過門縫鑽進屋裡。

  今日的新食盒剛剛放穩。

  門閂便從裡面抽開。

  哢嚓。

  門檻上的霜殼被門板刮碎,滾進廊下日光。

  積了兩個月的寒氣順著門口湧出,將盒蓋縫隙間冒出的白汽推得向外一偏。

  陸小滿手裡還端著冷粥。

  她抬起頭,看見站在門後的葉霄,整個人僵了兩息:

  「葉大哥?」

  「你出關了?」

  葉霄道:

  「嗯。」

  陸小滿眼睛一下亮了。

  她站得太急,膝蓋撞在廊下矮凳上,疼得臉色一白。碗裡的冷粥跟著晃出一圈,葉霄伸手托住碗底,才沒有灑出來。

  葉霄看了一眼門檻旁的熱飯:

  「這兩個月,辛苦了。」

  陸小滿怔了怔,隨即搖頭:

  「沒什麼。」

  「門一開,總得有口熱的。」

  她說完,又像怕葉霄覺得浪費,趕緊補道:

  「冷掉的也沒扔。」

  「哥哥會吃,陳大哥每次也都說嘗一口。」

  院門外隨即傳來一陣鐵算盤銅片碰撞的輕響。

  陳照野人還沒有進門,聲音已經先到了:

  「什麼叫每次都說?」

  陸小滿回頭,認真道:

  「你上次一口吃了半碟醬肉。」

  陳照野跨進院門,腳步頓了一下:

  「那是因為你切得小。」

  話落,他的目光已經從葉霄頭頂一路掃到腳下,又在葉霄肩背與手腕處多停了一瞬。

  確認人好端端地站著,陳照野緊繃的臉色才松下來:

  「葉師兄,你總算出來了。」

  正屋房門也在這時被推開。

  陸青簷走到廊下,看了葉霄一息,又看向門檻旁仍在冒著熱氣的食盒:

  「葉師兄,你先吃。」

  陳照野原本已經張開嘴,只能把準備問的話咽回去:

  「行。」


  「葉師兄閉關這麼久,是該先吃口熱的。」

  「天大的事,也等這碗粥吃完。」

  幾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

  葉霄揭開食盒。

  熱氣撲面而來。

  第一口熱粥入腹,胃裡很快有了暖意。

  兩個月閉關,葉霄只靠屋內備下的異獸肉乾與清水維持氣血,從未停下修煉。

  此刻熱粥入腹,他才像真正從那間結霜的屋子裡走了出來。

  陸小滿將醬肉往他面前推近一些。

  陳照野盯著那盤肉看了兩眼。

  陸小滿立即又把盤子往葉霄方向挪了半寸。

  陳照野看向她:

  「我還沒動。」

  陸小滿道:

  「你眼睛動了。」

  葉霄夾起一片醬肉,放進陳照野碗裡:

  「吃。」

  陳照野立即點頭:

  「還是葉師兄講道理。」

  陸小滿沒忍住笑了一聲。

  連陸青簷也低下頭,借著喝粥壓住了嘴角的一點弧度。

  飯吃到最後,陸小滿的目光落在葉霄指腹那道新裂開的血痂上。

  她看了片刻,聲音輕了下來:

  「這兩個月,它是不是一直這樣反覆裂開?」

  葉霄道:

  「每次引煞,都會裂一次。」

  陸小滿聽不懂什麼是引煞,卻聽得出這句話背後的痛苦。

  她搭在膝上的手指輕輕蜷起:

  「那一定很疼。」

  「疼。」

  葉霄喝完碗裡最後一口熱粥:

  「不過,已經過去了。」

  院中安靜了片刻。

  陸小滿沒有再問,只把那盅熱湯往他手邊推近了一點。

  碗沿上方的熱氣緩緩散開。

  葉霄放下空碗:

  「我的修煉資源,全都用完了。」

  「弟子牌上的山功也沒了。」

  「聽說進了外門前十,每月能領山功和修煉資源。」

  他看向陳照野:

  「具體怎麼回事?」

  陳照野怔了一下。

  他原本還在想,該怎麼提醒葉霄接下來的修煉消耗,沒想到葉霄先問了外門榜。

  「前十每月都有固定山功、丹藥與異獸肉。」

  「除此之外,還能破格領取原本只對內門開放的紫牌任務。」

  「進了前五,內門兌換欄也會開啟。」

  說到這裡,他已經聽懂了葉霄的意思。

  陳照野放下筷子:

  「葉師兄既然準備問榜,有幾個人得先說清楚。」

  陸青簷在旁邊道:

  「先說李東承。」

  陳照野點頭:

  「李東承已經坐穩新錄首席一個月。」

  「郭貫偉和趙永聖后來又各遞過一道問首令。」

  「李東承都接了。」

  「也都贏了。」

  四戰。

  四勝。

  陳照野頓了頓,又道:

  「不過這一個月,往前走的不只李東承。」

  「外門前十的後五席,已經全換了名字。」

  「裴鏡玄,第六。」

  「柳照雪,第七。」

  「李東承,第八。」

  「郭貫偉,第九。」

  「趙永聖,第十。」

  陸青簷沉聲道:

  「第六到第十,全是這一屆的人。」

  「對。」


  陳照野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一下:

  「入門還不到三個月,五名新錄弟子同時占住外門前十。」

  「近百年來,元武山從未有過。」

  「最初還有人斷言,這一屆只是聲勢太盛,真正進入外門,遲早會被那些修煉多年、經歷過山外生死的舊弟子壓回去。」

  「如今,那些議論已經沒人再提。」

  五個席位,都是一場場問榜打下來的。

  槍、箭、劍、刀與拳,五條截然不同的路,已經將這一屆的名字釘進了榜上。

  而五人之中,李東承又最為特殊。

  他的名字同時掛在兩處。

  本屆新錄首席。

  外門第八。

  近百年最強一屆,至此已經沒人再把這句話當成誇口。

  可再往前,外門前五的名字一個未動。

  陸青簷道:

  「趙永聖試過第四。」

  陳照野點頭:

  「他問入第十當日,借著那次定席問榜,直接向第四遞了令。」

  「外門第四的黃承在接了。」

  「趙永聖敗,最終定席第十。」

  「接下來一個月,他不能再主動問榜。」

  陸青簷道:

  「那一戰,他打得不差。」

  「當然不差。」

  陳照野道:

  「趙永聖的鎮關拳勢沒退,雙闕也沒被正面打破。」

  「只是黃承在的打法,正好克他。」

  「趙永聖每次準備合關,左右兩面的銜接都會被雙尺截開。力量還在,拳勢也沒散,那道關卻始終差了半拍。」

  陸青簷道:

  「看過那一戰的人都說,趙永聖輸在戰法相剋。」

  「對。」

  陳照野看向葉霄:

  「也有人說,與黃承在交手,最難受的不是沒力量。」

  「是明明還有力,招式也沒散,卻總差最後半口氣,怎麼都接不完整。」

  陳照野說到這裡,朝院外看了一眼:

  「不過,黃承在還不是眼前的事。」

  「這兩個月,韓重山一直讓人輪流守在巷口。」

  「不進院,也不敲門,只盯著西廂。」

  「今日葉師兄出關,他們不可能沒看見。」

  「消息多半已經送回去了。」

  陳照野收起鐵算盤:

  「算算腳程,韓重山也快到了。」

  話音剛落,院外石巷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前面幾道腳步略顯雜亂。

  但最後的腳步,卻不急不快的一步步落下。

  每一步踏過,巷中細灰都會向兩側輕輕分開。

  陸青簷抬眼望向院門。

  陳照野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幾名聞訊跟來的外門弟子先出現在巷口。

  緊接著,一道高大身影轉過院牆,停在丙七舍門前。

  韓重山到了。

  無鞘重刀斜背在他身後。

  右臂袖口繃得極緊,皮肉深處隱隱透出一層暗黃鐵色。

  巷中一名舊外門弟子認出了那層暗黃:

  「地脈鐵髓。」

  旁邊有人盯著韓重山的右臂:

  「真讓他煉進去了。」

  「前兩次問第十,他都敗在右臂承不住爆發。如今那處缺陷補上,他那一刀真有衝擊前十的分量。」

  韓重山沒理會身後的議論。

  他目光徑直落在葉霄身上:

  「黑風煞晶呢?」

  葉霄道:

  「用了。」

  院門內外同時安靜了一瞬。


  韓重山眉頭緩緩收緊:

  「兩枚?」

  「都用了。」

  「兩個月,全部耗盡?」

  「嗯。」

  韓重山盯著葉霄,半晌沒有開口。

  跟在他身後的一名外門弟子嗤笑一聲:

  「那是兩枚黑風煞晶,不是尋常丹丸。」

  「你才入外門多久,張口便說兩個月全部煉盡,真當自己什麼東西都煉得動?」

  旁邊又有人道:

  「空口一句用了,便想把這筆帳揭過去?」

  「你以為自己是誰?」

  「還是以為我們好騙!」

  低低的笑聲從巷中響起。並不吵鬧,卻讓院內剛剛殘留的那點暖意迅速淡了下去。

  陸小滿還抱著收好的舊食盒。

  她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手指也不自覺地壓緊了盒沿。

  陳照野臉色微沉。

  陸青簷也放下了手裡的碗。

  葉霄沒看那兩名出言譏諷的弟子。

  他只看著韓重山:

  「你今日來,是要一個交代?」

  韓重山道:

  「不錯。」

  葉霄問道:

  「你現在位列外門第十一?」

  韓重山眼神微動:

  「是又如何。」

  葉霄點了一下頭:

  「那便簡單了。」

  韓重山皺眉:

  「什麼意思?」

  葉霄從桌邊站起:

  「這件事已經拖了兩個月。」

  「今日解決。」

  「我向你問榜。」

  巷中的低笑聲戛然而止。

  那名剛剛開口嘲諷的弟子嘴角還掛著笑,神色卻已經僵住。

  連韓重山也沉默了一瞬。

  沒人想到,葉霄一句辯解都沒有,開口便是問榜。

  葉霄繼續道:

  「你贏,我三日內親自去見齊執羽。」

  「黑風煞晶的事,我當面跟他說清楚。」

  「我贏,你的一百五十山功歸我。」

  他目光掃過院門:

  「此事也到此為止。」

  「從今日起,不得再以黑風煞晶為由登門糾纏。」

  院門內外徹底安靜下來。

  一百五十山功。

  韓重山沒立即回答。

  一年來,他接任務、守榜位,又先後兩次問榜第十。

  扣去兩次問榜所耗,才一點點攢下快兩百山功。

  這筆山功原本是留給進入前十以後,用來兌換丹藥、異獸肉與下一階段修煉資源的。

  一旦輸掉,後面數月的修煉安排都要重新推倒。

  可若贏下這一戰,葉霄便會親自去見齊執羽。

  壓在他身上的煞晶舊帳,也能就此交出去。

  更何況,他這一個月的苦修,本就是為了第三次問榜第十。

  那條過去始終拖住刀勢的右臂,如今究竟能不能承住最後一刀,正需要一場真正的戰鬥來證明。

  眼前這一場,正好試刀。

  韓重山心中有了定計,五指緩緩收緊。

  右臂上的袖口也隨之一寸寸繃緊:

  「我接。」

  葉霄取下沉黑長刀:

  「山功堂。」

  ……

  從丙七舍到山功堂,不過兩條長街。

  走到一半,跟在後面的人已經從幾名變成數十名。

  葉霄出關。

  韓重山再度登門。


  一百五十山功,押一場問榜。

  三件事撞在一起,消息比兩人走得更快。

  等他們抵達山功堂,任務壁前已經讓出一大片空地。

  負責問榜的管事坐在石案後。

  葉霄與韓重山把弟子牌放上案面。

  管事先看向葉霄:

  「正式問榜?」

  「雙方同意?」

  葉霄道:

  「是。」

  韓重山道:

  「應戰。」

  管事取出問榜冊:

  「葉霄勝,入第十一,韓重山出榜。」

  說完,他又展開一張附約:

  「問榜歸問榜,附約歸附約。」

  「韓重山押一百五十山功。若敗,山功當場劃入葉霄弟子牌。」

  「葉霄若敗,三日內自願前往齊執羽住處,就兩枚黑風煞晶之事當面說明。」

  「葉霄若勝,韓重山不得再以黑風煞晶為由,前往丙七舍糾纏。」

  「山功由契約自行劃轉。」

  「其餘兩條,山功堂只作見證,不代任何一方強制履約。」

  管事看向兩人:

  「確認?」

  「確認。」

  兩人先後開口。

  韓重山將弟子牌按入石案上的凹槽。

  嗡。

  牌面青光驟然亮起。

  代表一百五十山功的道道青紋從牌中抽出,沿著案面刻槽流入附約。

  附近幾名舊外門弟子的眼神同時變了。

  「整整一百五十山功。」

  「韓重山這一年攢下的山功,怕是大半都壓進去了。」

  「這一戰若敗,後面幾個月別說準備第三次問第十,就連修煉資源都得重新去掙。」

  最後一道青紋沒入契紙。

  原本空白的山功一欄中,也隨之浮現出一個清晰數字。

  一百五十。

  管事核過契面,提筆將附約錄入問榜冊,又取過契印按下。

  啪。

  朱印落定。

  「契成。」

  「武戰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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