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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勢壓流水,斷步再續

2026-08-21 11:04:06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台下最後一聲驚嘆尚未落盡,黃承在退開的後腳已經踩實。

  鞋跟抵住一道舊刀痕的邊緣。

  刀痕旁崩起的石棱,恰好頂在鞋底後方。

  黃承在腰背一沉,左手長尺重新搭上沉黑刀背。尺面微斜,順著葉霄第一刀未盡的余勢向外一引。

  沉重刀勁沿尺身灌入左臂,再經肩背、腰腿沉入腳下。

  哢!

  石棱下方的青岩驟然裂開。

  幾塊碎石向外崩起,石粉從黃承在鞋底兩側噴出。

  他前腳只向後拖出半尺,身體便重新立住。

  右手短尺已經從刀身下方穿出,直點葉霄右肘。

  葉霄手腕下按。

  沉黑長刀貼著長尺向下一壓。

  嗤!

  短尺外沿的罡鋒擦過刀身下沿,從葉霄右肘外側斜掠而過。

  黃承在手腕順勢翻轉。

  

  短尺不收,借著偏開的方向直取胸前。

  左手長尺也在同一刻貼回刀背。

  鐺!

  長尺牽刀。

  短尺進身。

  葉霄刀鋒回收半寸,斜橫在尺路前方。

  黃承在尺尖一折,短尺由胸前改點左肩,長尺同時向下壓刀。

  葉霄上身微偏。

  短尺擦著肩前掠過。

  壓向右腕的長尺尚未貼實,沉黑刀鋒已經借著這一偏向左遞出。

  黃承在只能斜開長尺。

  嗤——!

  尺面罡鋒沿著刀身劇烈刮過,一串火星從兩人之間向外飛散。

  短尺剛剛掠過肩前,便順勢迴轉。

  長尺也借著這一記擦碰,重新貼回刀側。

  長尺受阻。

  短尺立即由肋下再進。

  一柄尺被逼著改路,另一柄尺便接住偏開的力量,從新露出的空隙繼續向前。

  鐺!

  嗤!

  尺聲連成一片。

  剛被震起的石粉尚未落下,便被下一股尺風捲走。

  黃承在前腳貼地滑進。

  兩柄尺之間僅剩的一線換力間隙,也被這一腳徹底抹平。

  長尺進。

  短尺退。

  短尺迴轉。

  長尺再壓。

  前一尺留下的力量尚未散盡,後一尺已經接了過去。

  趙永聖盯著黃承在的雙手:

  「流水尺勢起來了。」

  旁邊一名外門弟子看著交替進退的長短雙尺:

  「一尺受阻,另一尺接力?」

  趙永聖道:

  「不錯。」

  「只擋一尺,沒用。」

  話音落下。

  葉霄向前錯出半步,身形隨之橫移。

  沉黑長刀從長短雙尺之間斜切而過。

  黃承在的短尺正從葉霄右肋下穿入,尺端距離護體罡只剩半尺。

  他的前腳也正要踩實。

  沉黑刀鋒卻已橫到黃承在右肩前方。

  黃承在腳掌向外一旋,整個人向左側錯開,避開刀鋒。

  短尺隨身改點葉霄右肋。

  長尺緊跟著牽向刀背。

  鞋底擦過石粉,在青岩上拖出一道淺淡灰痕。

  落腳剛穩。

  左手長尺已經沿著刀背向外一引。

  沉黑長刀被牽向葉霄右側,胸前隨之露出一道空隙。

  黃承在右手短尺立即從左下方穿入,直點胸口。

  尺端轉眼逼到護體罡前三寸。

  葉霄沒抬刀追擋,只順著牽引側開半步,持刀手腕隨勢一轉。


  沉黑長刀貼著尺面滑回,刀鋒橫著擦向黃承在右腕。

  黃承在送尺的手腕被迫外翻。

  短尺順勢貼著刀鋒一折,改點葉霄左肩。

  左手長尺同時從另一側壓向葉霄右腕。

  葉霄卻沒有把刀收回原位。

  他順著這一刀繼續向左橫移。

  短尺才剛轉向左肩,沉黑刀尖已經隨步橫推到黃承在右胯前方。

  繼續進身,短尺或許能夠碰到葉霄肩頭。

  可黃承在的右胯,也會先送上刀鋒。

  他只能收住進勢,向左後方再撤一線。

  鞋底沿著先前那道灰痕擦過。

  短尺隨退勢回收。

  長尺立即補到刀側。

  黃承在原本要完成的進身,再次沒能走到最後。

  雙尺一直在接。

  持尺的人,卻已連續兩次改變落腳位置。

  趙永聖的目光從長短雙尺移向兩人腳下:

  「兩股勢都起來了。」

  接下來數輪。

  點腕。

  封刀。

  切膝。

  攻肩。

  一尺被逼開,另一尺立即補上。

  短尺即將點中手腕時,黃承在進身的肩頭會先撞到刀前。

  長尺即將壓住刀路時,他腳下準備踩實的位置又會被逼著改變。

  一次。

  兩次。

  三次。

  雙尺越接越快,黃承在腳下的灰痕卻一次次向左後延長。

  數輪以後。

  他已經被逼離戰台中央。

  韓重山按著肩後的無鞘重刀,覆著新布的掌心緩緩收緊。

  旁邊一名弟子望著那道灰痕:

  「黃承在的流水尺勢明明沒斷。」

  「為什麼每一輪快要打成,他都重新換路?」

  韓重山盯著戰台:

  「不是他想換,是葉霄逼他換。」

  「流水尺勢能把這一輪接到下一輪,可結果卻始終落不下來。」

  他指腹壓住刀柄上磨白的纏布:

  「我的重山刀只有一條落線,一刀不成,整刀便輸。」

  「黃承在不同,一輪不成,他還能借勢再起。」

  「所以他的勢雖然不如葉霄,雙尺卻始終不斷。」

  戰台上再次傳來一串刀尺交鳴。

  黃承在向左後撤出半步。

  鞋底擦過青岩。

  灰痕又延長了一截。

  這一回,他沒有立即再進。

  長尺仍貼在刀背外側。

  短尺也守在葉霄肩前。

  可只憑流水尺勢,再接多少輪,也沒有一尺能夠真正落到葉霄身上。

  黃承在已經確定,自己的勢比不上葉霄。

  可他眼裡沒半點慌意。

  外門第四,是他用這雙尺一場場守下來的。

  流水尺勢贏不了。

  那就用秘技,硬搶一瞬。

  下一刻。

  黃承在胸腹間的罡核驟然轉動。

  左手長尺上的三道橫槽同時震鳴。

  嗡——!

  第一道橫槽扣住刀身。

  鐺!

  沉黑刀鋒被震開一線。

  長尺隨即貼著刀背錯進半寸,第二道橫槽已經撞上同一位置。

  鐺!

  第二重震力沿刀身壓入右腕,沉黑刀鋒向外盪開半寸。

  黃承在左腳扣住青岩,左腕回擰,尺身再次向前錯進。

  第三道橫槽帶著前兩重未散的震力,重重撞上原處!


  鐺——!

  三道震響幾乎疊成一聲。

  沉黑長刀被三重疊力硬生生撞開了一瞬。

  轟!

  交擊罡風貼著戰台向外炸開。

  斜向左後延伸的灰痕被從中掃斷,石粉向兩側噴散。

  秘技——三疊尺!

  第三重震力尚未散盡。

  短尺已經沿著那一瞬空隙疾穿而過。

  嗤!

  尺端罡鋒切開葉霄右臂外側的護體罡。

  山袍隨之裂開。

  一道細長血線綻在臂上。

  幾點血珠被刀尺間的亂流扯落,打進腳邊石粉。

  啪。

  暗紅迅速洇開。

  戰台四周驟然炸起驚呼:

  「見血了!」

  「沉黑刀被震開了!」

  「短尺進去了!」

  「要分勝負了?」

  一名舊外門弟子死死盯著已經開始迴轉的沉黑長刀:

  「還沒!葉霄的勢沒斷,黃承在只是把刀震開了一瞬!」

  話音未落。

  葉霄右腕已經收回。

  被三重震力帶向外側的沉黑長刀順勢下沉,再由下向上斜切黃承在胸前。

  黃承在腰背後仰。

  刀鋒貼著衣襟橫掠而過。

  嗤啦!

  胸前山袍被撕開一道寸長裂口。

  刀鋒外溢的罡氣擦過護體罡,在上面震開數道淺白波紋。

  只差半寸。

  黃承在借著後仰之勢向後滑開。

  短尺回到身前。

  長尺也重新貼住刀側。

  可他退開的鞋底,正落在那道灰痕盡頭。

  嗤。

  鞋底擦過青岩。

  灰痕又向左後延長半尺。

  黃承在先掃過葉霄右臂上的血線。

  又看了一眼腳下延長的灰痕。

  眼中沒有喜色。

  這一擊取得的效果,與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葉霄連看都沒看傷口,右腳離地,罡核猛地轉動。

  剎那間,凝練罡氣沿右腿貫入腳掌。

  咚!

  第一步。

  葉霄右腳斜踏而下,連人帶刀一同轉向右側。

  黃承在原本正要從那裡切回,前腳已經探出。

  沉黑刀鋒卻從下方挑到胸腹前。

  那一步沒踩實。

  黃承在腳尖在青岩上一擦,雙尺隨身一轉,直接改切中央。

  刀尺接連碰撞。

  葉霄左腳跟著落下。

  咚!

  第二步。

  沉黑長刀沒收回重起。

  第一步帶起的橫移尚未停下,刀鋒已經隨左腳直接掠回中央。

  黃承在正準備向內切入。

  腳掌剛剛抬起,沉黑刀鋒已經先一步掠回中央,橫在胸腹前方。

  他抬起的腳在半空一頓,隨即向外落下,順著台邊繼續橫移。

  一名舊外門弟子驚疑:

  「墜星七步?」

  一旁有人問道:

  「有什麼好驚訝,這秘技並不罕見吧?」

  舊弟子沒有移開視線:

  「我是驚訝,他竟會選擇修煉這門秘技。」

  「這門秘技入門不難,可越往後越難,想要圓滿,更是困難無比。」

  被前兩步接連封住切入路線,黃承在已經沿著台邊橫移回最初那道舊刀痕附近。

  葉霄右腳再次抬起。


  黃承在左腳也向後探去。

  鞋跟已經碰到先前那塊崩起的石棱。

  正要扣實。

  咚!

  第三步。

  葉霄右腳落在石棱斜前方。

  第二步帶起的橫移尚未停下,沉黑長刀已經借勢自下而上,橫到黃承在腰側前方。

  黃承在左腳鞋跟只在石棱上一觸,腳掌便沿著石棱向外一滑,改落右後方。

  石棱仍在那裡。

  他卻沒能借它卸刀。

  黃承在目光微沉。

  他心中清楚,不能再讓葉霄照著節奏把秘技接下去。

  胸腹間的罡核再次轉動。

  左手長尺沿刀身向外一引。

  右手短尺沒有進攻,反而重重點在長尺尾端。

  鐺!

  長尺驟然迴旋。

  方才被長尺牽偏的刀勁沿著尺面橫槽倒卷而回。

  黃承在借這股回力旋身。

  腳下石粉被迴旋尺風整片掀起,潑向戰台中央。

  秘技——回流尺!

  石欄外有人失聲喝道:

  「他要搶回中央!」

  黃承在借著迴旋尺力切回中央。

  長尺牽著沉黑刀鋒向外回卷。

  短尺則橫在葉霄手腕與肩線之間,守住他抬刀追斬的路線。

  回流尺帶起的餘力尚未散盡。

  黃承在一腳踩住中央。

  台下有人驚呼:

  「搶回來了!」

  黃承在雖然踩住中央,迴旋余勢仍帶著他向左後轉去。

  葉霄沒追進中央。

  左腳斜落。

  咚!

  第四步。

  這一腳踏在黃承在迴旋路線的外側。

  黃承在才轉過半身,沉黑刀鋒已經橫到左後方。

  他的旋身驟然一滯。

  鞋底在青岩上重重一擰,整個人改向後方直退。

  那條半塌的舊刀溝,正橫在退路上。

  黃承在左腳一腳踩上溝沿,長尺尾端同時在溝沿一點,尺身斜起。

  葉霄沉刀跟進。

  第四步帶起的橫斬也在此刻逼到。

  第一道橫槽先扣住刀身。

  尺身隨壓下沉,第二道橫槽緊跟著承住重力。

  嗤——!

  兩道罡鋒劇烈摩擦。

  氣流沿著橫槽向兩側噴射,割得溝沿石粉四散飛揚。

  下一瞬。

  刀尺撞實。

  鐺!

  黃承在雙臂一轉,長尺尾端在溝沿重重點實。

  刀上重勁一部分沿著尺尾灌入溝沿,餘力則經肩背、腰腿沉入腳下舊溝。

  轟!

  溝底猛地一震。

  石粉從兩側衝起。

  幾塊鬆動青岩翻過溝沿,擦著白石界紋滾出數尺。

  沉黑刀鋒被卸向溝底。

  黃承在借力向後滑開,直到溝沿後方才重新站穩。

  葉霄這一刀沒落到他身上,重勁卻盡數灌入舊溝。

  溝沿先向下一陷,緊接著轟然垮塌。

  哢嚓!

  大片碎岩滾入溝底,將黃承在剛剛借力的溝沿徹底沖塌。

  先前的石棱已經遠在側後。

  眼前的舊刀溝也塌成一片鬆動碎岩,白石界紋更已近在身後。

  他還能向左、向右,也還能繼續後退。

  可葉霄第五步將至。

  無論選哪一邊,他都來不及同時接尺、站穩、卸刀。


  他抬起眼。

  目光第一次真正收緊。

  葉霄右腳剛剛離地。

  黃承在胸腹間的罡核已經猛然轉動。

  長短雙尺在身前重重相撞!

  鐺!

  長尺上的三道橫槽同時震鳴。

  嵌在槽內的石粉被罡氣震成數道灰線,向不同方向激射而出。

  長尺已經沿著沉黑刀鋒向下扣去。

  短尺緊隨其後,由下挑起,尺角先撞在葉霄右膝外側。

  砰!

  膝外護體罡驟然內陷,葉霄懸起的右腿頓時偏開一線。

  短尺沒有停。

  尺身借著撞膝的反力沿葉霄右側向上翻起,尺角轉眼扣住右腕,猛地向內一壓。

  葉霄正要借步轉身,黃承在已經順著雙尺欺身撞入。肩頭抵住葉霄胸前,右膝同時頂進葉霄右腿內側,占住原本的落步線。

  刀還能抬。

  腕還能轉。

  腰身還能擰。

  右腳也還能落。

  可刀、腕、腰、腳本該在同一瞬完成的動作,已經被硬生生截得前後錯開半拍。

  趙永聖按在新護具上的手指驟然收緊。

  護具發出一聲輕響。

  「截江。」

  聲音不高。

  附近的人卻全都聽見了。

  趙永聖盯著黃承在的雙尺與右膝:

  「我的雙闕,當時就斷在這半拍。」

  圓滿秘技,截江!

  黃承在右膝再次向前一擠。

  葉霄懸在半空的右腳,被硬生生逼偏半尺!

  戰台四周轟然炸開:

  「偏了!」

  「第五步被截開了!」

  「墜星七步斷了?」

  戰台四周的驚呼尚未落下,黃承在已經再次向前壓進。

  他不給葉霄重新調整的機會。

  長尺繼續壓住沉黑刀鋒。

  短尺扣住右腕。

  肩頭抵在胸前,右膝也仍卡在原來的落步線上。

  第五步已經被逼偏。

  黃承在要借這半尺,讓後面兩步再也接不上來。

  葉霄沒有抬刀。

  懸在半空的右腳,也沒有回搶原來的落點。

  黃承在右膝向前一擠。

  被逼偏的右腳順勢向內錯開一線,擦著膝側,踏向原落點內側半尺。

  咚!

  右腳落地。

  不是原來的第五步。

  卻仍是第五步。

  落步反震沿腳底貫入整條右腿。

  葉霄右膝驟然一沉,上身也隨之壓低。

  沉黑長刀仍被長尺扣在身側。

  他順著截江推來的方向擰身。

  刀鋒不抬,貼著長尺尺面橫向滑出。

  嗤——!

  罡鋒刮過尺面,尖銳摩擦聲瞬間撕開四周驚呼。

  黃承在的肩頭原本抵在葉霄胸前。

  葉霄這一轉,黃承在的肩頭頓時被帶開,占住原落點的右膝也隨之錯開。

  沉黑刀鋒貼著尺面橫切而出。

  黃承在胸前的護體罡驟然繃緊。

  刀鋒尚未觸及山袍,外溢罡氣已經在罡面上刮出數道淺白紋路。

  黃承在左腕一松。

  長尺由壓轉引,身體同時向左後方撤開。

  刀鋒擦著胸前橫掠而過。

  他後腳剛剛離地,長尺已經重新貼回刀側。

  短尺也從葉霄腕外回收,護到胸前。

  鐺!


  刀尺再次撞在一起。

  葉霄左腳緊跟著落下。

  咚!

  第六步。

  第五步橫出的這一刀沒有收回。

  隨著左腳落下,沉黑刀鋒繼續切向黃承在左後方。

  黃承在原本想借後撤拉開一整步。

  可後腳尚未落下,刀鋒已經從側後逼到。

  他只能提前落腳。

  原本完整的一步,被硬生生壓成半步。

  整個人也隨之縮回雙尺之後。

  台下一名弟子猛地睜大眼睛:

  「墜星七步還在?」

  「第五步不是已經被截偏了嗎?」

  「他怎麼還能踏第六步?」

  趙永聖盯著葉霄腳下的新落點:

  「看不懂的蠢貨,閉上嘴。」

  戰台上。

  葉霄的右腳已經再次抬起。

  黃承在身後三步,便是白石界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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