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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神威破尺,登臨第四

2026-08-21 11:04:08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咚!

  第七步。

  黃承在被迫提前落下的那隻腳尚未踩穩,葉霄已經連人帶刀橫到面前。

  右側,被刀封死。

  再退,便是白石界紋。

  黃承在餘光掃過界紋,只看了一眼,便把目光收了回來。

  他可以敗。

  外門第四也不是永遠釘在他名下。

  可這位置,是他用雙尺一場場守下來的。

  趙永聖的雙闕,也曾斷在他的尺下。

  真要輸。

  他也要把雙尺里的東西全部打出來,再被人從正面擊敗。

  絕不能一步一步退過界紋。

  黃承在腳下猛然踏實!

  轟!

  鞋底下的碎岩當場炸開。

  

  他原本後撤的身形驟然止住,肩背前傾,迎著葉霄撞了進去。

  胸腹間,罡核急轉。

  嗡——!

  左手長尺上的三道橫槽同時震鳴。

  長尺扣刀。

  短尺切腕。

  右膝搶步。

  肩頭截身。

  第一道橫槽撞上沉黑刀身。

  鐺!

  尺槽咬住刀鋒外側,震力穿過刀身,直貫葉霄右腕。沉黑長刀被撞開一線,刀下石粉隨之向外噴散。

  黃承在左腕不停。

  長尺貼著刀背向前錯進半寸,第二道橫槽緊跟著撞回同一處!

  鐺!

  第二重尺力壓著第一重未散的震意,一起灌入葉霄手臂。

  葉霄腕骨一沉。

  刀鋒再向外偏開半寸。

  右手短尺已經趁隙貼住腕骨,尺角向內一扣,硬生生壓住葉霄回刀的發力線。

  下一瞬,第三道橫槽到了!

  鐺——!

  三道尺鳴幾乎疊成一聲。

  葉霄右臂外側那道尚未乾透的血線猛地一震,幾滴鮮血脫離衣袖,被交擊亂流扯碎,打進腳下石粉。

  三疊尺!

  第三重震力落下的剎那,黃承在左腕驟然翻轉。

  長尺不再向外震刀。

  尺面三道橫槽同時一錯,方才被層層牽開的刀勁竟沿著尺身倒卷而回,將整柄沉黑長刀猛地扯向左側!

  回流尺!

  刀鋒橫移。

  黃承在也借著回卷之力旋身。

  先前被堵死的右側,頓時裂開一道僅容一人穿過的縫隙。

  他沒有絲毫遲疑。

  右腳插進兩人之間,膝骨頂住葉霄腿側。壓在腕骨上的短尺再次下沉,肩頭隨之撞進葉霄胸前。

  刀,被長尺牽走。

  腕,被短尺扣住。

  上身,被肩頭截開。

  落步,被右膝提前占死。

  圓滿截江!

  三門秘技並非同時落下,卻被流水尺勢接進了同一輪交鋒。

  三疊尺的第三重震力尚未散盡,長尺已經借勢迴旋,將偏開的刀勁倒卷而回;回流尺剛撕開右側縫隙,短尺、肩頭與右膝便一併撞入葉霄身前,截江隨之落成。

  前一招留下的力量與位置,全成了後一招的起手。

  三技合流。

  中間沒有重新蓄力的停頓!

  石欄之外,郭貫偉按在厚背刀柄上的五指驟然收緊。

  刀鞘中傳出一聲低鳴。

  趙永聖臉色徹底變了:

  「三門秘技……接成了一輪。」

  一名舊外門弟子呼吸發緊:

  「他一口氣把三門秘技全打出來了?這速度未免也太快!」

  「不只是快。」


  趙永聖盯著黃承在那柄尚在迴旋的長尺:

  「他的前一招落下時,後一招已經到了該到的位置。」

  會三門秘技是一回事。

  能把三門秘技接成一輪,又是另一回事。

  這一刻,黃承在才真正掀開了守住外門第四的最後底牌。

  長尺牽刀。

  短尺扣腕。

  肩頭與右膝同時截住身位。

  葉霄的刀、腕、身、步,仍被錯開。

  黃承在右腳已經踏進兩人之間,身體順著剛剛撕開的縫隙,向葉霄右側穿去。

  只差最後半步。

  這半步一旦踩實,他便能從葉霄刀下穿出,重新拉開距離。

  墜星七步一路逼出的封鎖,也會被他從中撕開!

  戰台四周的驚呼轟然炸開。

  「成了!」

  「刀被牽開,手腕也被截江扣住了!」

  「三門秘技一起壓上來,葉霄怎麼接?!」

  「原來前面那些,還不是他的全部!」

  黃承在沒去聽台下那些聲音。

  此刻,他眼裡只有腳下那最後半步。

  右腳向前。

  肩頭繼續切入。

  雙尺間的流水沒有停頓。

  他要從葉霄面前,正面打出一條路!

  葉霄沒有強行搶刀,也沒有以蠻力撞開短尺。

  被扣住的右肘只向後收了半寸,身體順著長尺牽刀的方向,向左轉開一線。

  這一下極小。

  扣在腕骨內側的短尺,卻因此滑向小臂外緣。黃承在抵進胸前的肩頭,也隨之偏開了最完整的發力點。

  短尺仍扣著腕。

  長尺仍牽著刀。

  肩頭與右膝也都壓在該壓的位置。

  可那最後半步,依舊沒能踩實。

  黃承在瞳孔一縮。

  葉霄右腳仍釘在第七步的落點上。

  沒有再走。

  七步已經走完。

  黃承在三技合流,終於將這一戰推到了最強的一輪。

  對葉霄而言,已經足夠。

  他沒急著落下神威破天刀,就是要借外門第四,驗清自己踏入鎮罡後期的分量。

  罡氣能撐多久,護體罡能扛多重,不許勢能把流水尺勢壓到哪一步。

  黃承在已經替他試出了最後的尺度。

  該知道的,都有了答案。

  接下來。

  只分勝負!

  葉霄胸腹間的罡核驟然一震。

  轟!

  凝練罡氣自罡核中奔涌而出,沿腰背、肩臂一路貫下,盡數灌入沉黑刀身。

  嗡——!

  原本被回流尺牽向左側的長刀,忽然向下一沉。

  葉霄沒重新起刀。

  也沒奪回原來的角度。

  黃承在把刀牽向左側。

  這一刀,便從左側繼續向前!

  刀身下沉的剎那,刀尺之間向外鼓起的氣流猛地向內一縮。

  四周飛揚的石粉同時停住。

  戰台邊緣,被罡風吹得獵獵作響的衣角也齊齊垂下。

  風聲低了。

  下一瞬,所有石粉被無形重力拍回台面!

  啪!

  灰白粉塵貼地炸開,向四周盪出一圈低矮塵浪。

  黃承在尚未真正承受刀力,腳下青岩已經先一步發出脆響。

  哢!

  一道裂紋自鞋底外緣迸出。

  第二道。

  第三道。

  細密裂痕沿著腳掌向外瘋長,接上幾道尚未合攏的舊裂。


  白石界紋內,鎖住台基的數縷淺光隨之一亮。

  整座武戰台輕輕震了一下。

  沉黑刀鋒前方,空氣被擠出一道狹長凹痕。

  凹痕越來越深。

  刀尚未完全落下,兩人之間的空氣已經先承受不住這份重量,發出低沉轟鳴。

  郭貫偉掌下的厚背刀在鞘中震動起來。

  柳照雪原本鬆開的手指重新停在弓弦上。

  趙永聖猛然抬頭。

  下一瞬,那道被壓到極限的空氣凹痕轟然炸開!

  圓滿秘技——神威破天刀!

  轟——!

  沉黑刀身與長尺第三道橫槽正面相撞!

  沒有鋪滿戰台的刀光。

  只有一股蠻橫得近乎不講道理的重量,從沉黑長刀中轟然傾落!

  刀尺之間,被壓縮到極限的空氣從長尺兩側化作兩道白浪暴射而出。

  狂暴氣流貼著武戰台橫掃四方。

  石粉、碎岩與尚未落地的血珠同時被掀向石欄。

  石欄前排數名弟子衣袍向後繃直,腳下連退半步才站穩。

  南側老松的枝葉被壓得齊齊一低。

  黃承在衣袖轟然鼓起。

  左臂筋骨一齊震動,皮下繃起的筋絡如弓弦般根根浮現。腳下青岩更是猛地向內陷落半寸,周圍碎裂石片被擠得向上翹起。

  第一道橫槽仍在向左引刀。

  第二道橫槽承住被偏開的刀力。

  第三道橫槽死死頂在沉黑刀身之前。

  短尺還扣在葉霄腕外。

  黃承在的肩頭與右膝,也仍壓在葉霄身前。

  三技合流,並未被神威破天刀一觸即潰!

  「擋住了!」

  石欄邊有人失聲大喊:

  「長尺還在卸力!」

  「神威破天刀也被帶偏了!」

  「勝負還難說!」

  黃承在雙眼死死盯住葉霄。

  罡核中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灌入左臂,手背青筋一根根繃起,尺面三道橫槽同時向左猛扯!

  沉黑刀鋒再次偏開半寸。

  黃承在喉間爆出一聲低喝。

  「走!」

  他要借著最後一道回流,把這一刀徹底引開。然後從葉霄右側,硬生生穿出去!

  葉霄右肩下沉。

  持刀手臂沿著被牽偏的方向,繼續向前壓落。

  長尺能夠牽走刀鋒。

  牽不走刀里不斷壓下的分量!

  嗡!

  第三道橫槽里的震鳴,忽然亂了一拍。

  聲音很輕。

  落進黃承在耳中,卻比四周所有驚呼都更清楚。

  他瞳孔猛縮。

  眼底第一次迸出真正的驚色。

  可他仍沒有退。

  右手短尺驟然二次發力,重重撞向葉霄腕外!

  砰!

  葉霄腕側的護體罡猛地向內凹陷。

  無形護層在空氣中顯出一層扭曲弧面,密集震紋瞬間爬滿罡面。

  持刀五指驟然一麻。

  刀柄在掌中向外滑開一線。

  黃承在眼底驟然亮起!

  還沒結束!

  只要葉霄鬆手。

  只要這柄刀再慢一線。

  他就能穿過去!

  「刀柄滑了!」

  「黃承在還有機會!」

  「這種局面都能頂住,他還沒輸!」

  四周聲音徹底失控。

  黃承在虎口死死扣著短尺,肩頭繼續向前擠入,右腳再進半寸。

  他臉上沒有瘋狂。

  只剩近乎執拗的冷硬。

  不能這樣輸!

  葉霄五指猛然收攏,刀柄重新咬回掌心。

  沒有松。

  沉黑刀鋒也沒停。

  刀刃外緣,一線凝練到極致的罡鋒緩緩浮現。

  罡鋒薄薄貼在刀刃之上,鋒芒出現的剎那,第三道橫槽槽口沾著的兩粒石屑同時斷開。

  下一瞬,貼刃罡鋒沿著尺槽緩緩壓下。

  嗤——!

  尖銳尺鳴驟然拔高,颳得四周眾人耳膜發緊。

  這已經不再是兵刃碰撞的聲音。

  整柄長尺,都在這一刀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黃承在臉色驟變,左臂罡氣轟然爆發:

  「給我回!」

  長尺猛地向左扯動。

  沉黑刀鋒便隨它向左偏。

  偏移的同時,繼續向前。

  繼續下壓!

  嗡——!

  第三道橫槽內層層疊起的回流震力,驟然被貼刃罡鋒壓散!

  數粒卡在槽口的石屑暴射而出。

  其中一粒擦過黃承在臉側,在顴骨旁拉出一道細長血痕。血珠剛剛湧出,便被刀尺間的氣流扯向耳後。

  長尺依舊完整。

  第三道橫槽邊緣,卻多出一道斜貫尺面的深白刀痕。

  第三道橫槽再接不住刀中神威,積壓在尺身上的力量瞬間反壓回來!

  黃承在左臂猛地一沉。

  腳下青岩轟然爆碎。

  碎石向兩側炸開,他整個人貼著台面向後滑出半尺!

  「不可能!」

  台下驚呼剛起,黃承在右手短尺仍死死壓在葉霄腕外。

  他的身體被刀力推得向後,短尺卻被葉霄持刀的右腕頂著向前。

  兩股相反的力量,同時擠上尺身。

  噗!

  黃承在虎口當場崩開。

  鮮血迅速浸透新纏上的握柄布條,順著尺柄擠進指縫。

  他的五指劇烈一顫,手背筋絡隨即重新繃緊。

  沒有松!

  短尺還扣著葉霄的右腕。

  這是他最後一線機會,也是他不肯這樣輸掉的那口氣!

  葉霄腕外的護體罡繼續內陷,密集震紋沿著手背迅速擴開。

  持刀五指再次發麻,他的目光卻始終沒有移開。

  右腳釘在第七步落點。

  腰背再低一寸。

  持刀右腕繼續向前!

  黃承在裂開的虎口再次劇顫。

  五指終於扣不住尺柄。

  下一瞬。

  短尺脫手飛出!

  呼——!

  烏鐵短尺在半空接連翻轉,尺柄甩出一串暗紅血珠。血珠在陽光下碎成數十點,緊跟著被罡風掃散。

  短尺越過白石界紋,重重釘進台外青岩!

  鐺!

  尺身劇烈震顫。

  尺端周圍的岩面轟然崩開,裂紋向外竄出數尺。

  黃承在右手驟然空開。

  胸前由短尺封住的那一線,也隨之露了出來。

  戰台四周所有聲音,在這一瞬間齊齊斷掉。

  沉黑刀鋒繼續向前。

  沒有半點遲滯。

  貼刃罡鋒率先落上黃承在胸前護體罡。

  嗤——!

  無形護層上,驟然浮出一道刺目的白痕。

  白痕從左肩下方斜向胸腹。

  緊接著,細裂沿白痕向兩側瘋長。

  一道。

  十道。


  百道。

  黃承在胸前的護體罡仿佛被重錘砸中的琉璃,轉眼爬滿密集震紋!

  他左手長尺猛地橫回身前。

  另外兩道橫槽同時震鳴。

  還要擋!

  葉霄的沉黑刀鋒向前再壓半寸。

  黃承在胸前瀕臨極限的護體罡,驟然向內塌陷。

  轟!

  整片護體罡當場震散!

  破碎罡氣化作一圈白浪,從黃承在身體兩側瘋狂炸開。橫在胸前的長尺被震得高高彈起,持尺左臂也隨之揚過肩頭。

  貼刃罡鋒穿過散開的護體罡,撕開山袍。

  嗤啦!

  衣襟裂開。

  一道淺淺血痕斜過胸前,鮮血很快染紅裂開的衣襟。

  沉黑刀鋒停在血肉之外。

  沒有繼續斬入。

  可積蓄在刀身中的神威罡氣,已經越過最後一線距離,正面轟進黃承在胸腹!

  轟——!

  黃承在胸口猛地一震。

  肺腑間強行壓住的那口氣,被這一刀當場震散。

  鮮血衝上喉間。

  噗!

  一口血霧噴出,灑上橫起的長尺與沉黑刀身。

  黃承在整個身體向後弓起。

  雙腳同時離開台面!

  葉霄連人帶尺,將他一刀正面轟飛!

  呼——!

  黃承在橫飛過白石界紋。

  右肩與後背先後砸上台外青岩。

  轟!

  石粉沖天而起,碎石向兩側暴射。

  他又貼著岩面滑出丈許。

  左手長尺一路拖出刺耳火線,才終於停下。

  武戰台四周。

  死寂。

  前一刻還在高喊黃承在能夠翻盤的人,全都僵在原地。

  郭貫偉按在厚背刀柄上的手沒有松。

  指節緊繃。

  趙永聖死死盯著白石界紋外那片被撞開的碎石,半晌沒有出聲。

  柳照雪壓在弓弦上的手指緩緩鬆開。

  弓弦輕輕一顫。

  嗡。

  一名舊外門弟子喉結滾動:

  「三疊尺、回流尺、圓滿截江……」

  「三門秘技壓進同一輪。」

  「還是被一刀正面打穿了?」

  旁邊的人聲音發澀:

  「第三道橫槽的回流,被硬生生壓散了。」

  「短尺被震飛。」

  「護體罡也被正面打散。」

  「黃承在底牌盡出,還是被一刀轟出了戰台。」

  眾人的目光重新落回戰台。

  葉霄右腕外側的護體罡尚未完全恢復,空氣中仍殘留著深淺不一的扭曲震紋。

  第五步改換落點時,腳踝與膝骨承受的反震也沒散盡。站立的右腿深處,仍有一陣陣悶痛撞向膝骨。

  他的呼吸比開戰前重了數分,持刀的手卻從未鬆開。

  沉黑長刀斜指台面。

  刀鋒上的貼刃罡鋒緩緩散去。

  葉霄第七步的落點下,青岩已經向內塌裂。

  白石界紋之外,黃承在砸落之處也碎開一片淺坑。

  兩處之間的石粉,被方才橫掃而過的罡風清出一道空白。

  台外石粉緩緩落下。

  黃承在躺在碎岩之間,胸腹劇烈起伏。

  胸前山袍已經裂開,一道淺紅血線斜過胸膛,嘴角也掛著尚未擦去的血跡。

  右手虎口徹底裂開,鮮血順著指尖滴進身下石粉。

  兩息之後,黃承在以左手長尺撐住地面,試圖起身。


  手臂才剛發力,胸腹間殘留的刀震便再次爆開。

  他身體一晃,單膝重重跪上青岩。

  咚!

  戰台四周,不少人的心也隨之一沉。

  黃承在低著頭,呼吸粗重,卻沒有趴下。

  又過一息。

  他咬住肺腑間翻湧的血氣,以長尺撐地,重新站了起來。

  山功堂管事這才邁到界紋旁。

  他先看了一眼黃承在胸前血痕,掃過長尺第三道橫槽邊緣那道深白刀痕,以及釘在遠處青岩里的短尺。

  下一刻,他的聲音傳遍整座武戰台。

  「葉霄勝!」

  「列外門榜第四!」

  話音落下。

  石欄內外仍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壓抑到極點的聲浪轟然爆發!

  「贏了!」

  「第二門圓滿秘技!」

  「現在還有誰敢說,他這個新錄首席坐不穩?」

  先前說過類似話的幾人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第十一到第四!」

  「兩日,兩場!」

  「直接打到外門第四!」

  聲浪一重高過一重,沿著四面石階衝上武戰台。

  台沿積著的細碎石粉,被震得簌簌落下。

  葉霄沒有看四周。

  他的目光越過白石界紋,落在黃承在身上。

  黃承在已經重新站直。

  左手長尺橫在身前,第三道橫槽邊緣留著一道斜貫尺面的深白刀痕。積在槽內的震鳴,已經徹底散去。

  右手空空蕩蕩。

  虎口鮮血仍在滴落。

  胸前衣襟裂開,血線橫過胸膛,嘴角也沾著血。

  石欄內外的聲浪仍在翻湧。

  黃承在卻沒有看那些人。

  目光越過白石界紋,落在第五步留下的兩處痕跡上。

  一處,是他以右膝強行截步時擦出的石痕。

  半尺之外,才是葉霄真正落下的第五步。

  黃承在看了片刻,抬起頭:

  「第五步,我截住了。」

  葉霄垂下沉黑刀鋒,目光同樣落在那兩處步痕上:

  「截住的是舊路。」

  黃承在沒有立刻開口。

  他的視線順著新的第五步向前,依次掃過第六步、第七步。

  七處落點並不在原本的一條線上。

  那條被截斷的路,也沒真正斷掉。

  沉默一息後,黃承在點頭:

  「我輸了。」

  戰台側面,山功堂石案隨之亮起。

  翻湧在石欄內外的聲浪,忽然低了一瞬。

  不遠處的外門榜上,兩處青光同時暗下。

  戰台四周,所有目光齊齊移向榜面。

  此刻,只等一個名字。

  片刻後。

  榜面第四位,一道青光重新亮起。

  第四。

  葉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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