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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等我回山,紫牌懸榜

2026-08-21 11:04:10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問榜契鎖住的五十山功化作青紋,原數退回葉霄弟子牌。

  緊接著,三項新的榜位獎勵依次顯現。

  前十固定山功、丹藥與異獸肉。

  紫牌任務資格。

  前五內門兌換欄。

  葉霄指腹按過弟子牌。

  兩日問榜。

  直到這一刻,他要的東西才算盡數到手。

  石欄內外的喧聲仍未散去。

  真正看懂最後一輪的人,卻都沒有跟著出聲。

  郭貫偉終於鬆開按在厚背刀柄上的手。

  掌心已經留下一圈清晰握痕。

  他沒看榜面,目光仍停在第五步那兩處相隔半尺的落點上:

  「三技已經接成。」

  附近幾人同時看向他。

  郭貫偉緩緩道:

  

  「長尺牽刀,短尺扣腕,肩膝截身。」

  「連穿出去的縫隙,都被黃承在撕開了。」

  「那半步,本該落下。」

  一名外門弟子忍不住問道:

  「還是被墜星七步封住了?」

  「七步封的是路。」

  郭貫偉看向葉霄:

  「路已經被黃承在撕開。」

  「最後攔住那半步的,是葉霄的勢。」

  四周的聲音頓時低了幾分。

  趙永聖慢慢鬆開腕間護具。

  他的目光同樣停在第五步的新落點上:

  「招沒斷。」

  「位置沒錯。」

  「三疊尺、回流尺、截江,也全都接上了。」

  趙永聖緩緩抬頭,眼底疑色愈重:

  「過程全對。」

  「結果為什麼會錯?」

  他望向戰台上的葉霄:

  「那股勢,到底走的是什麼路數?」

  沒有人回答。

  東側石欄前,李東承按在劍柄上的手指輕輕一動:

  「黃承在的招落在哪裡,我看得見。」

  「那半步該怎麼落成,我也看得見。」

  「唯獨葉霄那股勢,我找不到起處、落點和破口。」

  趙永聖皺眉:

  「連你也看不出來?」

  李東承看向葉霄:

  「最後那一下,像是招已成,路已開。」

  「那股勢卻偏偏不許最後那半步落下。」

  四周徹底靜了一瞬。

  有人低聲問道:

  「這是什麼勢?」

  「不知道。」

  李東承回答得很直接。

  老松橫枝上,柳照雪仍望著第五步留下的兩處石痕。

  石欄另一側,裴鏡玄槍尾抵地。

  兩人都沒出聲。

  後方卻有人壓低聲音:

  「秘技練成是一回事,練到圓滿又是另一回事。」

  「外門多少弟子苦練數年,也未必能成一門。」

  「他卻已經練成了兩門圓滿秘技。」

  一名舊弟子的目光停在葉霄第五步留下的痕跡上:

  「我倒是覺得,最可怕的不是那兩門圓滿秘技。」

  墜星七步有名。

  神威破天刀有名。

  但那股勢,他們親眼見識過,卻直到這一戰結束,仍沒人能說清。

  戰台之外。

  黃承在已經走到釘入青岩的短尺前。

  他伸出受傷的右手,握住尺柄。

  五指剛剛收緊,裂開的虎口便再次滲血。鮮血浸透握柄纏布,順著指縫緩緩淌下。


  黃承在沒鬆手。

  手臂一提。

  鏘!

  短尺離岩而出。

  數粒碎石沿著界紋外的青岩滾出數尺。

  他將短尺重新掛回腰後,又低頭看向左手長尺。

  尺身依舊完整。

  第三道橫槽邊緣,卻橫著一道斜貫尺面的深白刀痕。

  黃承在以拇指從刀痕邊緣一抹而過。

  這雙尺替他守過數次外門第四。

  今日,三門秘技盡數落成。

  整輪尺勢仍被葉霄從正面破開。

  他也被那一刀轟出界外。

  黃承在抬頭看了一眼外門榜。

  第四位,已經換了名字。

  他臉上沒有不服。

  這一戰,他輸得很清楚。

  黃承在看向葉霄:

  「等我重新有把握勝你,我會來問榜。」

  葉霄將沉黑長刀緩緩歸鞘:

  「沒機會了。」

  黃承在看了他兩息:

  「這句話,我記下了。」

  話落,他轉身走向石階。

  長尺橫在左手,短尺懸在腰後。

  右手鮮血沿著指尖落下。

  一滴。

  又一滴。

  胸前衣襟被鮮血浸染,腰背卻始終沒彎下。

  石欄內外的人群自行向兩側分開。

  黃承在從中走過,一步也沒停。

  ……

  問榜結束不到半日。

  這一戰便傳遍外門。

  山功堂石案前,任務石壁下。

  幾處平日只談山功、藥價與任務死傷的食棚里,也有人反覆提起同樣幾件事。

  「兩日兩戰,從榜外打到第四。」

  「兩門圓滿秘技。」

  「黃承在三技合流,還是被一刀正面轟出界外。」

  尋常弟子談的是榜位,是秘技,是神威破天刀落下時震動整座武戰台的分量。

  傳到一些弟子耳中的,卻是另一句話。

  三門秘技明明已經接成。

  最後那半步,卻沒能落下。

  各種說法都有。

  但沒人給出確切答案。

  爭論一直持續到日落。

  那股勢的來路,仍舊無人認出。

  葉霄的名字,卻已不再只與新錄首席四字放在一起。

  外門第四。

  兩門圓滿秘技。

  還有一股連趙永聖等人都未能認出的勢。

  ……

  齊執羽別院。

  灰衣青年將一張薄紙放在案前。

  齊執羽只掃了一眼便開口問道:

  「黃承在的三門秘技,接成了嗎?」

  「接成了。」

  灰衣青年道:

  「三疊尺震刀,回流尺牽刃,截江扣腕截身。」

  「葉霄的刀、腕、身、步,全被錯開。」

  「黃承在的右腳也已經搶入兩人之間。」

  「可最後那半步,沒能踩實。」

  齊執羽抬眼:

  「為什麼?」

  灰衣青年沉默片刻:

  「看不明白。」

  「葉霄只收了半寸右肘,順著長尺牽刀的方向轉開一線。」

  「動作看得清。」

  「看不清的,是黃承在那半步為何沒能落下。」

  院內安靜下來。

  齊執羽問道:


  「當時墜星七步已經走完?」

  「已經走完。」

  「神威破天刀還沒有落下?」

  「沒有。」

  齊執羽指尖在薄紙邊緣輕輕一點:

  「那就只能是他的勢。」

  灰衣青年點頭:

  「戰台旁幾人也是這個判斷。」

  「可沒人認得那是什麼勢。」

  「只知道它前面一直壓著流水尺勢。」

  「最後那一下,卻像是直接不許黃承在把那半步落成。」

  齊執羽的手指停了下來:

  「外門前十那些人,同樣看不出?」




  「看不出。」

  尋常弟子看不懂,不算什麼。

  可連榜前幾人都認不出那股勢的來路,分量便完全不同。

  灰衣青年停頓片刻,又道:

  「還有一件事……」

  「說。」

  「葉霄問榜黃承在,是沖著你來的。」

  齊執羽神色沒變化:

  「黃承在不是我的人。」

  「可他收過你的資源,也替你辦過幾件事。」

  「各取所需而已。」

  灰衣青年道:

  「外人不會這樣分。」

  齊執羽道:

  「無論他是不是沖我來的,他已經站到了外門第四。」

  「接下來,該看的是他還會不會繼續往前。」

  灰衣青年壓低聲音:

  「前三?」

  「還是內門?」

  齊執羽沒回答。

  片刻後,他才問道:

  「黃承在傷勢如何?」

  「右手虎口裂開,胸前見血,胸腹受震。」

  「傷勢不輕,但不損根基,休養一段時日便能恢復。」

  「葉霄呢?」

  「右臂一道淺傷。」

  「除此之外,沒看到明顯傷勢。」

  齊執羽目光微頓:

  「最後那一刀,收住了?」

  「刀鋒停在血肉之外。」

  灰衣青年道:

  「破開護體罡後,刀鋒沒有繼續斬入,只以刀中神威將黃承在轟出界外。」

  齊執羽重新看向那張薄紙。

  能破。

  也能收。

  這比單純勝過黃承在,更值得在意。

  灰衣青年問道:

  「那葉霄如何處置?」

  齊執羽的目光轉向案角。

  那裡壓著一枚黑底銀紋的內門任務令。

  「我有任務要離山。」

  他拿起令牌,收入袖中:

  「歸期未定。」

  灰衣青年問道:

  「等齊師兄回來,準備如何?」

  「等我回山,我會親自去見他。」

  齊執羽語氣平淡:

  「願意合作,此前的事一筆勾銷。」

  灰衣青年問:

  「若葉霄不肯合作?」

  「那便是敵人。」齊執羽語氣依舊平淡。

  灰衣青年遲疑了一下:

  「若齊師兄回山時,他已經進了內門呢?」

  齊執羽看了他一眼:

  「進了內門,又如何?」

  「敗在我手裡的內門弟子,還少嗎?」

  灰衣青年低下頭:

  「是我多慮了。」

  齊執羽拿起桌邊長劍,起身向院外走去。

  走出數步後,他的聲音才從前方淡淡傳來:

  「他若不肯合作,進了內門,也保不住命。」

  ……

  六日後。

  清晨。

  問榜結束當日,葉霄便將賭鬥所得的山功換成了一批丹藥與異獸肉。

  山功幾乎花完。

  換來的資源,也在六日苦修中消耗大半。

  外門關於那兩場問榜的議論仍未停下,西廂院門卻始終緊閉。

  葉霄沒再去山功堂。

  夜星鎮罡法一遍遍周轉,凝練罡氣沿周天循環不休。

  葉霄剛結束一輪周天,院門便從外面推開。

  陳照野快步走進丙七舍,衣擺還帶著清晨的濕氣。

  他正要開口,聽見西廂內尚未散盡的罡氣低鳴,又停在廊下。

  數息之後。

  屋內氣息漸漸歸於平穩。

  陳照野這才朝西廂低聲道:

  「葉師兄。」

  「山功堂剛掛了一道觀陣峰加賞的紫牌。」

  西廂房門打開。

  葉霄走了出來:

  「什麼任務?」

  「廢城救援。」

  陳照野道:

  「這任務的基礎山功,是尋常紫牌的三倍。」

  「若能帶回陣器和測陣記錄,還會另外記功。」

  「消息剛傳開,山功堂已經快擠滿了。」

  葉霄問道:

  「幾人可領?」

  「五人。」

  陳照野道:

  「領任務的人各帶兩名隊員,人員可以自行挑選。」

  他把知道的說完,又補了一句:

  「我怕你一直閉門修煉,不知道這件事,便先回來告訴你。」

  葉霄轉身合上西廂房門:

  「去看看。」

  他手裡的丹藥與異獸肉,已經撐不了幾日。

  若想繼續維持現在的修煉速度,便需要更多資源。

  三倍基礎山功的紫牌任務,並不常見。

  ……

  葉霄趕到山功堂時,任務壁前果然已經圍滿了外門弟子。

  一塊紫紋木牌懸在任務壁最高處,四角壓著觀陣峰峰印,牌面只有六個字。

  廢城殘陣救援。

  一道朱繩橫在石案前三丈,將人群隔在外面。

  朱繩之內已經站著四人。

  外門第三顧昭衡立在最前。

  方背古劍橫在她身後,劍身比尋常重劍更厚一寸。

  裴鏡玄、柳照雪與李東承分立兩側。

  朱繩外的許多弟子沒有領取領隊令的資格,卻仍遲遲不肯離開。

  他們當不了隊長,卻有機會當隊員。

  觀陣峰加賞、基礎山功是尋常紫牌三倍的消息早已傳開。只要被一名榜上弟子選中,便可能掙到一筆平日想都不敢想的山功。

  葉霄越過朱繩。

  石案之前,正好五人。

  顧昭衡等人的目光隨之落到他身上。

  山功堂管事立在石案後,身旁還站著程執事。

  程執事袖口綴著觀陣峰殘紋玉扣,手中托著一面圓形陣盤。十餘枚銅針在盤面緩緩偏轉,不時碰出細小輕響。

  山功堂管事看了一眼到場的五人,展開手中的觀陣峰簡錄:

  「廢城位於元武城西北八十餘里。」

  「此城廢棄多年,外層殘陣一直由觀陣峰封鎖。」

  「七日前,廢城外圍發生地動,埋在封土下的殘陣重新運轉,陣線不斷向外擴張。」

  「三日前,一支六人測陣隊失去聯絡。」


  兩名山功堂弟子從石案後抬出一卷陣圖,掛在紫紋任務牌下方。

  圖中是一座殘缺城池。

  四面城牆尚算完整,城內卻只畫出了外圍一圈街道。

  越往深處,墨線越少,大片區域都被灰色覆蓋。

  程執事從陣盤邊緣取下兩枚灰白銅釘,依次釘入陣圖。

  第一枚落在廢城東門內第二條街。

  第二枚落在西北方向的一片灰色區域。

  兩處相隔四里有餘。

  顧昭衡看著陣圖上的大片灰色:

  「那裡沒有街道?」

  「有。」

  程執事道:

  「只是觀陣峰還沒有查清。」

  「裡面有哪些路,藏著哪些殘陣,哪裡能夠安全落腳,目前都不知道。」

  「所以不記街名,不定路線,只以灰色標出。」

  他手指移向廢城外圍那些已經繪出的街道:

  「圖上有墨線的地方,都是觀陣峰親自走過,確認白日能夠通行的區域。」

  「你們入城以後,只能沿這些路行動。」

  顧昭衡問道:

  「離開墨線會怎樣?」

  程執事沒有立即回答。

  他從陣盤下方取出一截烏黑鐵釺,放在石案上。

  鐵釺足有拇指粗細。

  斷口卻平滑如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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