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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五隊齊聚,叛徒執牌

2026-08-21 12:29:14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那支裂紋密布的長箭,再次向下彎折一分。

  柳照雪腰間的灰線隨之收緊。

  西側石柱內,距離柱頂只剩最後一尺的灰光,再次向上攀升。

  門紋閃爍兩次。

  柳照雪與兩名隊員重新被灰暗牆面遮住。

  陳照野望著接連熄滅的三道門紋:

  「先前在甬道里,我們只能聽見裡面的聲音。」

  「這裡為什麼能看見人?」

  唐晚墨看向中央六角石台:

  「這裡離主牌太近。」

  「那三座陣室雖不在廣場裡,但地下陣路每轉一輪,主牌都會把三座陣室的門口,拖到這幾面殘牆後面。」

  「門口與殘牆重合時,我們才能看見裡面,也能把話傳進去。」

  陸青簷問:

  「既然門口已經到了,人為什麼出不來?」

  「到的只是門紋。」

  唐晚墨道:

  「門後的路沒有接上廣場。」

  李東承的手落在劍柄上:

  「能接上?」

  唐晚墨沒有回答,只是看向葉霄。

  葉霄也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依次掃過北、南、西三道門紋。

  琉璃骨清感無聲鋪開。

  北側門紋亮起的時間最穩。

  南側總要慢上半拍。

  西側陣室中的輪轉舊紋被柳照雪三支箭強行釘住,那道門每次出現的時間都在變化。

  可無論三道門先後如何改變,每次熄滅以前,都會有一縷極淡門線貼著地面掠過廣場。

  

  三道門線最終都會經過同一個地方。

  六角石台東南角。

  那裡嵌著一塊顏色略深的方磚。

  葉霄看完第一輪,沒有動。

  第二輪。

  北側門紋率先亮起。

  南側緊隨其後。

  等西側門紋開始顯形時,北、南兩道還沒有完全熄滅。

  就在這一瞬。

  三道門線同時在深色方磚下方繃緊,又迅速向三個方向分開。

  僅有短短一息。

  葉霄終於開口:

  「能接人。」

  「鎖紋還在,得另解。」

  話音落下,他走下舊街,踏入廣場。

  靴底落地的一刻。

  殘樓、枯井與六角石台周圍,同時響起衣袍摩擦聲。

  九名黑衣武者接連從陰影里走出。

  其中五人負責正面廝殺。

  兩人持刀,一人持槍,站在東側斷街之前。

  另外兩人手握短刃,分立左右。

  還有三名控陣者分守枯井、斷牆與石台側面,雙掌分別按在一道灰白舊紋上。

  那些舊紋一路沒入磚下,與埋在廣場各處的陣釘相連。

  最後一人身形高大,鬢角已經染霜。

  他雙手握著一柄長柄斬刀,立在東南街口之後。

  沒有提前催動護體罡。

  斬刀只是斜垂在身側。

  周圍被腳步帶起的浮塵,卻像被無形重物壓住,緊貼磚面,沒有飄起半分。

  距離東側最近的一名武者看清葉霄等人,臉色驟變:

  「主路怎麼會有人?」

  另一人死死盯住李東承:

  「你怎麼出來的?」

  黑衣首領目光一掃,立即看見葉霄腰間的隊令與唐晚墨身上的斷牌。

  他沒有追問,長刀向前一指:

  「三人正面壓住姓李的。」

  「兩人借門繞側。」

  「催動陣釘。」


  「拿符筆的,交給我。」

  三名正面武者同時撲向東側街口。

  兩名短刃武者則向左右散開。

  李東承將身旁傷員交給陳照野。

  他向前踏出一步。

  長劍出鞘。

  錚!

  筆直劍光沿著街面橫過。

  最前方兩人同時橫兵抵擋。

  鐺!

  兩人虎口同時一麻,兵刃被劍光壓回胸前,雙腳擦著磚面向後滑出數步。

  第三人也被迎面捲來的劍勢逼停。

  與此同時,兩名控陣者掌下灰光驟亮。

  石台側面的第三人沒有出手,只死死守住通向方磚的那道舊紋。

  兩道模糊門影從左右街面升出,將兩名短刃武者裹入其中。

  他們的身形迅速變淡,試圖借門繞到李東承兩側。

  李東承橫劍守在街口。

  劍勢沿著磚面向前壓去。

  兩道門影剛剛升起,便像撞上一堵無形劍牆。

  門面同時向內凹陷,盪開一圈圈灰白波紋。

  藏在其中的兩名武者被死死壓在街口之外,根本無法借門繞過李東承。

  東側劍鳴再起。

  葉霄腳步未停,徑直走向六角石台東南角。

  北側門紋第三次亮起。

  顧昭衡的身影從門後浮現。

  方背古劍仍死死抵著不斷合攏的陣壁,鮮血正沿她繃緊的右臂向下滴落。

  她看見門外的葉霄,又看見他已經探入磚縫的符筆,眼神驟然一凝:

  「能開?」

  「能。」

  葉霄沒有抬頭:

  「下一輪。」

  「聽我數到三,撞陣壁。」

  顧昭衡雙手重新握緊劍柄:

  「你數。」

  北側門紋隨即暗下。

  南側門紋緊跟著亮起。

  裴鏡玄抬起頭。

  葉霄的聲音沿門紋傳入陣室:

  「下一輪。」

  「數到三,撞陣壁。」

  裴鏡玄眼底的疑色只停了一瞬,便將長槍向下壓低:

  「明白。」

  南側門紋暗下。

  西側門紋最後顯形。

  柳照雪仍半跪在不斷傾斜的石台上。

  葉霄看向她:

  「下一輪。」

  「數到三,射陣壁。」

  柳照雪沒有開口,只點了一下頭。

  她拔出第四支箭,搭上弓弦。

  箭鋒越過釘住舊紋的三支箭,指向正前方那面不斷傾斜的陣壁。

  西側門紋重新熄滅。

  葉霄垂眼看向腳下。

  唐晚墨順著符筆所指的位置望去,終於捕捉到方磚下方一閃而逝的三道門線。

  他的五指不自覺扣緊陸青簷肩頭:

  「三線匯口……」

  北、南兩道門尚且有規律可循。

  西側那道門卻被柳照雪的三支箭不斷拖慢,每輪出現的時間都在偏移。

  唐晚墨直到三道門線同時繃緊,才真正看見那處匯口。

  可這一輪開始以前,葉霄的符筆已經停在了那道磚縫裡。

  唐晚墨呼吸微滯。

  下一輪門紋再次亮起。

  北側率先顯形。

  南側緊隨其後。

  西側門紋也從傾斜殘樓上緩緩浮現。

  三道硃砂短紋從葉霄筆下延伸而出,沿著磚縫向深色方磚中央收攏。

  黑衣首領終於看懂了他的意圖。


  他臉色驟沉:

  「他在釘住三道門!」

  「毀了那塊磚!」

  三名正面武者再次壓向李東承。

  三名控陣者同時催動掌下舊紋。

  東側門影驟然暴漲。

  原本被劍勢壓住的兩名短刃武者,也同時從門影中向外擠出半尺。

  黑衣首領提著長柄斬刀,從東南街口直衝方磚。

  他的腳步並不快。

  可每一步落下,斬刀上的罡便沉重一分。

  街面浮塵迅速伏低。

  磚縫裡的細灰也被刀勢擠向兩側。

  等他逼近石台,肩背、步勢與長刀已經連成一線。

  斬刀尚未真正抬起,沉重刀勢已經先一步壓向深色方磚。

  李東承劍鋒驟震。

  迎面三名武者同時被逼退半步。

  借著這半步空隙,他橫移一步,擋在黑衣首領與方磚之間。

  黑衣首領雙手掄刀。

  真正的刀鋒沿著先行壓下的刀勢,直劈深色方磚。

  這一刀籠罩了整個東南街口,連其餘黑衣武者都被迫向兩側避開,不敢踏入刀勢正前。

  葉霄衣袍被迎面罡風向後扯直。

  落在磚縫中的符筆卻沒有偏移半分。

  李東承長劍向前斬出。

  一道三尺劍罡迎向斬刀。

  轟!

  刀劍尚未真正相撞。

  兩股罡氣已經先在半空中撞成一圈氣浪。

  李東承斬出的三尺劍罡,從最前端開始一寸寸縮短,最後被沉重刀勢壓回劍刃表面。

  他右腳向後滑出半步。

  靴底擦過磚面,留下一道淺痕。

  劍鋒仍牢牢頂在斬刀正前方。

  黑衣首領雙手同時下壓。

  長柄斬刀再沉一寸。

  刀勢順著刀劍相交之處層層壓下,像要把李東承連同身後的方磚一併壓進地底。

  李東承腕骨劇震。

  胸前護體罡也向內凹陷。

  兩道原本被劍勢壓住的門影,立刻趁著這股空隙向廣場內擠出半尺。

  門內兩名短刃武者已經探出半邊身體。

  黑衣首領盯著李東承:

  「你攔不住。」

  李東承沒有回答。

  長劍周圍的罡氣驟然貼向劍刃。

  洗鋒劍!

  劍鋒沿著斬刀側面切入。

  嗤!

  斬刀外側那層沉重罡氣被劍鋒從中剖開,沿刀脊左右分流。

  可外層罡氣剛剛被卸開,後方疊壓的刀勁已經順著長柄斬刀繼續壓來。

  截流劍!

  鐺!

  鐺!

  鐺!

  長劍接連三震。

  每一劍都截在前後刀勁銜接之處。

  原本連成一體的三重勁力,被硬生生錯開。

  黑衣首領眼神第一次發生變化。

  那道渾然一體的沉重刀勢,也在此刻露出了一線斷層。

  與此同時,北側門紋已經亮至盡頭。

  南側緊隨其後。

  西側門紋的最後一角,也從傾斜殘樓上緩緩浮現。

  只差最後一息。

  黑衣首領卻沒有撤刀。

  他腳下反而再次向前踏出半步。

  原本被截開的三重勁力,竟隨著這一步重新匯向斬刀。

  刀鋒再次下沉。

  距離深色方磚,只剩不到一尺。

  李東承握劍的虎口裂開。

  鮮血沿著劍柄緩緩滲下。


  他沒有低頭。

  破法劍勢驟然回收。

  原本鋪滿東側街口的外放劍勢盡數匯向劍刃,只在街口留下最後一線鋒壓。

  兩道門影立刻趁勢向廣場內擠出。

  李東承橫移攔刀時,已經把刀劍碰撞的位置卡在兩道門影之間。

  此刻,劍上的所有鋒芒同時收歸。

  歸一劍!

  他雙手持劍,迎著壓下的沉重刀勢,正面斬出。

  轟——!

  刀劍真正撞在一處。

  兩人腳下的石磚同時向下陷落。

  一道裂紋從碰撞中心向左右竄出,沿六角石台邊緣迅速延伸。

  斬刀上剛剛重新聚攏的三重勁力,被這一劍從正面斬開。

  罡風沿著刀劍兩側向外奔涌。

  正從左右門影中擠出的兩名短刃武者,也被迎面捲來的氣浪正面撞中。

  兩道門影劇烈扭曲。

  兩人同時被逼回東側街口之外。

  黑衣首領雙臂一沉。

  斬刀仍牢牢握在手中,落向方磚的刀路卻被劍鋒正面推離。

  他向後滑出一步。

  第二步落下,仍未能卸盡劍鋒中的力量。

  直到第三步踩碎一塊舊磚,身形才重新站穩。

  握住刀柄的右手虎口,也緩緩滲出一線鮮血。

  李東承同樣向後滑出半步。

  雙臂輕輕震顫。

  臉色比先前更白。

  他重新橫劍。

  東側兩道門影剛要再次升起,便被街口殘留的鋒壓重新壓住。

  黑衣首領站在三步之外。

  胸前氣血明顯起伏了一次。

  他沒有繼續強沖。

  只是重新握緊長柄斬刀,眼中原本的輕視已經徹底消失。

  就在這三步之間。

  北、南、西三道門紋,終於在同一息里同時亮著。

  葉霄的聲音沿三道門紋,一併傳進三座陣室。

  「一。」

  顧昭衡沉腰壓劍。

  裴鏡玄雙臂繃緊。

  柳照雪將第四支箭拉至滿弦。

  「二。」

  方磚下方,三道門線同時繃緊。

  葉霄筆下三道硃砂短紋迅速閉合,將門線牢牢釘在周圍磚縫中,不讓它們繼續滑走。

  「三。」

  轟!

  北側陣室中,方背古劍正面撞上陣壁。

  南側長槍猛地向前一送。

  西側弓弦震響,第四支箭化作一道寒光,釘進傾斜陣壁中央。

  三座陣室同時反撞。

  來自陣室的力量沿門紋沖向廣場,與拖動陣門輪轉的力量正面相抵。

  三道門線驟然繃直。

  深色方磚下方,一團由無數灰白細紋盤成的環形紋結,隨之被三股向外拉扯的力量硬生生扯亮。

  三道門線,分別從紋結的三個方向穿過。

  每當地下陣路輪轉,這處紋結便會同時收緊三道門線,將三座陣門拖向下一處門位。

  葉霄符筆向下一壓。

  硃砂紋將三道門線牢牢釘在原處。

  沉黑刀鞘緊跟著落下。

  砰!

  深色方磚從中央裂開。

  磚下的環形紋結劇烈一震,從最窄處轟然崩斷。

  紋結已斷。

  三道門線卻仍被硃砂紋留在原位。

  北、南、西三面殘牆同時爆開灰白陣光。

  失去牽引以後,三道門沒有繼續轉走。

  門框從牆體中向外撐出。

  門後原本傾斜、錯開的三段出口通路隨之被拉正,與廣場磚面轟然接成一線。三座陣室的出口,在同一刻接上廣場。


  唐晚墨的呼吸停了一瞬。

  葉霄並不是在等三座門恰好重合。

  他是在三座門即將錯開的那一息,將它們同時留了下來。

  葉霄喝道:

  「只有三息!」

  「出來!」

  第一息。

  顧昭衡第一個跨出北門。

  跨過門檻的一刻,她餘光看見南、西兩面殘牆也同時撐開,眼神驟然一凝。

  腳步卻沒有停。

  她落地回身,扣住尚且清醒的隊員手腕。

  那名隊員雙臂仍拖著昏迷同伴。

  顧昭衡沉腰發力,將兩人一併拽過門檻。

  南側陣壁卸力的一瞬。

  裴鏡玄借長槍彈回之勢,一步撞出南門。

  他落地回身,先後扣住兩名隊員肩臂,將人拖出陣室。

  西側石台已經傾斜大半。

  柳照雪先將最近一名隊員推過門檻。

  第二人則順著側翻石台向門口滑去。

  第二息。

  那名隊員越過西門,重重落在廣場磚面。

  柳照雪腰間的灰線也被一併拖出陣室,仍死死纏著隊令上的峰印虛影。

  她收回長弓,最後一躍而出。

  第三息。

  三道門框在九人身後同時崩散。

  殘牆重新變得灰暗。

  顧昭衡回頭看了一眼三道同時碎去的門框。

  握住方背古劍的五指緩緩收緊。

  下一刻,她已經提劍站到了葉霄側前。

  五支救援隊,終於在廣場中全部匯合。

  陳照野飛快數過一遍。

  十五名救援弟子,一個不少。

  尚能行動的隊員彼此攙扶,將剛剛脫困的六名隊員轉移到東側殘牆內側。

  陳照野立即蹲下查看傷勢。

  陸青簷仍背著唐晚墨,守在眾人與傷員之間。

  西側石柱中的灰光忽然再次上躥。

  柳照雪腰間的隊令猛地一震。

  人雖然已經離開陣室,纏住峰印虛影的灰線卻仍與西側石柱相連。

  第三道鎖還在落。

  柳照雪順著灰線看去。

  一枚黑色陣釘正壓在灰線轉入石柱的磚縫旁。

  她抬手便是一箭。

  鐺!

  箭鋒釘中陣釘。

  黑釘向後偏開。

  纏住隊令的灰線隨之晃了一下。

  西側石柱中不斷上升的灰光,也短暫停頓了一瞬。

  更高處,一道聲音忽然落下:

  「三門一併接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看來這些年來,觀陣峰弟子的本事,確實長了不少。」

  「可惜,鎖還在。」

  眾人同時抬頭。

  北側最高的殘樓頂端,一名紫袍中年人站在斷裂屋脊旁。

  他右手托著一枚布滿裂紋的灰白主牌。

  主牌下方垂落五道黑線,分別沒入廣場五根石柱。

  唐晚墨最先看見的是,主牌表面的觀陣峰舊紋。

  那些紋路、裂痕與五道垂落的黑線,他全都認得。

  緊接著,他的目光緩緩上移,落到持牌之人的臉上,臉色當即一變:

  「岑無咎。」

  顧昭衡側過臉:

  「認識?」

  「觀陣峰叛徒。」

  唐晚墨聲音發冷:

  「他曾是有望成為長老的觀陣峰執事。」

  「卻因私改山門陣路,被逐出元武山。」

  岑無咎垂眼看向唐晚墨:


  「他們只敢守著舊陣。」

  「我不過往前走了一步。」

  唐晚墨沒有回應。

  岑無咎的視線從五名隊長腰間的灰白隊令上掃過:

  「五路救援。」

  「五枚同源隊令。」

  「觀陣峰的規矩,果然一點沒變。」

  顧昭衡抬起方背古劍:

  「把人交出來。」

  岑無咎扣住主牌:

  「你們要找的五個人,就在封門下面。」

  「五道鎖全部落位,封門自然會開。」

  「你們想要人。」

  「那就配合我。」

  弓弦驟響。

  柳照雪的箭已經離弦。

  箭鋒距離岑無咎還有三丈。

  屋脊四角忽然亮起灰白陣紋。

  那些陣紋早已埋在瓦縫與斷梁之間,此刻同時向上一卷,在岑無咎身前撐開一面傾斜光壁。

  鐺!

  箭鋒重重撞上陣光。

  整片光壁向內凹陷,表面波紋急速擴散。

  箭身卻被那股斜力壓偏,擦著岑無咎肩側掠過,轟然釘進屋脊另一端的殘牆。

  岑無咎連衣角都沒有動。

  他低頭看向廣場:

  「看來,你們是不打算配合了。」

  「攔住他們。」

  五名黑衣武者重新壓上。

  三名控陣者各自按住一處與地下陣釘相連的舊紋,掌中灰光連閃。

  黑衣首領重新提起長柄斬刀。

  胸前氣血已然平復,沉重刀勢再次壓住石台與北街之間的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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