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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圓滿未成,天關先至

2026-08-21 12:29:33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顧昭衡看了陳照野一眼,也端起湯碗。

  葉霄、陸青簷、李東承與柳照雪先後抬手。

  裴鏡玄最後一個舉碗,目光從桌邊眾人身上掃過:

  「下一次,也一個不少。」

  顧昭衡道:

  「別把話說滿。」

  裴鏡玄停了一下:

  「那便儘量。」

  幾隻粗瓷碗在桌面上方輕輕碰在一起。

  聲音並不響。

  熱湯入喉,桌邊沒有人再提廢城。

  陸小滿站在藥爐旁,手裡還握著撥火用的細鐵鉗。

  等眾人放下湯碗,她才將鐵鉗擱到爐邊:

  「葉大哥。」

  葉霄看向她。

  陸小滿雙手垂在身前,安靜了片刻,才認真道:

  「這次,謝謝你。」

  「藥續上了。」

  她又看了一眼陸青簷:

  「我哥也回來了。」

  陸青簷低頭看著手裡的湯碗,沒有說話,握碗的手卻稍稍收緊。

  葉霄道:

  「回來就好。」

  陸小滿點了點頭。

  

  她沒有繼續留在桌邊,轉身回到藥爐旁,將涼下去的藥飲重新溫上。

  飯吃到後半段,顧昭衡從食盒夾層中取出一張空白山箋,推到桌子中央。

  「再過些日子,我們四個多半會先後搬到山上。」

  「到時住處與收信口都會變。」

  她看向陳照野:

  「我們誰先換了地方,便把新的落腳處送到丙七舍。」

  「由你記著。」

  陳照野點頭:

  「可以。」

  裴鏡玄道:

  「真有事情,寫清地點、對手和時限。」

  柳照雪接道:

  「需要出箭,就寫。」

  李東承道:

  「原因不用寫。」

  陳照野拿起筆:

  「消息先送到丙七舍?」

  顧昭衡點頭:

  「我們若不在山下,你便照著山箋上的地方轉送。」

  「行。」

  夜色漸深。

  顧昭衡四人沒有久留。

  他們身上的傷尚未痊癒,回去以後也都有各自的修煉。

  走到院門前,裴鏡玄腳步微頓,回頭看了一眼西廂牆邊排開的封箱。

  「要閉關?」

  「嗯。」

  裴鏡玄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顧昭衡已經推開院門:

  「走了。」

  四人先後離開。

  院門開了又合,腳步聲漸漸消失在石巷盡頭。

  陳照野與陸青簷將桌上的碗筷收起。

  陸小滿熄了煮湯的爐火,也跟著陸青簷回了東廂。

  院中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藥爐里的炭火還在微微發紅。

  葉霄看向西廂牆邊的封箱。

  片刻後,他提起其中一隻封煞鐵匣,走進屋內。

  房門從裡面合上。

  ……

  鐵匣最內側,靜靜躺著一枚隕星煞晶。

  晶體不過指節大小,通體近黑,內部卻有細碎銀紋緩慢流動,如同一塊尚未徹底熄滅的星辰殘片。

  葉霄沒有直接引動整枚煞晶。

  他伸出手指,從中牽出一縷極細的煞力。

  煞力貼著指腹鑽入腕脈。

  沒有黑風煞掠過經脈時的冷厲。


  卻沉得驚人。

  那一縷力量沿著腕脈向內落去。

  每向前一寸,整條手臂便像被無形重石碾過。

  等煞力觸及罡核外沿,葉霄胸腹深處驟然傳出一聲悶響。

  咚!

  沉黑罡核猛地一震。

  原本浮散在罡核外層的罡氣,被那股沉重力量強行向內壓回一線。

  罡核表面也隨之裂開一道細小白痕。

  剎那間,葉霄眼前猛地一黑。

  疼意不是從一處傳來。

  像有一根燒紅的鐵釺從胸腹刺入,又沿著每一條罡脈同時撐開。腕脈內壁寸寸抽緊,五指不受控制地蜷起,指甲深深壓進掌心。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喉間也隨之湧上一股血腥氣。

  葉霄沒有出聲。

  只在那道白痕繼續向內裂開以前,立即截斷了與隕星煞晶之間的聯繫。

  沉重煞力卻已經進入罡核。

  無法吐出。

  也不能任由它停在那裡。

  葉霄咬緊牙關,運轉《夜星鎮罡法》。

  罡氣從罡核深處湧出,將那縷煞力層層裹住,強行帶入周天。

  一輪。

  兩輪。

  三輪。

  每運轉一輪,那股沉重力量便會重新碾過腕脈與胸腹。

  葉霄額角很快滲出冷汗。

  後背衣衫也被汗水一點點浸透。

  到了第三輪,罡核上的白痕再次向內延伸。他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重,連耳邊的聲音都開始變得遙遠。

  可他的周天沒有亂。

  煞力在罡氣中被一點點磨碎,最終煉入罡核。

  罡核外層隨之凝實了一分。

  直到最後一縷煞力徹底沉下,葉霄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口中的血腥味卻更重了幾分。

  他的右手仍在輕微發抖。

  腕脈被煞力碾過以後,五指一時還無法完全控制。

  葉霄沒有立刻開始下一輪。

  他服下一枚丹藥,又取出一塊切好的異獸肉。

  藥力與血肉精氣在體內還沒散開,便被命格吸收。

  命格的修復力量隨之湧入腕脈與罡核外層,將裂開的傷處一點點重新合攏。

  疼痛卻沒消失。

  經脈每一次跳動,都會牽動胸腹深處的裂痕。

  葉霄盤膝坐了一夜。

  直到第二日午後,腕脈不再抽痛,罡核上的白痕也徹底合攏,他才重新按住隕星煞晶。

  這一次,他引出的煞力比先前更重。

  咚!

  罡核再次震動。

  剛剛癒合的裂痕重新出現。

  劇痛沿著罡脈席捲全身,葉霄肩背瞬間繃緊,手臂上青筋一根根浮起。

  他的周天卻沒有亂。

  運轉功法。

  磨碎煞力。

  煉入罡核。

  再以丹藥與異獸肉補回損耗。

  如此反覆。

  到了第十日,每一次能夠承受多少煞力,疼痛會從何處出現,裂痕再深幾分便會真正傷及根本,又需要多久才能養穩,葉霄心中已經全部有數。

  只靠丹藥與異獸肉,從鎮罡後期走到圓滿,至少還需要一年半。

  有隕星煞晶相助,這段時間能夠大幅縮短。

  真正拖慢修煉的,是每一次煞力落下以後,都必須承受罡核開裂與經脈受損。

  尋常武者傷及罡核,少則停修數日,多則數月。

  葉霄不必停那麼久。

  他只等傷勢真正穩住。

  裂開,便修。

  修好,再將那份疼痛重新經歷一遍。


  不過,丹藥與異獸肉不斷的狀況下,雖可讓他的命格修復受損經脈與罡核。

  但卻無法替他承受煞力落入罡核時的劇痛。

  那份痛,只能由他自己扛過去。

  而每扛過一輪,罡核便會比先前凝實一分。

  只要資源不斷,只要他的意識還能在劇痛中穩住周天,他便能繼續開始下一輪磨鍊。

  按照眼下的速度,六個月足以達到鎮罡圓滿。

  葉霄重新閉上眼睛。

  又一縷更加沉重的隕星煞力,沿著腕脈緩緩落下。

  咚!

  悶響傳出的瞬間,他搭在膝上的五指猛地收緊。

  片刻後,又一輪周天開始運轉。

  從那一夜起,西廂門再沒有打開。

  ……

  第十二日,第一批丹藥見底。

  第十五日,幾隻異獸肉箱相繼空下。

  第三十五日,第一枚隕星煞晶內部的銀紋全部黯淡,漆黑晶體碎成一捧失去力量的灰屑。

  第三十六日,第二隻封煞鐵匣被打開。

  西廂內的罡鳴時斷時續。

  有時一整夜都沒有停歇。

  有時忽然沉寂,直到半日以後才會重新響起。

  每一次停下,都是在養傷。

  每一次重新響起,罡核便比先前凝實一分。

  沉重煞力一次次落入罡核,震得桌面上的灰塵不斷彈起。

  靠近牆腳的石磚,也在日復一日的罡鳴中裂出細密紋路。

  窗紙被罡鳴震出一道細口。

  門檻下的磚縫也漸漸鬆開。

  葉霄始終沒有出門。

  一隻只封箱陸續見空。

  而在西廂之外,元武山的時間並未停下。

  廢城歸來後的第十九日。

  顧昭衡在武戰台後獨自練了一整日劍。

  方背古劍每一次落下,都在重複廢城北階上擋住郭雲崇長柄斬刀的那一劍。

  一劍。

  十劍。

  百劍。

  直到天色漸暗,她再次舉起方背古劍。

  劍鋒尚未落下,腳下石面已經先向內陷去半寸。

  顧昭衡忽然明白,自己在廢城裡一步不退,想要的從來不只是將眼前的敵人壓回去。

  她站在前面。

  身後的人便有路。

  這一念落入劍勢。

  方背古劍隨之斬下。

  轟!

  劍鋒沒有觸及地面。

  前方三丈內的石磚,卻齊齊向下沉了一線。

  自身武意成。

  次日,顧昭衡通過內門評驗,踏過封階。

  她的名字從外門榜上淡去,轉入內門冊。

  第三十四日。

  裴鏡玄將第九份復盤鋪在院中石階上。

  前八份畫滿了每一槍的落點、角度與先後,也記下了郭雲崇每一次轉刀時的肩胯變化。

  第九份卻只有兩行。

  槍路可以有破綻。

  人不能在破綻前遲疑。

  那一夜,他在院中刺了三千槍。

  最後一槍遞出,槍鋒前方空無一人,十丈外的舊牆卻先裂開了一點。

  裴鏡玄持槍而立,許久未動。

  他這些年一直想找一條沒有破綻的槍路。

  直到此刻才明白。

  槍路可以有缺。

  出槍的人,不能遲疑。

  這一念落定。

  原本拘在招式與回護之間的槍勢,盡數收歸自身。

  自身武意成。

  數日後,裴鏡玄踏過封階。


  他的名字也從外門榜上淡去。

  第五十一日。

  李東承閉關的靜室里,最後一瓶鑄骨藥液徹底見空。

  他的法象骨,並非從入元武山才開始鑄煉。

  早在進入廢城以前,劍骨紋便已經從肩骨一路延伸至脊骨,只差最後一段,始終未能貫通。

  此次任務所得換來的鑄骨資源,只是補上了最後一份火候。

  最後一線劍紋緩緩向下。

  一寸。

  兩寸。

  直至與脊骨深處早已成形的舊紋徹底相連。

  嗡。

  低沉骨鳴從體內響起。

  法象骨成。

  清晨,他尚未拔劍,身前中央的水面便自行向兩側分開。

  李東承將新錄首席牌交回山功堂。

  當日,他踏過封階,名字轉入內門冊。

  第七十三日。

  柳照雪登上山門北崖。

  她面向雲海,連續出箭。

  沒有箭靶。

  一箭。

  十箭。

  七十箭。

  第七十六箭離弦時,數百丈外,一片剛被山風吹離枝頭的枯葉從中裂開。

  箭沒有追著枯葉改變方向。

  那片葉從離枝的那一刻起,便已經落在了她定下的位置。

  柳照雪緩緩放下長弓。

  她過去的箭,追的是人。

  這一箭定住的,卻是人將要出現的位置。

  箭勢收歸自身。

  自身武意初成。

  兩日後,柳照雪踏過封階。

  她的名字也從外門榜上淡去。

  三個月不到。

  顧昭衡、裴鏡玄、李東承與柳照雪的名字,先後從外門榜上消失。

  四個人,接連踏過封階。

  每一次外門榜重新排定,任務壁前都要圍上一層人。

  有人盯著那些消失的名字,站了許久都沒有離開。

  也有人壓低聲音:

  「廢城一趟拿了那麼多山功,資源堆下去,進內門也不奇怪。」

  一名在外門熬了多年的舊弟子聽見以後,看了他一眼:

  「山功能換丹藥與各種寶貝,也能換鑄骨材料。」

  「可武意要自己悟,法象骨也不是那些山功就能鑄成。」

  「就算給你十倍山功,你也跨不過那到檻。」

  那人張了張嘴,沒有再說下去。

  此後幾日,任務壁前比往常熱鬧了許多。

  幾塊平日少有人問津的高難任務牌,接連被人揭走。

  不少外門弟子像受到刺激一樣,拚了命的接任務。

  顧昭衡幾人接連踏過封階,讓不少在外門蹉跎多年的弟子第一次覺得,那道門檻或許並非永遠遙不可及。

  顧昭衡撤榜以後,外門榜重新排定。

  排在她身後的葉霄向前挪了一位。

  外門第三。

  仍是外門。

  此後三人先後上山,也依照飯桌上的約定,將新的落腳處送到了丙七舍。

  陳照野取出山箋,將四個名字後面的空白一一補上。

  沒有人去敲西廂的門。

  有事,消息會遞。

  無事,各走各的路。

  陸青簷與陳照野沒急著再接任務。

  廢城所得對他們而言已經足夠豐厚。

  一個留足陸小滿後續所需的藥費,養傷、練刀,直到月余以後才重新接下一次護送任務。

  一個將沿途物資、路線與幾次臨時變陣全部整理成冊,等傷勢養穩、資源消化以後,才再次跟著外門隊伍出山。


  三個月下來,兩人都往前走了一截。

  丙七舍西廂的門,卻始終沒有打開。

  最初,沒有人覺得葉霄落後。

  顧昭衡等人原本便已走到外門最後一段,廢城一戰與任務所得,只是補上了各自欠缺的最後一步。

  可一個月過去。

  兩個月過去。

  到了第三個月,四人都已經踏過封階。

  葉霄卻始終沒消息。

  任務壁前,漸漸有了另一種聲音。

  「顧昭衡四人都成了內門弟子,葉霄之前的評價,可是比他們更高的。」

  「怎麼現在還在外門?」

  有人替葉霄說了一句:

  「這種事不是常有的嗎?況且就算慢上一些時日,也沒什麼大不了吧?」

  另一人點頭道:「我記得沒錯的話,他們四人的境界本就更高,葉霄比他們更晚進內門也屬正常。」

  旁邊那人看著外門榜,語氣不輕不重:

  「正常歸正常。」

  「可六千四百山功砸下去,三個月都沒有動靜,看來他的潛力也有限。」

  「山功能換藥、換肉、換煞晶。」

  「山功不能替他練。」

  一名在外門熬了多年的舊弟子從旁經過,聞言停下腳步:

  「顧昭衡四人閉關以前,是什麼境界?」

  「鎮罡圓滿。」

  「葉霄呢?」

  那人沒有回答。

  舊弟子看了他一眼:

  「拿葉霄跟四個本就站在門前的人比。」

  「你怎麼不拿自己去跟山上的親傳比?」

  周圍響起幾聲低笑。

  那人臉色不太好看:

  「他真那麼有本事,三個月為何不露面?」

  舊弟子沒有繼續爭。

  只抬手指了一下外門榜。

  葉霄的名字仍在前三。

  那人頓時沉默。

  他敢說葉霄慢,卻不敢往丙七舍遞問榜令。

  ……

  觀陣峰上。

  程執事走進陣室,將新改過的外門榜冊放到徐硯山案前。

  徐硯山沒有抬頭:

  「葉霄遞名了?」

  「沒有。」

  「那便繼續等。」

  程執事遲疑了一下:

  「顧昭衡幾人已經先後踏過封階。」

  「其餘幾峰,也開始重新翻看葉霄的評冊。」

  徐硯山手中的陣筆停了一瞬:

  「讓他們翻。」

  程執事道:

  「葉霄這次閉關,多半是在衝擊鎮罡圓滿。」

  「圓滿只夠跨過第一道門檻。」

  徐硯山抬起頭:

  「後面那一道,他能不能過,誰也不知道。」

  「另一道也齊了,你便下山。」

  「別等他遞名,也別等其他峰先開口。」

  程執事低頭:

  「明白。」

  石案一側,葉霄的評冊依舊壓在最上面。

  評冊後方,還附著一頁尚未生效的待遇草案。

  陣冊、陣材,以及幾項只有觀陣峰才能提供的修煉便利,都已經寫在上面。

  但在葉霄真正踏過內門門檻以前,其中任何一樣都不能提前交到他手中。

  觀陣峰只能等。

  ……

  葉霄閉關的第三個月。

  午後陽光越過丙七舍西牆,落在西廂門前。

  上官瑤玥站在廊下。

  她沒有敲門。


  也沒有以氣機驚動屋內的人。

  烏沉長槍負在身後,槍鋒仍被舊布裹著。

  她只是安靜聽著屋內那一輪罡氣運轉,從沉重急促,一點點歸於平緩。

  陸小滿從灶房走出,看見她以後,腳步微微一停。

  上官瑤玥抬手:

  「不必叫他。」

  陸小滿點頭,輕手輕腳退到一旁。

  西廂內。

  最後一縷隕星煞力被夜星罡氣徹底磨碎,緩緩煉入罡核。

  低沉罡鳴逐漸停下。

  沉黑罡核懸在胸腹深處,輪廓並未增大多少,外層卻比三個月前凝實了許多。

  每轉過一周,散在骨血中的罡氣便會隨之歸攏。

  閉關以前偶爾還能感受到的細微鬆散,也已經消失大半。

  葉霄緩緩睜開眼睛。

  一行光字浮現。

  【夜星鎮罡法·大成:13268/24000】

  三個月。

  進度已經過半。

  按照眼下的速度,再有三個月不到,足以走到鎮罡圓滿。

  葉霄只看了一眼。

  光字隨即淡去。

  門外那道氣息,他很熟悉。

  葉霄收攏罡氣,起身打開房門。

  積在屋內三個月的藥氣與沉重煞氣一併湧出。

  門檻邊緣的灰塵被氣流捲起,細碎石屑也沿著磚縫滾落下來。

  上官瑤玥看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袖口殘留的黑銀粉塵上停了半息。

  她沒多問其他,只道:

  「九曜天關的關期到了。」

  葉霄目光微動:

  「何時開關?」

  「十日後。」

  上官瑤玥道:

  「從元武山趕過去,需要數日。」

  「何時出發?」

  「今日。」

  上官瑤玥看了一眼天色:

  「日落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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