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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禁術焚髓,黑刀斷局

2026-09-16 23:30:50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第三尺慢了半拍。

  沉黑刀鋒立即切向右腕。

  墨袍主事眼神一變,鐵尺瞬間回收。

  當!

  刀鋒被擋開。

  就在兵刃相觸的一瞬,葉霄刀中透出一縷斷天命。

  很淡。

  只切進《疊山尺》前後承接的那一點。

  上一尺留下的余勢原本已經順著腕、肘重新疊回,此刻忽然斷了一線。

  墨袍主事手腕微沉。

  他沒有強接,鐵尺順勢向外一盪,左掌已經從尺影后穿出。

  砰!

  掌罡正撞葉霄胸前護體罡。

  罡層猛地向內凹陷。

  緊跟著,掌後的巨力隔著護罡撞進胸膛。

  葉霄胸口一悶。

  喉間那點血腥氣終於壓不住,一線鮮血從嘴角溢出。

  人也被這一掌推得撞上身後斷了一半的曬藥架。

  哢!

  

  木架徹底折斷。

  竹匾與藥材一起砸落。

  白眉藥師目光剛亮,又猛地落到墨袍主事右手。

  赤黑紋路已經燒過腕骨,連指節間都透出暗紅。

  老人臉色一變:

  「大主事!」

  :

  「焚髓已經燒到手上了!」

  墨袍主事沒回頭。

  腳下青磚已經炸開。

  人隨鐵尺一起壓了上來。

  葉霄剛從碎架間站穩,尺鋒已經到了頭頂。

  轟!

  橫刀架住。

  腳下青磚頓時裂開大片細紋。

  巨力沿刀身直撞右臂,肩肘同時發麻,握刀的五指都鬆了一瞬。

  虎口也在這一尺下震開。

  血順著刀柄迅速往下滑。

  下一尺已經從腰側掃來。

  葉霄向後錯開。

  尺鋒擦過衣擺。

  轟!

  後方院牆被余勢掃開一截,碎磚滾進滿地藥材。

  墨袍主事緊跟而入。

  第一尺余勢未盡,第二尺已經貼著刀身滑來;第二尺才被架開,尺尾又借著前勢從另一邊繞回。

  他的武意始終壓在尺勢里。

  上一重未盡。

  下一重已經疊上。

  葉霄腳下墜星不斷換位。

  刀中的斷天命也沒有停。

  每一次兵刃相接,都有一縷武意順勢切入。

  有時截掉一步落點。

  :

  有時斷掉半線腰胯送力。

  有時只讓下一尺慢上一瞬。

  就在剛才。

  這樣的缺口,已經足夠截斷《疊山尺》的連勢。

  現在卻不夠了。

  墨袍主事腳下一震。

  轟!

  青磚崩碎。

  腿、腰、肩同時送力。

  剛剛被斷掉的那一線承接,竟又被那副焚髓後的身體硬生生補了回來。

  鐵尺照樣落下。

  當——!

  葉霄右臂一沉,再退半步。

  墨袍主事根本不給喘息。

  尺身貼刀滑下。

  尺尾緊跟著回砸。

  葉霄側肘避開。

  墨袍主事左掌已經從另一邊探進。

  砰!

  護體罡再次向內一癟。

  葉霄借力側開。


  沉黑長刀也在同一刻橫斬而出。

  嗤!

  刀鋒從墨袍主事臉側帶過。

  :

  一線鮮血沿下頜淌下。

  墨袍主事眼睛都沒眨。

  鐵尺已經回來。

  白眉藥師扶著銅輪,五指一點點收緊。

  他看得清楚。

  葉霄一直在斷。

  大主事卻一直能補。

  每強行補回一線,手背上的赤黑紋便深一分,臉色也跟著白一分。

  葉霄體內的燃料同樣在消耗。

  只是離見底,還早。

  墨袍主事再次欺近。

  鐵尺從上方壓落。

  葉霄橫刀。

  轟!

  刀尺正撞。

  兩人腳下青磚同時開裂。

  僵持只持續半息。

  墨袍主事忽然鬆開右手。

  鐵尺下墜半寸。

  左手已經從尺尾下方接住。

  下一瞬。

  整個人順著那一下墜勢直接撞進葉霄近身。

  肩頭先到。

  砰!

  護體罡轟然相撞。

  :

  兩人之間的藥霧與焦煙被擠成薄薄一層,隨即向四周炸開。

  墨袍主事肩、肘、膝同時壓入。

  短短兩息。

  院中連續響起數聲悶響。

  葉霄右肩先吃一肘。

  隔著護體罡,肩骨仍被撞得一陣發麻。

  他反手一刀擦過墨袍主事臉側。

  對方鐵尺已經從左邊掃回。

  葉霄避過正鋒。

  尺邊仍從左肩擦過。

  嗤!

  衣袍裂開。

  鮮血迅速染出一片暗紅。

  葉霄左膝同時頂進墨袍主事腹前。

  護體罡猛地一陷。

  兩人再一次撞開。

  轟!

  葉霄退出兩步。

  墨袍主事只退一步。

  白眉藥師握住銅輪的手越來越緊。

  大主事還占著上風。

  可手背上的赤黑紋路已經燒過指節。

  咚!

  胸骨深處又響了一聲。

  赤黑紋路驟然亮到頸側。

  :

  白眉藥師臉色徹底變了:

  「大主事!」

  「夠了!」

  墨袍主事仍只盯著葉霄。

  鐵尺橫在身前。

  他忽然道:

  「還能斷幾次?」

  這句話落下。

  白眉藥師目光也跟著落向葉霄。

  葉霄右手虎口已經見血。

  左肩衣袍同樣被染紅。

  嘴角還留著一線沒擦的血跡。

  可那把沉黑長刀依舊很穩。

  葉霄抬眼:

  「你可以試。」

  墨袍主事眼神一冷。

  下一瞬。

  轟!

  青磚炸開。

  人已經到了。

  這一尺不再繞,也不再藏,只取胸口。

  《疊山尺》一路積下來的勢,那股壓在尺中的武意,再加上焚髓之後暴漲的肉身力量,全部收進最短的一條線。

  尺未到。


  罡鋒已經先逼得葉霄胸前衣襟向內貼緊。

  葉霄腳下一落。

  :

  墜星七步。

  墨袍主事前腳的落點先短了一線。

  與此同時。

  沉黑刀中又有一縷斷天命切入。

  原本已經連上的尺勢頓時缺了一角。

  可墨袍主事腳下猛地一震。

  轟!

  磚石迸開。

  腿、腰、脊背一同送力。



  鐵尺繼續向前。

  葉霄再落一步。

  後腳送上來的力量又少了一線。

  墨袍主事立即換腳。

  右腳踏向旁邊一塊完整青磚。

  哢。

  磚面先陷。

  尺勢再次出現滯澀。

  墨袍主事暴喝一聲。

  大股圓滿罡氣沿雙臂灌入鐵尺。

  武意也隨之壓得更深。

  仍舊往前。

  墜星在拆。

  斷天命也在斷。

  可那副被焚髓推到極處的身體,竟一次次把原本已經出現的缺口強行補平。

  :

  少半步。

  補。

  少一線力。

  補。

  尺勢斷了一瞬。

  再補。

  鐵尺還是到了胸前。

  葉霄出刀。

  當——!

  兩兵正撞。

  墨袍主事靠著焚髓後的巨力,硬是把沉黑長刀向外頂開半寸。

  左掌已經抬起。

  葉霄腳下再換。

  腰胯送力的位置隨之短了一線。

  左掌慢了。

  沉黑刀鋒重新壓回。

  赤黑紋路已經亮到極處。

  墨袍主事鐵尺後的力量再次暴漲。

  兩人一進一退。

  重新打回內堂門前。

  翻倒的銅爐橫在牆根。

  斷裂的曬藥架堵住一側。

  滿地碎磚間,還留著先前廝殺踩出的深淺裂痕。

  那半扇內堂門框就在墨袍主事身後。

  葉霄的目光順著他腳下往上。

  :

  腰胯,脊背,肩肘。

  最後落到那根青黑鐵尺上。

  方才每一次被截斷的力,墨袍主事都是沿著這條路重新補回來。

  葉霄開口:

  「力上去了。」

  墨袍主事眼神微縮。

  葉霄刀鋒緩緩抬起。

  「路沒變。」

  話音落下。

  神威破天刀已經到了。

  第一重。

  當!

  沉黑長刀斬上青黑鐵尺。

  尺身劇震。

  墨袍主事雙臂一沉。

  接住。

  第二重緊跟著透入。

  轟!

  尺身原本那道缺口迅速向兩邊裂開。

  墨袍主事暴喝。

  那股始終壓在《疊山尺》里的武意也在這一刻徹底推到前方。

  雙臂赤黑紋路同時亮到刺眼。

  罡。

  武意。

  焚髓之後的肉身巨力。


  :

  全部灌進這根鐵尺。

  轟!

  第二重。

  仍被他接下。

  甚至連腳下被墜星截掉的一點借力,都又一次靠蠻力補了回來。

  第三重將落。

  墨袍主事胸前護體罡已經繃到極處。

  鐵尺還在。

  武意還在。

  那副已經燒到極處的身體,也還撐著。

  前面。

  葉霄斷過他的落點。

  斷過他的尺勢。

  也斷過一次次承接。

  墨袍主事全補了回來。

  可這一刀。

  葉霄沒有再讓武意只落在其中一點。

  沉黑長刀往下。

  斷天命隨刀勢徹底壓下。

  鐵尺還在。

  護體罡還在。

  那股已經推到極處的武意也還在。

  可從毒藥入血,到三名鎮罡圓滿輪番壓殺,再到墨袍主事焚髓,把這一尺一路推到胸前。

  這場殺局走到現在。

  已經只剩一個結果。

  :

  葉霄該死在這裡。

  這一次。

  斷天命斬的就是這個結果。

  第三重。

  落。

  墨袍主事心頭驟然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

  明明所有東西都還在。

  可那個本該撐得住的結果。

  沒了。

  哢!

  青黑鐵尺從舊裂處徹底崩開。

  墨袍主事瞳孔驟縮。

  護體罡瞬間向胸前匯聚。

  刀鋒已落。

  轟!

  罡面猛地向內塌陷。

  圓滿罡氣仍在瘋狂補入。

  新聚起的罡層才剛剛撐住。

  沉黑長刀已經繼續向下。

  轟!

  護體罡徹底崩散。

  滿地藥葉、碎木與焦灰同時被氣浪掀起。

  下一瞬。

  刀鋒已斬入。

  嗤——

  :

  從墨袍主事左肩下方斜斬而入,一路切過胸前。

  鮮血順著烏沉刀鋒甩上後方碎磚。

  墨袍主事身體猛地一震。

  仍沒倒。

  右手還握著半截斷尺。

  甚至還想繼續往前送。

  葉霄抽刀。

  再進半步。

  刀柄正撞胸口。

  砰!

  墨袍主事整個人向後倒飛。

  轟!

  身後的半扇內堂門框從中斷開。

  木屑與碎磚一起墜落。

  墨袍主事重重摔在門邊。

  半截斷尺從掌中滾出去。

  噹啷。

  皮下那些赤黑紋路仍在發亮。

  很快。

  一條條暗下。

  先是手臂。

  再到肩頭。

  最後退回胸骨。

  焦腥味反而在這一刻更重。

  白眉藥師扶著銅輪,嘴唇動了一下:

  :

  「大主事……」

  無人回應。

  墨袍主事眼睛還睜著。


  眼神已經散了。

  葉霄站在兩步外。

  沉黑長刀斜垂。

  刀尖的一滴血落上青磚。

  啪。

  墨袍主事胸口最後一道赤黑紋徹底暗下。

  氣息也隨之斷絕。

  里院安靜下來。

  牆角碎炭還泛著暗紅。

  翻倒的銅爐歪在牆根。

  斷掉的藥架壓著滿地藥材。

  薄白藥霧從碎磚與殘牆間緩緩散開。

  方才還合起來殺人的整座殺局。

  只剩滿院殘局。

  葉霄看向白眉藥師:

  「焚髓,燒的是什麼?」

  白眉藥師沉默片刻:

  「髓元。」

  他看了一眼倒在門邊的大主事:

  「拿髓元換一時爆發的禁術。」

  葉霄問:

  「東西在哪?」

  :

  白眉藥師眼神微變。

  葉霄沒催。

  片刻後。

  老人道:

  「原卷在禁庫。」

  「和它配套的幾種補髓藥,也在那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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