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恭反手合上木門。
隨著咔噠一聲,門閂落下,廂房外頭的嘈雜,徹底隔絕開來,唯餘一片暖意。
屋內燃著兩盞羊脂燭,火苗越燒越旺。
龍姽屬實醉得不輕。
圓領短袍敞開,露出薄如紗的中衣,雪白貓耳軟塌塌地垂著,只有耳尖還帶著一抹潮紅。尾巴不自覺地豎著,還打著些卷。
而在她身側,法蒂瑪正襟危坐著,臉上是如臨大敵的表情。
當然,說是正襟危坐,實際上她還穿著那身褙子,白皙的手臂露在外邊,在燭光的映照下,還多了些許暖意。那條蜥蜴尾,則死死地壓在身後,沒有半點動靜。
「你與她說了什麼?」劉恭有些好奇。
「我說,待到她回了大食,這般日子便再也過不上了。」龍姽打了個酒嗝。
隨後她轉過頭,將這話又說給了法蒂瑪。法蒂瑪聽完,鄭重地點了點頭,又說了幾句,傳達給了龍姽,又經由龍姽,講給劉恭聽。
「她說,若是回去了,依舊是嫁給奧古爾恰克汗。既然奧古爾恰克汗,在外邊能有人,那她也要嘗一番,這究竟是何滋味。」
「果真是想通了啊。」 劉恭也不客氣。
飛到嘴邊的肉沒有不吃的道理。
只是,法蒂瑪的動作,似乎有些生澀。當劉恭觸碰到她的時候,她的身體似乎還有些本能的瑟縮,偶爾顫抖一下,證明著她的處子之身。
正當劉恭準備壓下身子時,法蒂瑪卻抬起手,抵著劉恭的胸口,嘴裡飛快地說著話。
「劉恭,她說了。」
龍姽的眼神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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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嘗味,可她擔心懷孕,依大食教法,不可如此對坐,亦不可腹部相貼。她聽上師講過,唯有男女對坐,以腹對腹,方可生下孩兒,所以莫要這般對她。」
「那該如何?」劉恭也覺得有些好笑,「況且這大食人,不是生蛋的?便是懷孕了,又有何可怕的。」
這教法也確實好笑。
劉恭在心裡想道。
不過,他也懶得多解釋,只是將雙手稍稍鬆開,給法蒂瑪留了些空間。
見劉恭放開,法蒂瑪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隨後便轉過身去,抓來一隻軟絨枕墊,壓在自己身前。 法蒂瑪雙膝跪在地毯上,兩手壓著枕墊,褙子順著身形,向前滑去,露出了潔白的脊背。
這......
劉恭不禁吞咽了一口口水。
從後面來嗎?
比起對坐,似乎是這個姿勢,更容易懷孕,也更容易令人興奮吧。
大食禮教是對的,確實該教這些東西。
尤其是法蒂瑪回過頭,眼神里的那股信任,更是在勾動著劉恭,不經意間使人血脈賁張。
「別怕,法蒂瑪。」
龍姽舔了舔嘴唇,伸出手在法蒂瑪的髮絲上撫了撫。
很快,劉恭的大手,便落了下來,扶著法蒂瑪的腰肢,兩人緊緊貼合在了一起。順著脊背向上的細長鱗片,在兩人相合的瞬間,微微豎了起來,又很快伏下去,仿佛與她的聲音一般,上下起伏著。
......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晨間。
龍姽猛然醒來,渾身腰酸背痛,卻發現自己不在榻上,而是躺在地上。
她朝著身邊望去。
正有一對狗男女,躺在本該屬於她的榻上。而且,兩人看著睡得正香,那條布滿細密鱗片的蜥蜴尾,正纏在劉恭的腿上,似乎還帶著些許親昵。
完了。
龍姽的手在顫抖。
她只記得昨夜宴飲,待到飲酒完了後,她便暈暈乎乎,什麼也想不起來。
可看著眼前的場景,她又像什麼都想起來了,心中滿是懊悔惱怒,雪白的貓耳瞬間變成了飛機耳。
龍姽咬著牙,從地上爬起。
走到榻邊,看著劉恭那張臉,她的心中五味雜陳,有些憤恨的同時,卻又怎麼都不願下手,仿佛身上有什麼魔咒似的。
便在此時,劉恭忽然睜開了眼。
兩人面面相覷。 劉恭的眼裡,本來還有些迷濛,但看到龍姽的飛機耳,似乎瞬間就清醒了過來。唯有龍姽,她的手懸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旁側的法蒂瑪倒是睡得很熟。
昨夜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過激烈,劉恭也著實是殘忍,沒有半點憐香惜玉。
只是,法蒂瑪的尾巴尖尖,還纏在劉恭腿上,似乎並不覺得過分。乳白色的鱗片,在晨光當中,還有些微微透露出紅潤之色。
劉恭沒說話。
他只是悄悄起身,從錦被裡鑽出,隨後拿起一條袍子,套在身上,便朝著龍姽招招手,示意讓她跟自己出門。
龍姽也反應過來,趕忙扯過一件外衫,遮住了自己的身子。
兩人誰也沒出聲。
一前一後,踩著織毯。
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咔噠。」
門被輕輕帶上。 早間的涼風拂過,吹得廊道外樹葉沙沙作響。
龍姽的聲音也很快響起。
「劉恭,你這負心的。」龍姽壓著嗓子說,「你拿我打窩就罷了,怎的連床也不給我留半塊?我堂堂疏勒王,你便令我睡一夜的冷地?」
劉恭卻不緊不慢地說:「莫非你要與別人大被同眠?」
「你——」
龍姽被噎得說不出話。
她只能一跺腳,轉過身去,不搭理劉恭。
只是,隨著劉恭在廊間走著,龍姽也瞥了瞥,最後還是昂著下巴,跟在劉恭身邊,穿過沙棗樹投下斑駁的影子,來到庭院正中的噴泉前。
劉恭伸手接過泉水,在臉上洗了洗,將殘存的酒意澆滅。
「你可是要走了?」
龍姽還是沒忍住。
「嗯,是該走了。」劉恭說,「高昌那邊,人心尚且不穩,還得去盯著些。此外,疏勒雖大,可士卒念家,畢竟是得盯著些。」 「那我呢?」
龍姽的貓耳動了動。
她能理解劉恭的決策,也大概知曉,自己要留在疏勒。但真到了分別時,她還是不願承認。
劉恭笑著說:「你留在疏勒,做你的疏勒王。」
「你回高昌過好日子,把我丟在這邊,去與金琉璃廝混,可是如此?」龍姽的貓尾煩躁地搖晃著,「況且還有葛邏祿人,你便把我丟在此地?」
「我這是信你啊。」劉恭忽然露出了誠懇的表情。
看著劉恭的表情,龍姽心中千言萬語,可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只是化作了一聲不滿的輕哼。
劉恭伸手,摸了摸她的貓耳,動作不輕不重,順著髮絲,撫到她的後頸。
就這麼簡單的動作。
龍姽心裡的脾氣,頓時便消散了。
「過幾日,我便回高昌去,看那邊形勢如何。若是當中有閒時,必定來與你相見,莫要焦躁。」劉恭繼續捏著她的貓耳。
感受著溫暖的大手,龍姽身子一偏,順勢倒在了劉恭的懷裡,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上,用力地蹭了兩下。 「你可不能忘了我。」
「必不會忘的。」
劉恭一邊摸著,一邊在心中想著。
趁著這空隙,將高昌修整好,作為自己的前進基地。待到來年,北伐葛邏祿,高昌便是最好的基地。
至於法蒂瑪。
就把她帶在身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