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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獸娘泡泡浴

2026-10-19 05:51:40 作者: 一般可愛凱撒

  與此同時。

  天山之北,八剌沙袞。

  楚河在秋風中變得冷冽,夾雜著碎葉城吹來的寒風,卻不顯得那麼扎人。沿河的草灘上,布滿了葛邏祿人的營帳,無數牲口在河邊被宰殺,準備迎接冬日前最後一輪屠宰。

  農田中的漢人抬頭,麻木地注視著葛邏祿人,直到這些人離開,他們也久久沒低頭,而是看著遠處的烏黑牙帳。

  奧古爾恰克汗正坐在其中。

  他剛從疏勒逃竄回來。

  此刻的他,好不容易洗了身子,換了身乾淨的緞面袍子。

  可即便沒了性命之憂,他那龐大的身軀,依舊在微微發抖,四蹄不斷磨蹭著氈毯,頭頂的牛角也低垂著。

  他不敢看自己面前的人。

  那是他的親兄長。

  巴茲爾汗。

  「大哥......」奧古爾恰克汗瓮聲瓮氣,「不是我一時不慎,乃是漢人狡詐如狐,不知怎得從大漠中而來,我沒防備,丟了約莫千人......」  「勝負是常事,不必擔憂。」

  柔和的聲音響起,令奧古爾恰克汗抬頭,總算是有膽量,看著他面前的兄長。

  「大哥,當真無事?」

  「當真。」

  巴茲爾汗點了點頭。

  他的身形瘦削,矮小,甚至有些乾癟,身上穿著簡陋的亞麻袍,頭上包著黑頭巾。

  但他的眼神,卻充斥著野心,仿佛雙瞳中燃燒著烈火。

  「我葛邏祿族勇士,便是死了,亦是得真主救,去流淌奶與蜜的福地,享用七十二名處女之服侍。」

  說到這兒,巴茲爾汗的聲音忽然冷了。

  「可你,奧古爾恰克,你這不知廉恥的東西,去了疏勒城之後,酗酒,暴食,行淫,我皆知曉,一清二楚。奧古爾恰克,我多少次與你說,此乃罪惡,要降天罰的!」

  奧古爾恰克汗腦子裡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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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時變得空白了。  他連連後退,舌頭像打結了似的說:「大,大哥......我只是喝了些葡萄汁......」

  「你這畜生!」

  巴茲爾汗厲喝一聲。

  他順手抽出牛皮長鞭,沒有半點猶豫,凌空抽下。

  皮鞭抽在奧古爾恰克汗的肩上,緞面袍子瞬間裂開,豁開的口子間,赫然可見一道紅痕,若是再用力抽一下,怕是要皮開肉綻。

  奧古爾恰克汗慘叫連連。

  若是別人這般,他絕對要衝上去,親手掐死面前的人。

  然而對自己瘦削的大哥,他連還手的念頭都無,只是連滾帶爬,往旁側躲去。

  「我令你皈依,你可記得,當初是如何發誓的!」巴茲爾汗的聲音滿是怒火。

  「啪!」

  又是一鞭子落下。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當真是魔鬼蒙了你的心,竟敢擅自飲酒!那酒是火獄裡的髒物,你喝了它,靈魂皆要爛透!」

  巴茲爾汗像是狂怒的老獅子。

  他步步緊逼,鞭子甩出破空聲,打的周圍銅燭台都跌落,卻依舊不管不顧,繼續用鞭子,狠狠招呼著自己的兄弟。

  奧古爾恰克汗被抽得滿地亂爬。

  到最後,他實在無處可逃。

  只好滾到牙帳旁側,碩大的木柱後頭,雙手緊緊抱著柱子,口中不斷求饒。

  「大哥!莫要打!莫要打了!」

  「打的就是你!」

  巴茲爾汗嘴上這般說。

  手上卻把鞭子扔下,摔在了地上。

  「你光顧著自己快活,滿腦子皆是邪穢之事,那你告訴我,你那大食國來的妻子,如今何在?法蒂瑪何在?!」

  此話一出,奧古爾恰克汗僵住了。  法蒂瑪?

  他跑路的時候,只顧著帶親信和侍衛,至於這法蒂瑪,他壓根就沒想過,甚至恨不得她死在戰火中。


  如此,便沒人管著自己了。

  不過對巴茲爾汗,他不敢這般說。

  「她...興許是走散了。」奧古爾恰克汗說,「也許還在疏勒城裡......」

  「你娘可是被布里亞特人操了,生出你這個豬腦子?」巴茲爾汗憋不住怒火罵道,「你可知曉法蒂瑪,她乃是河中名門,我差遣了兩千隻駱駝的聘禮,才將她換來!」

  「我不知曉啊。」奧古爾恰克汗有些無辜。

  他真的不知道。

  「將來若要向西,與大食諸國打,都得借她家的勢!你這混帳,如今把她丟了,倘若她下了狠心,與你退婚,你又該如何!」

  「退便是了。」他小聲說道。

  「混帳!混帳!」

  巴茲爾汗又罵了起來。  奧古爾恰克汗也閉上了眼,露出了決絕的表情。這次,即便是要打死自己,他也絕對不吭聲了。

  然而,預料中的疾風暴雨,並未落下。

  反倒是巴茲爾汗的嘆息聲。

  他沒有打奧古爾恰克汗。

  而是走到胡榻前,重新撿起地上的念珠,盤在手中後,又坐了回去。

  「起來吧。」

  巴茲爾汗冷冷地說。

  奧古爾恰克汗試探著,睜開了一隻眼,確認大哥手裡沒刀,才畏畏縮縮地鬆開柱子,重新跪回到巴茲爾汗面前。

  「前些日子,黠戛斯人南下,借著白災的由頭,來搶草場。我領兵敗之,獵首萬餘,繳獲牛羊二十萬頭,夠咱們葛邏祿人,過個豐年了。」

  「大哥威武。」奧古爾恰克汗立馬拍起了馬屁。

  「既然北邊穩住了,南邊便得尋回來。」

  巴茲爾汗盯著他。  「待到明年開春,我給你點兩萬兵馬,你親自領兵,過鐵熱克河,重奪疏勒去,再將那法蒂瑪奪回來,你可都記住了?」

  「記住了,大哥!」

  奧古爾恰克汗頓時狂喜。

  原先那股子怯意,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獲得信任的喜悅。

  他知道,自己的大哥一直信任自己。

  「我向至大至慈的真主發誓,明年南下,踏平疏勒,將那漢人節度使,碎屍萬段,再迎回法蒂瑪,不使大哥丟臉!」

  看著奧古爾恰克汗的模樣,巴茲爾汗嘆了口氣。

  他抬起了手。

  手指有些乾癟,也有些蒼老,與他面前這個活蹦亂跳的弟弟,完全不是一個模樣。

  即便如此,他的聲音里,還帶著些關切。

  「奧古爾恰克,你已不是小牛犢,手下幾萬人,往後要穩重些,不可意氣用事,更不可再碰酒水。你得知曉,葛邏祿一族之天命,皆繫於你我兄弟之上。」

  「大哥教誨,我定銘記於心,絕不再犯!」  奧古爾恰克汗重重地磕了個頭。

  這態度看著誠懇極了。

  巴茲爾汗見狀,揮了揮手,讓他退下。

  看到這動作,奧古爾恰克汗如蒙大赦,立刻走出牙帳。在外邊,他的幾個發小侍衛,皆侍立在左右,腰間未佩刀,都在等著奧古爾恰克汗。

  見他一瘸一拐的出來,幾人先是憋著笑,旋即走上來,扯住他的衣裳,攙著他往回走。

  但走了幾步,奧古爾恰克汗就罵了。

  「混帳,你們帶我去哪?」

  「不回去?」

  一個大個子侍衛有些好奇。

  「奧古爾恰克汗,你身上有傷,不回去尋老嬢塗些草藥?」

  「酒才是百藥之首!」奧古爾恰克汗小聲說道,「快帶我去城裡,我要喝......喝葡萄汁!」

  「好嘞!」  聽到這個命令,侍衛們也紛紛歡笑起來,架著奧古爾恰克汗,朝著城中走去。

  ......

  高昌城中。

  大秦浴場。

  劉恭望著四周,穹頂高懸,廊柱聳立,白石砌成的池子寬闊敞亮,暗渠引來熱湯,池水滾燙卻又清亮。霧氣在水面上翻滾,蒸騰到穹頂上,又凝成水珠,懸掛在其上。


  整個浴場當中客人,全都被劉恭清空,閒雜人等一個不留。

  只剩下些貓娘。

  她們穿著單薄的輕紗,或是乾脆只戴手鐲腳環,端著剝好的石榴籽,與新開的葡萄釀,踩著小碎步送到劉恭身邊。

  劉恭卻沒管。

  他泡在池水中,任由滾燙的池水沒過胸口,連日來征戰疲乏,行軍苦澀,皆在這一刻,泡在了熱水裡化開。

  透過水務,隱約能瞧見另一邊。

  金琉璃和米明照,兩人坐在白玉石階上,小腳落在水裡,來回撥動划水。橘黃色的貓耳,在霧裡偶爾抖動兩下。米明照手臂邊的羽毛,舒爽地展開,似乎也很享受溫暖的浴場。  劉恭也懶得管她們,雖說都是自己的女人,但湊在一起,無非是聊些沒有營養的話題。

  正閉著眼享受著,一陣急促的啪嗒聲傳來,顯然是赤足踩在濕潤的地上。

  是阿古來了。

  她小跑到劉恭身邊,旋即跪坐下來。

  「郎君。」

  阿古喚了一聲。

  那條橘黃色的貓尾,在身後不自覺地豎起,打了個小卷,看著心情格外的好。

  「何事?」

  劉恭伸出手,也不顧帶起的池水,搭在阿古大腿上,彈韌的手感傳來,令劉恭頗為受用,水下也有了些動靜。

  「沙州來信。」

  阿古用大腿夾住劉恭的手,兩腿微微摩挲著,像是在用大腿,給劉恭的手做著按摩。

  「張節帥理了邸報,給郎君遣送來。邸報里說,河東節度使李克用之父,李國昌薨了。」  「可還有別的?」

  「川賊王建,得了朝廷任命,出鎮閬州。鳳翔節度使換了人,名喚李茂貞。淮南節度使高駢被囚,他麾下部將楊行密,要去攻打揚州了。還有忠武軍節度使,朱溫,連克滑州鄭州,清剿蔡賊。」

  阿古一口氣念完。

  劉恭本來還有些閒心。

  但在聽了這些後,他卻頓時沒了心思,反倒是嘆了口氣。

  大唐是真要完了。

  藩鎮割據,進入了最後的階段。

  李克用,朱溫,王建,李茂貞。這幾位大名鼎鼎的藩鎮頭子,此時也都開始嶄露頭角,扯下了大唐最後的遮羞布。

  往後的日子,怕是只會越來越難過。

  快啊,實在是快啊。

  有種催人跑的感覺。

  「我差遣鐵匠,用于闐鐵造的甲,可有開始辦了?」劉恭對著阿古問道。  「已有了些進展。」阿古答道,「郎君可要去觀望一番?」

  「自然是要去。」

  劉恭看了眼琉璃窗。

  外邊天色尚早,仍是午後時分,想來留給自己的時間還挺多。

  於是,他用力捏了一把阿古的大腿。

  「不過得過會兒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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