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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東洋人不可信

2026-09-07 20:29:54 作者: 金蟾老祖

  第248章 東洋人不可信

  野比大助和片岡玉子收到消息商議的同時,距離他們所在的套間二十多米外。

  同賓館三樓,另一間套房裡,劉芸此時也收到了類似的消息。

  劉芸穿著一件淡粉色的真絲內衣,光著腳踩在地毯上,站在窗邊。

  她一隻手稍微撥開窗簾的縫隙,往黑漆漆的窗外看去,另一隻手捏著一根加長的金色煙杆,上邊插著一根夢露同款的大衛杜夫香菸,裊裊煙氣正緩緩升起。

  她身後,套間門口,站著一個三十出頭的青年。

  他抬手推了一下下滑的眼鏡,視線在劉芸背影的曲線上來回逡巡。

  這時,劉芸忽然問道:「對了,吳強和吳森有消息了嗎?」

  青年驀地回過神,微微低頭,移開視線,沉聲回答道:「暫時還沒有,他們好像在那邊遇到了預料外的危險,前天失聯以後,就一直沒音信,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劉芸輕輕「哼」了一聲,轉回身。

  一邊走回床邊坐下,一邊抽了口煙,嗤之以鼻道:「這兩個人,牛皮吹得挺大,到關鍵時候卻掉鏈子。既然沒消息,那就先等等。如果他們還有人活著,沒被本地公安或安全局的人抓到,明天應該會主動聯繫我們。」

  說完,又朝青年問道:「對了,那兩個東洋人有什麼動靜?」

  青年道:「您是說,河渡商社的野比大助?」

  劉芸點頭。

  青年道:「自從前幾天去過兩次安全局,再沒任何動靜,好像是要置身事外看戲。」

  劉芸撇了撇嘴道:「看戲?我看恐怕沒那麼簡單。這幫東洋人最狡猾,尤其這個河渡商社,上次他們就在東大吃了虧,這一次肯定想要找回臉面。你叫人嚴密監視他們。我有種感覺,這次的關鍵,還在河渡商社身上。」

  青年點頭,應了一聲,轉又問道:「那濱市安全局那邊呢?」

  劉芸聽到「安全局」三個字,皺了皺眉,將煙杆塞進嘴裡輕輕裹了一口,淡淡道:「安全局那邊我們不要動。東洋人不是想看我們跟安全局的人對上嗎?那我們就先退一步,看誰先等不及。」

  青年聽劉芸這樣說,有些不以為然,想說些什麼。

  但略微想了想,到嘴邊的話又被他咽了回去。

  然後說一聲「是」,便往外退去。

  ……

  幾乎同一時間,在友好協會總部。

  

  王建軍的臉色異常陰沉,好像能凝出水來。

  他還是站在上次趙飛來的那個房間裡。

  不過此時,房間窗邊的一把高背椅上,坐著一個身材十分高大的金髮男人。

  男人嘴角勾著淡淡的笑容,靠在那裡翹著二郎腿,雙手交叉擱在面前,隔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注視著王建軍。

  王建軍沉聲道:「亞歷山德維奇同志,你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嗎?這兩年莫思科一直在爭取緩緩和,為了正常交往,做出諸多努力。如果事後清查、東窗事發,讓東大人知道我們跟東洋人合作,把這批黃金秘密運出國境,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名叫亞歷山德維奇的金髮男人聽到王建軍的質問,露出笑容道:「能有什麼後果?希洛夫同志,我看你是在這裡待太久了,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和職責。需要我提醒你是一名鵝國人嗎?」

  王建軍聽到這話,頓時皺起眉頭陷入沉默,眼睛裡卻閃過一抹火焰,狠狠盯著對方。

  亞歷山德維奇繼續道:「不要這樣看著我。我也是奉上級命令過來,就是要取回最後一批沙皇黃金。這些黃金都是殘暴的沙皇從大鵝人民身上搜刮的財富,理應屬於全體大鵝人民,而不屬於這個東方的國度。」

  王建軍聽他說完,眉頭卻並沒舒展開,反而失笑了一聲,挑眉問道:「人民?你確定這些黃金運回去會進入國庫,用於造福人民?而不是直接運到某些人的家裡,或者別墅的地窖里?」

  面對王建軍的質問,亞歷山德維奇也失去了之前的從容。

  第一次,他的表情變得嚴肅。

  猛然從高位椅上站起來,嗬斥道:「希洛夫同志!注意你的言行。」

  王建軍在說完之後,也意識到自己的言辭有些過激,便沒再說話。

  只是低著眉頭轉身走到窗邊,視線往外看去。


  亞歷山德維奇稍微平復一下情緒,繼續道:「希洛夫同志,我知道你在這裡待了二十多年。你的功勞和付出,祖國不會忘記。但這次來,是通知你,並傳達上級命令,而不是來跟你商討的。」

  說到這,他的語氣更重:「所以,不管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都請執行命令,並配合我的行動。」

  王建軍深吸一口氣,轉身回來,再次看向亞歷山德維奇,沒再多說些什麼,只沉聲說一聲「是」。

  對於他這個態度,亞歷山德維奇還算滿意,稍微鬆了口氣:「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多待了。再見~」

  王建軍也說了一聲「再見」,卻站在原地沒動,並沒過去送行。

  只是看著對方轉身邊朝門走去。

  等對方開門出去,隨後「哢」的一聲關上門,外邊隱約傳來皮鞋後跟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的「咚咚」聲。

  聽著腳步聲走遠,王建軍不由得咬了咬牙,又朝窗外看去。

  等了不到一分鐘,就見剛才從這裡出去的亞歷山德維奇下到一樓。

  從正門出去,騎上停在外邊的自行車。

  似乎覺察王建軍站在窗後看,還往這邊揮了揮手,才埋頭騎自行車走遠。

  幾乎同時,王建軍這邊的房門又響動起來。

  上次趙飛來時,見過的葉蓮娜從外邊推門進來。

  王建軍收回目光,回頭瞅了一眼。

  見是她,沒說什麼,卻也沒繼續在窗邊站著,而是走回沙發邊上一屁股坐下。

  葉蓮娜緊走過來,問道:「希洛夫,是不是國內對我們有什麼懷疑,為什麼突然會派人過來?」

  王建軍的表情更加凝重,「嘖」了一聲,想說什麼,沉吟半晌卻沒說出口。

  最後只擺了擺手,從兜里摸出煙塞進嘴裡卻沒點燃,沉聲道:「應該不是。亞歷山德維奇只是某些人扶植的代言人,他代表不了國內。我估計,應該是東洋人,把七十噸黃金的消息傳回去,又有些人見財起意,打算藉機會撈一筆。」

  葉蓮娜聽到這個分析,稍微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又問道:「那我們怎麼辦?乾脆把消息透露給安全局,讓安全局的人去對付亞歷山德維奇,怎麼樣?」

  王建軍聽到這個提議,一瞬間也有些心動。

  但想了兩秒,還是抬起手擺了擺:「葉蓮娜,別忘了我們的身份。這件事雖然可以做,但不能由我們來做。」

  說著抬起頭,注視著葉蓮娜的眼睛,提點道:「你記住了,在東大有一句話叫『風過留痕,雁過留聲』。不管什麼事,只要你做了,就不存在神不知鬼不覺。」

  「國內的安全委員會可不全是草包,我們一旦做了這些,被他們調查出來,是什麼後果,你應該清楚。」

  聽到王建軍的警告,葉蓮娜不由得臉色一白,仍咬咬牙道:「那……我們就這麼幹坐著,什麼都不做?那可是幾十噸黃金!萬一……」

  王建軍打斷道:「沒有什麼萬一。那些黃金,從來也不是我們的。」

  說著更是眼珠不錯,盯著葉蓮娜眼睛:「孩子,你要記住,貪婪!永遠是最大的原罪。尤其干我們這行,只有控制住自己的貪慾才能活得長久。你明白嗎?」

  葉蓮娜被看的心裡一凜,咽下一口唾沫,連忙點頭。

  王建軍又往沙發背上靠了靠,繼續道:「更何況,就算我們不動,你也別太小看東大安全局的能力。有些事,我們不用直來直去,只要露出去一點風聲,他們自然會盯上亞歷山德維奇。到時候,可怪不到咱們頭上。你懂了嗎?」

  葉蓮娜聽到這,頓時眼睛一亮。

  ……

  另一頭,安全局辦公大樓內。

  第二天一早,趙飛迷迷糊糊地從辦公室的長沙發上拱了起來。

  用手揉了揉眼睛,又舔舔發乾的嘴唇,抬頭往牆上瞄一眼,已是早上八點半了。

  昨天夜裡,他和李局長眾人從二號要塞回來,安置好了帶回來的那批黃金,又商討了一陣。

  全都忙完,得空休息,已經凌晨四點了。

  這時候回家也沒什麼意義,就在辦公室里躺下,眯了幾個小時。

  剛被外邊一陣嘈雜聲音吵醒。

  確認時間後,趙飛乾脆從沙發上站起來。


  雙手展開,抻了個懶腰,繞過辦公桌走到辦公室南窗邊上。

  撩開窗簾,往樓下看。

  只見一樓,正門外邊,正停著一輛軍用卡車,發動機「嘟嘟嘟」的,還沒熄火。

  吵醒趙飛的嘈雜聲,正是這輛卡車的動靜。

  卡車前,還停著一輛淺藍色伏爾加牌轎車,轎車旁邊站著兩名哨兵警戒。

  趙飛視線掃過去,立刻猜到應該是上級部門過來,搬運昨天晚上帶回來那批黃金。

  一噸多黃金,不管放在哪兒,都不是小數目,不可能一直存放在安全局。

  趙飛收回目光,打起精神。

  走到門邊的臉盆架前洗了一把臉,一邊拿毛巾擦乾,一邊掃一眼腦海中的小地圖。

  此時,在小地圖上空,仍然懸浮著那塊,他昨天從古墓密室里弄來的,十斤重的大金磚。

  昨天夜裡,拿到這塊金磚後,趙飛隨車隊返回安全局。

  本想回來就找機會,試試能不能用這塊大金磚,突破之前的桎梏,再次升級。

  此前,趙飛把小地圖半徑升級到十五米,就又遇到瓶頸。

  不管怎麼通電,小地圖也不能再往上升。

  他多次研究,想來想去,覺得關鍵應該還在黃金上。

  自打重生後,獲得小地圖,一直都靠吸收金銀這類貴金屬來升級。

  之前遇到瓶頸時,他使用的是輸入電能的方法。

  而這次再遇瓶頸,卻不是因為電力。

  安全局這座辦公樓前身是軍工大學教學樓,整棟樓供電上限很高,不存在電流過載的問題。

  所以趙飛覺得,應該是黃金不夠。

  在這之前,他手裡雖存了一些黃金,但最大的也就是不到一斤重的大黃魚,從來沒達到過十斤重的級別。

  這一次,竟從古墓密室里得來一塊十斤重大金磚,趙飛不由得躍躍欲試,想看看能不能再次升級。

  可昨天夜裡回來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多,又跟李局長和孫科長開了個小會。

  即便趙飛體質再好,這一番折騰下來也覺得精神疲憊。

  等他再回辦公室已是凌晨四點。

  趙飛思來想去,覺得自己狀態不好,若是硬要升級,恐怕有所妨礙。

  還是決定先睡一覺休息飽足了再辦。

  而此時醒過來,雖只睡了四個多小時,但對他的體魄來說也算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趙飛活動了一下,稍微定了定神。

  轉回辦公桌旁,伸手打開右手邊抽屜,從裡邊拿出一截快有筷子粗的銅線。

  這是他特地為了吸收電力準備的。

  走到牆邊的插座旁蹲下,捏著銅線頂到插座的火線插孔里,又瞅一眼小地圖。

  下一刻,心念一動,先把懸浮在小地圖上空那塊十斤重金磚拉扯下來,引入小地圖。

  然後才把銅線深深捅進插座。

  霎時間,一股能量順著銅線猛地湧進體內。

  趙飛身子一震,他卻不驚反喜。

  之前他遇瓶頸時也試過幾次將電流引入體內,試圖強行突破,卻都被瞬間彈開,根本沒有電流進入的感覺。

  然而此刻,卻感覺到了!

  他不禁心下暗喜:果然成了。

  與此同時,小地圖裡邊之前收進去的那塊大號十斤金磚嗖的一下直接分解,化成星星點點的微光。

  在電流湧入時,被一併捲入小地圖內部。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陡然「砰」的一聲,趙飛拿銅線的手被猛地彈開。

  他也身子一晃,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哧呼哧,直喘粗氣,又覺指尖疼痛。

  抬起手一看,剛才捏銅線的手指肚,因為電流過大,導致銅線發熱,竟燙出了一個水泡。

  趙飛皺了皺眉,好在傷得不重。

  他顧不上這茬,立刻沉下心神,查看腦海中的小地圖。

  這一次一次性投入十斤黃金,不知會是什麼結果。

  卻在下一剎那,他卻驀地愣住了。


  之前那塊十斤重的大金磚,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可是腦海中小地圖的大小,卻毫無變化。

  趙飛原以為這一下定能突破瓶頸,卻沒想到黃金直接被吸收掉,小地圖竟紋絲不動。

  心裡懵逼,這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那麼大一塊十斤重金磚投進去,就這麼打水漂了,連個響動都沒?

  他從興奮跌到谷底,正覺無比失落。

  卻在下一刻,陡然感覺到不對勁。

  之前集中精力,關注小地圖時,那種抵達極限的桎梏感覺竟沒有了!

  雖然小地圖的尺寸沒變,卻有一股擺脫束縛,渾身輕鬆的異樣感覺。

  趙飛暗暗思忖:難道之前的關卡已打通,從此往後便可以繼續正常升級了?

  想到這,他不禁咽了口唾沫。

  原本跌到谷底的心情,猛地又提了上來。

  立即把手按在辦公桌邊上,心念一動。

  隔空收進一塊一斤重的大黃魚。

  在此之前,趙飛手裡攢著兩根大黃魚和十六根小黃魚,外加一些現金。

  這些東西他沒藏在家裡,全藏在辦公桌台面下的夾層里。

  如今憑著小地圖能隔空收取的功能,他連夾層都不必打開,隔著木板就能隨時存取。

  下一刻,腦海中,一根快一斤重大黃魚懸在小地圖上空。

  趙飛再次心念一動,一股無形力量將其拉入地圖。

  隨即又捏起剛才那根銅線插進插座。

  電流一通,果然如他所料,小地圖再沒出現之前那種淤堵的桎梏感。

  而是絲滑無比的吸收黃金和電流,開始升級。

  而且這次突破後,升級效率遠勝從前。

  僅過了不到十分鐘,那根大黃魚就消耗殆盡,趙飛也沒像之前那樣特別疲憊。

  而小地圖原本半徑十五米,竟肉眼可見延展到了十五米半。

  雖然這次半徑只增加半米,就消耗掉一斤重的金條,比從前消耗多了不少。

  但趙飛卻是喜出望外。

  對他來說,有小地圖在,尋找黃金並不是什麼難事,真正要命的是那道瓶頸。

  如今瓶頸破了,手裡還剩一根大黃魚和十六根小黃魚,趙飛本想一口氣全都消化掉。

  粗略估算,應能把小地圖半徑擴到十七米。

  可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來。

  趙飛一愣,只好擱下立即升級的念頭。

  定了定神,伸手接起電話「餵」了一聲。

  電話是李局長打來的,也沒二話,讓他立刻上樓去。

  趙飛一聽便知是有急事。

  不敢耽誤,忙簡單收拾一下,從辦公室出來,徑直上到三樓。

  剛一拐彎,正看見孫科長從另一頭過來。

  趙飛忙叫了聲「孫哥」。

  孫科長點點頭,看模樣跟趙飛一樣,也是剛接到李局長電話,被一併叫去。

  兩人一刻不停,快步來到李局長辦公室。

  孫科長在前,趙飛在後,抬手敲門。

  聽見一聲「進」,推門而入。

  趙飛視線一掃,看見屋裡除了李局長,還坐著個陌生人。

  趙飛暗暗打量對方。

  這人五十來歲,中等身材,顴骨略突,一雙目光非常銳利。

  只往沙發上一坐,視線掃過來,便讓人心頭一凜,好像被鷹隼盯住一樣。

  李局長此刻沒在辦公桌後坐著,而是側坐在那人一旁。

  只看兩人座位和姿態,便能看出這人身份比李局長更高。

  果然,李局長跟著介紹。

  這人竟是省公安廳的錢副廳長。

  趙飛和孫科長二人立即敬禮。

  如今安全局的省廳還沒建立,市裡的安全局仍歸公安管轄,錢副廳長正是上級領導。

  錢廳長掃了二人一眼,起身哈哈大笑。


  先跟孫科長握了握手,說道:「老孫同志,原先你在市局,我就知道你是一員悍將。」

  孫科長不由受寵若驚,沒想到廳里的領導竟知道他名字。

  隨後錢廳長又跟趙飛握手,同時扭頭看向李局長,連連點頭道:「國勝,你這回可挖到一棵好苗子。這幾個月,這小子的名字都快把我耳朵磨出繭子了。」說著又回過手拍拍趙飛肩膀。

  李局長起身跟了過來,笑著說:「領導,您可別再誇他了。這小子真翹起尾巴,我可按不下去。」

  趙飛也忙道:「領導,您過獎了,都是我們局長言傳身教,我還年輕,得多學習。」

  錢廳長笑道:「不錯,年輕人知道謙虛謹慎。」

  一番寒暄後,眾人重新坐下,這才切入正題,說起昨晚的情況。

  趙飛雖剛才受了一番誇獎,並沒得意忘形。

  進入正題後,很識趣地閉嘴沒吱聲,主要由孫科長在前邊仔細敘說。

  趙飛在旁邊只管帶著耳朵聽著。

  孫科長也算實在人,在上級領導面前,並沒搶功勞、說大話。

  大抵如實描述,尤其說到最後,他已經準備撤離,趙飛卻雷厲風行,連夜撲過去。

  力挽狂瀾,找到了那座要塞里暗藏的古墓和機關,不僅找到黃金,還救出一個人。

  錢廳長聽著連連點頭,等孫科長說完,沉聲道:「剛才,經專家檢驗,這次找到這批黃金,的確是當年從莫斯科運出來的沙俄黃金的一部分。」

  趙飛的心一凜。

  之前雖然看見『1913年,聖彼得造幣廠』的字樣,知道大差不差。

  但得到確切消息,還是不免心緒波動。

  因為這批黃金出現,恰恰證明剩下那七十噸黃金,極有可能還在濱市。

  說到這,錢廳長停了停,又沉聲道:「今天早上,劉書記聽到消息,就把我叫過去詢問這件事,並讓我轉達,希望同志們,再接再厲,克服困難,務必把剩下的黃金悉數找到。不僅是為了省里,更是為國家,解燃眉之急。」

  李局長一聽,不由捏了捏拳頭。

  孫科長在旁邊也十分激動。

  哪怕趙飛,重生了一回,此刻也禁不住屏住呼吸。

  錢廳長嘴裡提到的劉書記,可是正兒八經的省一,這次竟關注到他們。

  李局長當即立正表態。

  孫科長和趙飛也連忙跟著,啪的一聲站直。

  錢廳長沒再多說什麼。

  今天他一大早過來,除了傳達劉書記的話,更主要是接收昨天夜裡運回來那批黃金。

  如今正是經濟轉型的關鍵時候,全國上下全都缺錢。

  雖說一噸半黃金解決不了全局問題,但用到點子上也是相當要緊。

  此時他也見到了趙飛和孫科長兩個當事人,勉勵一番也足夠了,便起身告辭。

  李局長連忙帶人送到樓下,站在樓門前看錢廳長坐上轎車,看那輛裝載黃金的卡車,駛出安全局大門,才收回視線,。

  隨即向身邊的趙飛和孫科長一揮手:「走~先回我辦公室。」

  說完轉身,大步流星,往回走去。

  趙飛和孫科長忙緊跟上。

  回到三樓的辦公室內。

  李局長表情凝重,沒急著說話,當先從兜里摸出煙,給二人一人發了一根,才沉聲道:「說說,接下來有什麼想法和方向?」

  孫科長一聽這話,不由皺了皺眉,捏著手裡的煙,沒點。

  看看李局長,又轉向趙飛,一邊搓動著手裡的菸捲,一邊皺眉道:「局長,這個……咱們昨天剛找到這些黃金,上邊這是幹啥呀?這也不能老可著咱們一頭羊薅羊毛呀……」

  李局長瞪他一眼,沒應聲。

  自顧拿火柴點著自己的煙。

  自從前幾次,趙飛過來順走他好幾個打火機,他也是整不起了。

  知道趙飛這貨的秉性,每次叫趙飛過來,都用火柴。

  李局長甩滅火柴,冷哼一聲:「你少跟我說這些用不著的,上級有上級的考慮。鞭打快牛有什麼問題?」


  又「哼」一聲,繼續道:「壓力大~說明上級覺得咱們能力強。如果我是上級領導,這時候我也往下邊壓。那可是七十噸黃金!萬一真找到了,能解決多大問題?」

  孫科長被懟得沒話,他也知道李局長講得沒錯。

  可是剛從二號要塞弄到這些黃金,看是取得了一場勝利,卻把這條線索走到頭了。

  昨天夜裡在古墓里,除了救回胡三爺,吳家兄弟那邊,吳強直接跑了,吳森死在了墓里,線索全斷了。

  下一步往哪兒查?

  至於其他黃金,更是無從知曉。

  想到這些棘手問題,孫科長不由得扭頭看向趙飛。

  他知道自己衝鋒陷陣還行,真要動腦子,還得靠年輕人。

  趙飛迎上孫科長的視線,卻沒急著說話,此刻他也在沉思。

  李局長見孫科長這樣,也沒慣著,沉聲道:「行了,別看他,你倆一個個來。老孫,先說你自己的想法,等下再讓小趙說。」

  孫科長被當面點破,咧嘴乾笑一聲:「局長,真要硬來,那我也沒別的法子。只能再按之前東洋人給那些要塞坐標,繼續往下找。看能不能在其他要塞里發現什麼線索。」

  李局長聽他這樣說直皺眉,明顯不太滿意。

  但跟孫科長這些年交往,知根知底。



  轉又看向趙飛:「小趙,你呢?有什麼想法只管說。」

  趙飛嘖了一聲,想了想道:「局長、孫哥,我覺得這個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說著猛抽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咱們這次,能從這座古墓里發現黃金,我覺得應該不是當年東洋官方,或者上層的舉措。」

  李局長挑眉道:「怎麼說?」

  趙飛答道:「這些黃金,之所以出現在那座古墓里,我想八成是底下有人想貪墨,偷偷搞了偷梁換柱的手段,把這一噸多黃金藏在那兒了。只是後來形勢急轉直下,這些要塞全被封死,東洋人被送回老家,讓當初藏黃金的人根本沒機會回來取。」

  李局長微微點頭,認同趙飛的想法。

  趙飛又道:「如果這樣的話……那咱們找到這批黃金,雖能確認是沙俄黃金的一部分,但與其餘黃金已沒多大牽連。所以我覺得,再按這條線追查,也不會有太大收穫。」

  李局長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趙飛道:「所以我想,咱們的精力應該先從這條線上抽出來,不要死盯著東洋人給那些外圍要塞的坐標。」

  孫科長插嘴道:「小趙,你是覺得東洋人不可信?」

  趙飛點頭:「這幫東洋人什麼時候可信過?自古以來狼子野心。他們憑什麼幫我們?還說什麼二八分帳,所有黃金折成實物在國內採購。我覺著,小鬼子這樣做,無非是想取信於我們,好讓咱相信他提供的這些坐標有價值。」

  孫科長皺眉道:「可現在通過他們給的坐標,咱們的確在二號要塞里找到了黃金和胡三爺,這也沒錯呀?」

  趙飛沉聲道:「關鍵就在這兒。」

  說著看向李局長,「局長,我估計,這次能找到這些黃金,很可能也出乎東洋人的預料。」

  李局長沉吟:「你是說……河渡商社那個野比大助,也不知道這座要塞里藏著黃金?」

  趙飛點頭:「應該是,一噸半的黃金,這可不是小數。如果他們知道,怎麼可能告訴咱們?但東洋人把咱們引過去找吳家兄弟,卻不是意外。吳家兄弟背後是辛普森基金會,這幫東洋人是想引我們,跟辛普森基金會對上,好坐山觀虎鬥。」

  孫科長張了張嘴,腦子有些亂,不知說什麼。

  趙飛繼續道:「除此之外,我感覺東洋人給我們這些廢棄要塞的坐標,也帶著拖延時間的意圖。想把咱們注意力吸引到外圍。如果咱們人力精力,全被辛普森基金會和這些要塞鎖死,他們留在市里不就能獲得更大騰挪空間嗎?」

  聽完這番分析,李局長陷入長久的沉思。

  過了半晌才道:「小趙分析得不錯,我們不能一直被敵人牽著鼻子走。」

  說著看向孫科長,「但也不能完全放棄外圍工作。現在還是分頭行動。老孫,你仍負責外圍要塞,繼續調集各單位配合,開啟這些廢棄要塞,調查一遍。」


  說完又轉向趙飛:「小趙,你去給我盯著東洋人。把他們一舉一動都給我記下來,絕不能讓他們趁機渾水摸魚。」

  趙飛卻皺了下眉。

  讓他盯著東洋人倒沒問題,可把孫科長放到外圍去搜那些要塞,他總覺得有點不妥帖。

  但李局長已下了命令,趙飛這時候再反對也不太合適,等於當面打了領導臉。

  如果只有他和李局長,倆人私下,也還罷了。

  但孫科長還站在旁側,真要直接提出來,趙飛可不覺得這是什麼明智之舉。

  孫科長倒是毫不遲疑,立刻答應一聲:「是!」

  趙飛有些走神,沒吭聲。

  李局長十分了解他,看這模樣就看出他有想法,問道:「小趙,你有什麼想法?」

  趙飛回過神,迎上李局長視線,知道這時候再說「沒有」也不合適。

  乾脆點了點頭道:「局長,我是有點不成熟的想法,您給我把把關。」

  李局長瞪他一眼,沒好氣道:「少他媽廢話,在我這兒還婆婆媽媽的,有話就講,有屁就放。」

  趙飛唉了一聲,道:「局長,我尋思咱們局剛建起來,科室不全,人手不足,如今攤子又鋪這麼大,您看能不能跟市局借點人?把那些不是特別重要、但又特別耗人力的任務,先交給他們。」

  趙飛說這話時,指的就是孫科長負責,外圍探查那些廢棄要塞的差事。

  李局長眼珠轉了轉,並沒急著說話。

  趙飛察言觀色,繼續道:「這一來,咱就能緩一口氣。」

  說著轉向孫科長道:「尤其一科,從方縣那頭回來,已人困馬乏,又馬不停蹄,跑了一趟漁家鋪子,很多同志的體力精力都快到極限了。真要再連軸轉,我怕大夥繃不住。」

  李局長聽完趙飛這一通拐彎抹角,心裡已明白他意思。

  略微思索後,擺了擺手:「行了,這事我會跟市局那邊聯繫,不用你們操心。」

  轉而對趙飛道,「小趙,你現在立刻去,給我把東洋人那邊落實了。」又對孫科長道:「小趙剛才說的不是沒道理。你這邊先放一放,讓同志們休息一天,具體怎麼安排,明天再說。」

  趙飛這時候又插嘴道:「局長,我看可以讓孫哥挑一兩個人,先大張旗鼓去北邊那個四號要塞。之前那些重型機械不是都調過去了嘛,也別浪費了,都利用起來。」

  李局長挑眉瞅他一眼:「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趙飛連忙點頭,立刻朝李局長挑起大拇指:「局長,還是您有文化,一張嘴就是三十六計。」

  李局長瞪他一眼,撇撇嘴道:「小趙你這馬屁拍得可不怎麼樣,趕緊給我滾蛋。」

  趙飛「唉」了一聲,忙屁顛屁顛跑了。

  等他出門後,李局長笑著,嘴裡低罵一句:「這混球小子。」

  在旁邊看著的孫科長,心裡五味雜陳。

  倒也說不上是嫉妒,就是有些感慨。

  人跟人之間的緣分,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

  他當初剛上部隊當兵,還是新兵蛋子,李局長就是他們連的指導員。

  這些年從部隊跟到地方,又到市局,最後跟到安全局來。

  他自認絕對是李局長的心腹,可他跟李局長相處,卻永遠沒有趙飛那種自然親厚的樣子。

  他也說不上因為什麼,就是放不開。

  想來想起,最後也只能歸為性格原因。

  ……

  趙飛從李局長屋裡出來,回到他自己辦公室,又檢查一遍剛升級的小地圖。

  升級後,除了半徑增加半米,延長出去似乎長了幾米,3d效果更明顯一些外,並沒其他變化。

  趙飛見狀,繼續升級的念頭,經這一耽擱也沒那麼急切了。

  他索性把思緒轉回到接下來的任務上。

  靠在椅子上想了想,當即直起身子,伸手抓起電話,給張新國撥了過去:「喂,老張,我趙飛,你叫謝天成和苟立德到我辦公室來一趟。立刻~」

  不一會兒,一陣敲門聲。

  苟立德和謝天成喘著氣,從外邊進來。


  兩人知道昨天夜裡,趙飛只帶廖建軍開車去了漁家鋪子,半夜裡運回一大車黃金。

  這讓兩人心裡更躍躍欲試。

  主要是昨天運回那些黃金,雖說趙飛起到關鍵作用,但整體功勞還是一科的。

  最後就算往上請功,甭管是集體三等功,還是二等功,二科都只能喝湯。

  所以趙飛從李局長辦公室回來,立即把他倆叫去,兩人就知道,肯定有任務。

  苟立德迫不及待,當先問道:「科長,有什麼任務您就分配吧~我和老謝保證完成任務。」

  趙飛看出兩人心情,也沒廢話。

  先看向謝天成:「老謝,科里分頭行動,你帶一股的人,給我盯緊了河渡商社那個野比大助,還有那個女人。務必把他行程和動向都摸清楚。」

  謝天成「啪」的一聲,磕腳後跟,立正敬禮,喊一聲「是」。

  趙飛又看苟立德:「老德,你帶二股人,去盯劉芸和辛普森基金會。把這兩邊都給我盯緊了,聽到沒有?」

  至於具體怎麼盯梢、怎麼布置,苟立德和謝天成都不是新人,能力也都不弱,不必趙飛事無巨細地吩咐,各自領命出去。

  辦公室里又只剩趙飛一人。

  他靠在辦公椅上,卻嘶了一口氣。

  手指尖有節奏的敲打椅子扶手,發出「噠噠噠」動靜。

  雖然剛才把任務布置下去,但趙飛總覺著,僅僅做到這步,還遠遠不夠。

  他思來想去,總覺著什麼地方仍有漏洞,卻始終抓不到端倪。

  皺著眉想了半天,反而腦子越想越亂。

  趙飛「嘖」了一聲,乾脆從椅子上站起來,背著手在屋裡來迴轉圈。

  他心裡意識到,自己怕是鑽了牛角尖。

  一葉障目,不見青天。

  這種時候不適合,悶頭苦思,閉門造車,更需要去找個人聊聊,也許能打開思路。

  趙飛沉著臉思忖,該去找誰聊聊。

  這一刻,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人,當即伸手抓起電話:「喂,老張,把成田帶我辦公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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