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殺回戰場，龍門插手
血雨無聲。
敖厄站在雨中，跟隨在他身邊的，只剩下三位同族，還有姬昭玄一方。
黑暗中，一道道目光從四面八方投來。
敖塵站在他身側，面色難看：「至少十人……可能更多。有人藏在暗處，我感知不到具體位置。」
敖厄沒有回答，從半刻鐘前開始，他們就陷入了這個無形的包圍圈。
那些人就那麼藏在雨幕深處，將他們的氣息若有若無地鎖定在敖厄一行人身上，耐心地等著他們露出疲態。
「他們想耗死我們！」敖塵沉聲道。
敖厄微微眯眼。
就在他和敖塵說話的這一會兒，又有兩道新的氣機加入了對他們的鎖定。
敖厄忽然笑了一聲，那笑容里沒有恐懼，只有冰冷的瞭然：
「還真是牆倒眾人推。」
身後幾名同族緊緊跟隨，腳步急促，呼吸粗重。
敖厄深吸一口氣，不甘地吐出一個字：
「撤。」
真正的龍族從不逃跑，但他卻也不願在狀態最差的時候，被一群鬣狗啃噬殆盡。
在敖厄的帶領下，幾人開始緩緩後退，但雨幕中那些目光並未就此散去，反而就像附骨之疽，根本甩不掉。
敖厄的神色愈發陰沉。
他忽然側頭，一道細不可察的破空聲從側方襲來，那是一枚漆黑的細針，混在血雨中，無聲無息。
細針擦著他的耳廓掠過，釘入身後的岩壁，針尾猶自震顫。
敖厄的神色徹底陰冷下來。
「一群鼠輩……」
「你們以為……」
敖厄緩緩抬頭，望向黑暗深處，嗓音低沉，帶著壓制不住的獰厲和戾氣，
「就憑你們這些藏頭露尾的鼠輩，也能留下我敖厄？！」
他驟然暴起，身形撕碎雨幕，直指黑暗深處的某道身影。
那被他盯上的武者還未退出數步，就被他一爪貫穿胸膛！
後者目露驚慌，剛要開口，就被敖厄捏碎了心臟，根本沒有退出的機會。
「統統給我去死！」
敖厄貫入武者胸膛的手掌一震，這具身軀頓時四分五裂，鮮血澆灌了他一身，將他今夜積攢至今的怒氣徹底引爆。
「殺！」
他怒吼著沖入黑暗，敖塵等人不得不緊緊相隨，將這場雨夜中的戰爭推向新的亂戰開端。
敖厄身先士卒，已然沖入了黑暗中，直面那些藏在黑暗中的身影。
一名妖族武者從正面強攻，雙拳如錘，砸向敖厄的面門。
敖厄抬手，龍爪扣住那人的拳頭，一擰，一扯，整條手臂被生生撕下，鮮血噴涌，那妖族武者慘叫著倒地。
後方一縷寒光刺破雨幕，劍鋒直指敖厄後心。
敖厄猛然回頭，徒手抓住劍鋒，沉悶的金鐵交鳴聲伴隨著交錯的火花，長劍應聲而斷，隨後一掌拍下，將持劍者的頭顱拍入胸腔。
連殺數人，敖厄的氣息愈發肆無忌憚。
「一群見不得光的廢物！」敖厄神色猙獰道，「就憑你們，也配來圍獵我敖厄？！」
「都給我去死！」
他像一頭徹底瘋狂的凶獸，在黑暗中橫衝直撞，身上很快添了數道新傷，卻是渾然不顧，每一次邁步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隨著鮮血飛濺。
作為海外這一代領軍者之一，敖厄的實力在這一刻展現到了極致，幾乎沒有人能攔得住他幾合。
黑暗中，有人皺眉低語：「不愧是海外龍族這一代的第一人……單論體魄，敖厄當能排入這一代前五。」
「要出手嗎？」
「再看看，入場的人越來越多了，連九曲洞的獅王也來了，越來越亂了……」
「亂是好事，這是無數巧合中的必然，這場混戰遲早會開始。」
……
「敖厄，交出你昨日在秘境中得到的龍元，我們放你一條生路。」
從雨幕中走出的金髮青年沉聲道，氣息沉凝如山，又透露著一種野獸的狂野。
「獅王，就憑你們？」敖厄嗤笑一聲，身形再次暴起。
名為獅王的獅族強者冷哼一聲，早有防備，卻仍被震得連連後退。
敖厄得勢不饒人，步步緊逼，爪影翻飛，很快將對方壓制，直到身後數道身影加入，四人合力，才勉強擋住敖厄的攻勢。
場中的戰場逐漸陷入膠著，敖厄以一敵四，被為首的獅族強者纏上，卻依舊占據上風。
金色的龍血與鮮血混在一起，灑落雨中。
不遠處，敖厄的麾下也早就背靠背，和黑暗中的敵人打了起來。
隨著加入者、偷襲者越來越多，戰場也隨之愈發混亂。
「這樣下去不行……」與敖厄對戰的四人中，一位武者心生退意，胸口數道傷痕，剛才險些將他開膛破肚。
敖厄越戰越勇，每一次出手都帶著同歸於盡的狠厲。
他突然掉頭就走，不等其餘三人變色，戰局驟然崩解！
敖厄心中突然能理解魚吞舟先前展露出的痛快與暢意。
這種從敵人重重包圍中殺出重圍的感覺，讓他的龍血仿佛在燃燒，腦海中竟有支離破碎的畫面浮現，那是太古蠻荒時的景象，是龍族稱霸天地的畫面，這是……血脈記憶！
敖厄原本消耗大半的氣力迎來了新生和爆發，他一舉將面前三位舊敵擊潰，忽然放聲大笑起來，那笑聲狂傲而肆意。
「還有誰！」
敖厄站在戰場中央，目光如電，掃過全場，氣息更是節節攀升，金色的龍威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壓得周圍的武者心生忌憚。
「今夜，擋我者死！」
不遠處，本陷入苦戰的敖塵幾人士氣大漲，而他們面前的敵人在目睹敖厄的實力後，也不禁有了退意。
敖塵更是精神一振，看出了敖厄當下的奇異狀態，咆哮道：
「向敖厄靠攏！」
就在這一刻。
一隻拳頭從天上砸下來。
那隻拳頭像是從九天之上墜落，攜著萬鈞之勢，轟然砸落而下。
敖厄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本能地抬起雙臂，交叉擋在頭頂。
轟！
仿佛整片大地都在震顫。
血雨被氣浪震得倒卷上天，方圓十丈內的雨水在瞬間蒸發殆盡。
碎石飛濺，塵埃瀰漫，地面被砸出一個數丈見方的深坑，裂紋如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敖厄維持著雙手交叉擋在上方的姿勢，下身卻已深陷坑裡。
他的脊背彎曲，雙膝深深嵌入碎裂的岩石中，仿佛不堪其重，金色的龍血從他的七竅中同時溢出，混著雨水淌下。
煙塵中，重新加入戰場的青衫身影從天而降，冷笑聲從上方落下：
「殺幾個廢物，還給你殺出自信來了？」
魚吞舟伸手再度扣住敖厄面目，出手迅猛而霸道，狠狠摔向地面，隨著沉悶而令人驚懼的肉體撞擊聲，那先前縱橫戰場的強大龍族肉身，就這麼被重重嵌入了地下。
滿場死寂。
剛才還混亂不堪的戰場，此刻安靜得只剩下雨水的聲音，還有那沉悶的摔打聲。
幾乎所有人都怔然望著這一幕。
剛才還大殺四方、以一敵四不落下風的敖厄，竟然在此刻被人當做破麻布袋一般隨意摔打？
那些藏身在黑暗中的人，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原本追逐了一夜，消耗巨大的敖厄都顯現出了這般不可抵擋，縱橫無匹的戰力，那麼被他帶人一路追殺，卻始終仍保持著反擊之力的那位……
又該是何等強大？！
……
不遠處敖塵目眥欲裂，想要支援，卻根本抽不出身，被對手死死纏住。
「殿下，該撤了。」蕭衍之苦笑，「單憑肉身，在這一關，我們已然無法和此子抗衡。」
姬昭玄同樣眼皮一跳，心中湧現濃厚的忌憚，這個人是怪物嗎？被追殺了一夜，怎麼可能還有這等力量？
「走！」姬昭玄果斷開口，聲音沙啞。
他轉身，大步走入雨幕。蕭衍之和澹臺明玉緊隨其後，腳步比來時快了不知多少倍。
姜風陽深深看了眼戰場中的魚吞舟，也跟上了步伐。
後方，突然傳來了敖厄的怒吼聲。
「魚吞舟！」
敖厄七竅溢血，渾身龍鱗支離破碎，意識在劇痛中模糊，終於硬生生拉了回來。
那雙金色的龍眸猛地睜開，其中是滔天的怒意和不甘。
他雙手撐地，深深嵌入碎石，雙臂青筋暴起，猛然掙脫束縛，回身怒吼著沖向魚吞舟。
新生的氣力在他體內源源不斷湧現，這是血脈覺醒的徵兆。
魚吞舟神色淡然，一拳遞出，快若奔雷，幾乎已有拳出無敵的架勢，毫不在意身前之人是誰。
轟！
敖厄的身軀再次砸進泥水裡。
魚吞舟一步邁出，彎腰一把揪住敖厄的頭髮，將他的頭從泥水中提起來，然後一拳砸在面門上。
「廢物，我的名字是你能喊的？」
「啊——！」
敖厄發出一聲混雜著憤怒與痛楚的嘶吼。
第二拳落下，砸在太陽穴上，敖厄的眼前一陣發黑，耳中嗡嗡作響。
第三拳，砸在天靈蓋上，敖厄的頭顱猛地撞進地面，整個上半身再次嵌入碎石中。
第四拳……
第五拳……
一圈圈落下，敖厄徹底失去了掙扎的力道。
而魚吞舟也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的體魄確實夠硬！
魚吞舟抬起拳頭，準備落下第九拳。
「魚吞舟——！」
一聲厲吼從後方炸開。
在幾名同族的拚死掩護下，敖塵渾身浴血，終於沖了過來。
魚吞舟的第九拳落下。
敖塵撲了上去，他沒有攻擊魚吞舟，而是用自己的身體擋在敖厄上方。
那一拳砸在敖塵的後背上，骨裂聲清晰可聞。
敖塵一口鮮血噴在敖厄的臉上，但他的雙手死死抱住了魚吞舟的手臂。
這讓後者皺起眉。
「退出這一關！」敖塵嘶聲怒吼，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你是這一代的希望，擔負著龍族氣運！你絕不能死在這裡！退！」
敖塵歇斯底里的怒吼，像一記記重錘砸在敖厄的心口上，拉回了他渙散的意識。
「我……」敖厄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退……」
魚吞舟硬頂著敖塵的糾纏，一拳砸中敖厄的面門，將最後一個「出」字硬生生砸了回去。
「龍族的希望？」
魚吞舟冷笑道，
「我倒覺得十三妹才可堪大任！」
「至於你？還是讓魚某送你去地府吧！」
敖塵目眥欲裂，體內血脈燃燒，以身為鎖，欲圖強行鎖住魚吞舟。
這也確實給魚吞舟造成了不少麻煩。
一位實力不弱的龍族，如此悍不畏死，只為了拖住他，讓他也足足花費了大約一個呼吸的時間，強行掰斷敖塵的雙臂雙腿，將他給「拆」了下來。
而等他隨手丟開敖塵的屍體，準備繼續招待敖厄時，敖厄的身影，卻在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這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也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別說敖厄沒喊出最後一個字，就算喊出了退出，也有幾個呼吸的延遲才對！
不然那些死在血雨下的人，都白死了？
這也是龍門對龍族的照顧？
魚吞舟大怒，看向敖塵消失處，又抬頭看向天空，嗬斥道：
「龍門還講不講規矩了？！」
周遭黑暗中的生靈，無不沉默地望著敖厄消失的地方，心中沉重。
尤其是先前圍攻敖厄的武者。
這幾乎是最壞的結局，驗證了某個猜想。
龍門不知是對龍族有特殊照顧，還是幕後真的有自主意識！
而後，他們看向膽敢怒斥龍門不公的魚吞舟，都不由擦了擦冷汗。
事實上，萬古龍門本就是龍族為了後輩血裔打造的秘境，他們都只能算是「偷渡客」。
這等情況下，哪怕是對龍族有特殊的額外照顧，也屬正常，就算是孔靈那樣的大聖血裔，也只能忍著。
就在這一關剛開始，對中原龍族的下手，也往往都是由海外龍族負責的最後一擊，且海外這一代最頂尖的幾人都沒有出手，就是為了防止因為殺戮龍族，而出現某些意外，比如被龍門所標記和排斥。
而現在這位剛殺了敖塵，又差點將敖厄打死，還在龍族的「老巢」嗬斥龍門不公……
在他們看來，多少有點膽大包天了。
畢竟這世上哪來的公平？
黑暗中，有人望向天上，心中糾結，不知該不該希冀龍門突然降下一道天雷，將這幾乎是凌虐了敖厄的傢伙劈成灰。
降下了，中原就少了一位不可匹敵的強者。
可若真降下了……那也側面說明，這次的龍門之爭，早已「內定」。
所幸，最後這方天地，也沒有因為魚吞舟的怒吼，而給出任何反應。
魚吞舟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敖厄麾下的武者，要麼已經退出，要麼已經如敖塵般戰死。
但這還沒完。
他掃了一圈，沒有發現姬昭玄等人的身影，目光當即鎖定最近的一位妖族武者。
在他的目光壓迫下，後者連連後退，忙擺手表示自己根本沒注意。
接連問了數人，才算有人指出了姬昭玄等人撤離的方向。
魚吞舟當即追了上去。
今夜的罪魁禍首，可不僅僅是敖厄！
在他後方，原本的混戰廝殺早已停下，他們的血液就像凝固了一般，原本的蠢蠢欲動都被魚吞舟先前那數拳打得乾乾淨淨。
「這是人族的那位……最新情報，此人是龍虎榜第四的魚吞舟，在中原的地位，對標孔靈、牛吞天他們，是與敖厄一個級數的人族強者，但現在看來……」
現在看來，哪怕是在純粹的肉身上，敖厄都非其對手，就更不用說其他方面了！
「這樣的強者，中原還有三位？！」
「未必，魚吞舟或許只是精擅於肉身體魄……」
「可他上一關也是魁首！」
場中再度恢復沉默無聲。
……
魚吞舟奔逐在追殺姬昭玄的路上，耳畔卻突然有聲音響起。
【你在今晚的表現，贏得了應龍的欣賞，祂向你投來了更多的目光。】
魚吞舟腳步不由一頓，心生錯愕。
差點打死敖厄，反而得到了應龍的欣賞？
他突然有些搞不懂了，這龍門對龍族究竟有沒有照顧？
還是說，這應龍不是龍族？
元神天地中，聽聞了他的說辭，混天也不由一愣。
在它看來，方才那一幕只能說情理之中，畢竟那叫敖厄的小傢伙，血統確實不錯，放在當下應該也是頂尖了。
若是沒有照顧，反而才讓它生疑！
但應龍？
「據本座所知，這應龍昔日在龍族中，有著戰神的美譽，實力僅次於祖龍，或許是欣賞道友今夜驍勇善戰的英姿吧。」
混天出言安慰道，
「道友不用擔心，就眼下這情況來看，不少幕後存在都對龍門虎視眈眈，龍門自保都無暇，應當沒有時間針對你。」
「此外，要我是龍門，有了第一關的遭遇，也絕不可能貿然對道友你出手！」
魚吞舟再度想起牛吞天的說辭，神色嚴肅起來：
「龍門最後，難道會有仙神之上的存在出手？」
混天同樣凝重：「就目前來看，應該是如此，正好道友接下來可以找人驗證下。」
「如何驗證……」魚吞舟突然想到了什麼，恍然道，「你是說姬昭玄他們？」
「不錯。」混天收攏小翅膀，眯眼道，「別忘了進來前，那聞香教的女娃子特意點明澹臺、蕭家的幕後存在，更暗示了姬氏背後的存在。」
「紫薇、勾陳兩位大帝……」魚吞舟沉聲道，「這兩位各為五帝之一。此外還有大炎姬氏的背後，能讓這兩位甘心輔佐，大概率是曾經的昊天上帝！」
混天卻是遲疑道：「我曾聽聞，昔日天庭五帝，關係似乎不是很好。」
魚吞舟看向前方，雨夜未停。
他再度邁步前進，加快了腳步。
「等找到姬昭玄後，可以試探一番！」
沒有多久，他就在前方的地上發現了有人留下的足跡。
當即鎖定方向，快速追去。
不多時，以他的目力，就在雨夜中遙遙看見了幾道身影的大體輪廓。
魚吞舟足尖一點，身形放輕，儘量遮掩行跡。
而遠處。
姜風陽突然回頭，沉默一息，低沉道：
「來了。」
他常年久居戰場，對周圍的氣氛變化異常敏感，故而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魚吞舟的接近。
姬昭玄勃然變色：「魚吞舟追來了？！」
「應該是他。」姜風陽平靜道。
蕭衍之嘆道：「殿下，當下只有主動退出了。」
姬昭玄卻是心中不甘，一旦退出，去哪尋找龍元這等龍氣匯聚之物，他還如何打造天子法相？
蕭衍之平靜道：「殿下如果不甘心退出，那就只有用令諭了。」
姬昭玄神色變幻不定，突然看向蕭衍之，冷冷道：「蕭兄，我若沒猜錯，你身上應該也有相似印記，現在該你蕭家替大炎犧牲一二了。」
蕭衍之短暫沉默，苦笑道：「我倒不是不能為殿下犧牲，只是……」
「只是什麼？」姬昭玄迫切追問，餘光已經能看見魚吞舟的身影了。
「只是……」
蕭衍之緩緩開口，目光突然不可思議地看向一側，這讓姬昭玄心中一震，下意識看去。
下一刻，蕭衍之突然出手，卻被姜風陽橫刀攔住，但突然暴起的澹臺明玉卻是成功得手，一指點在了姬昭玄喉間一處穴位。
得手之後，蕭衍之和澹臺明玉選擇了後退。
「殿下，我等並無殺你的意圖，方才明玉的一指，只是封鎖了你的聲道，讓你暫時失聲，大約能維持六十個呼吸。」
不能發聲，自然就不能退出！
「殿下若想活命，那就只能動用令諭了。」
蕭衍之冷靜至極的聲音傳來，隨後竟是與澹臺明玉一前一後，選擇了退出。
姬昭玄面目猙獰，望著二人消失的地方，雙手按住脖子，卻是一個字說不出。
姜風陽神色凝重，想要替姬昭玄檢查一番，可魚吞舟已然來到了近前！
六十個呼吸……
他拔刀出鞘，深知單憑肉身體魄，以自己的實力，怕是難以連一半都……
「別擋道！」
聲音剛入耳，一聲沉悶撞擊聲中，姜風陽連人帶刀直接被撞飛了出去。
魚吞舟沒有看他，孤身一人還敢攔在自己面前，誰給的勇氣？
他來到姬昭玄面前：
「聊聊吧，太子殿下，大炎有無準備換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