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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丐幫少林全真齊聚,然後傻眼了

2026-08-13 22:30:09 作者: 貓大彪

  第145章 丐幫少林全真齊聚,然後傻眼了

  三天。

  時間不長,卻足夠讓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附近一帶。

  丐幫九袋長老被殺—

  這不是小事。

  彭長老在丐幫地位不低,雖然為人不怎麼樣,但好歹是淨衣派的核心人物之一。

  他死在回雁樓,連同手下二三十個弟子,一個不剩,全都斃命。

  而兇手,竟然還大搖大擺地留在鎮上,住在客棧,每天到茶樓喝茶。

  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了。

  這是根本沒把丐幫放在眼裡。

  消息一經傳出,丐幫弟子紛紛趕來。

  淨衣派的,污衣派的,平日裡互相看不順眼,此刻卻同仇敵愾,朝著這座小鎮匯聚。

  消息也傳到了少林。

  河南是少林的地盤。

  出了這麼大的事,死了這麼多人,少林若是不聞不問,江湖上該怎麼看?

  消息還傳到了全真教。

  全真教雖然遠在終南山,但門人弟子遍布天下。

  尤其是在北方,擁有上百萬的信眾教徒。

  恰好有三位真人正在附近打算北上,聽到消息後,也趕了過來。

  這一天清晨,陽光正好。

  薛玉郎依舊坐在茶樓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壺茶,兩隻茶碗。

  他端著茶碗,慢悠悠地喝著,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街上的熱鬧。

  李莫愁坐在他對面,依舊是那副不遠不近的距離,手邊放著那柄青冥劍。

  她也端著茶,只是喝得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掃過街上,又時不時落在薛玉郎身上。

  街上,正是早市最熱鬧的時候。

  賣菜的挑著擔子,扯著嗓子吆喝;賣包子的掀開籠屜,熱氣騰騰————

  趕集的百姓來來往往,有買有賣,有說有笑,滿滿的人間煙火氣。

  可今天,這煙火氣里多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李莫愁最先察覺。

  

  她的目光越過窗外的熱鬧,落在街道盡頭。

  那裡,忽然湧出一群人。

  穿得破破爛爛的,手裡拿著竹棒,腰裡別著酒葫蘆,一看就是乞丐。

  可那氣勢半點不像要飯的乞丐,倒像是來尋仇的。

  一個,兩個,十個,二十個————

  越來越多。

  街上的人開始躲閃,攤販慌忙收攤,百姓紛紛避讓。

  原本熱鬧的街道,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刀劈開,硬生生讓出一條路來。

  百姓們都驚呆了。

  他們不是沒見過乞丐,但是沒見過這麼橫的乞丐。

  那些乞丐個個面色陰沉,怒氣沖沖,直奔這座茶樓而來。

  李莫愁輕輕放下茶碗,手按上了劍柄。

  可還沒等她有下一步動作,街道的另一頭,又出現了一群人。

  和尚。

  十幾個少林僧人,為首的是一個白眉老僧,七八十歲年紀,面容清瘦,神情肅穆。

  他身穿袈裟,手持念珠,步伐沉穩,不疾不徐地走來。

  身後那些僧人,個個精壯,目光銳利,一看就是練家子。

  和尚們沒有看那些乞丐,乞丐們也沒有看和尚。

  但他們的方向,卻是同一個——

  這座茶樓。

  李莫愁的眉頭微微蹙起。

  可還沒完。

  街道的第三個方向,又出現了三個人。

  道士。

  三個道士,都穿著素色道袍,氣度不凡。

  為首的那個六十歲上下,白須白眉,臉色慈祥,神色和煦,一看就是寬厚長者。

  左邊那個,五十餘歲,長須灰白,神采飛揚,濃眉大眼,身形魁梧,背上負著長劍,氣勢剛猛。


  右邊那個,不到五十,身材高大,體格健壯,面容方正,眼神威嚴,舉止間帶著幾分俠氣。

  倘若有見識的人見了他們三個,必定會大吃一驚。

  只因為這三人就是全真三子!

  馬鈺,丘處機,王處一。

  三人並肩而行,步伐從容,不疾不徐,徑直朝茶樓走來。

  街上的人已經完全看呆了。

  丐幫的人,少林的人,全真教的人—

  這三撥人,平時見到一撥都難,今日竟同時出現在這座小鎮,同時朝著一座茶樓而去。

  這是要出大事啊!

  李莫愁收回目光,看向薛玉郎。

  薛玉郎依舊端著茶碗,慢悠悠地喝著,仿佛什麼都沒看見。

  腳步聲響起。

  樓梯「咚咚咚」地響,一群人涌了上來。

  最先上來的,是丐幫的人。

  為首的是一個老乞丐,五十來歲,粗手大腳,相貌醜陋,穿著一身補丁摞補丁的破衣裳。

  他一上樓,目光一掃,便鎖定了靠窗位置的薛玉郎。

  他大步走過來,一屁股在旁邊的桌子坐下,重重地「哼」了一聲。

  「你就是殺我丐幫兄弟的人?」

  他的聲音粗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我是丐幫九袋長老,魯有腳。今日來,討你一個說法!」

  薛玉郎端著茶碗,沒有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魯有腳的臉色更加難看。

  緊跟著,那些少林僧人也都上來了。

  為首的白眉老僧雙手合十,念了一聲「阿彌陀佛」,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老衲少林寺般若堂首座,苦度。」

  他看著薛玉郎,目光平和,但話里的分量卻不輕:「施主在少林地界殺人,殺的又是丐幫同道。如此罪孽,豈非太不把我少林放在眼裡?這些年來,少林雖少問江湖事,但此事終究不能坐視不理。還請施主道上萬來。」

  薛玉郎依舊沒有動。

  他端著茶碗,慢慢地喝了一口。

  那模樣,像是在品茶,又像是在品這滿樓的氣氛。

  李莫愁坐在他對面,從頭到尾,目光只落在他身上。

  那些丐幫的人,少林的人,她一眼都沒看。

  仿佛這滿樓的人,都不存在。

  這份輕蔑,實在太明顯了。

  魯有腳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

  那幾個少林僧人也面露不忿,只是苦度尚能沉得住氣,沒有發作。

  就在這時,最後三個人也上來了。

  全真教三子。

  馬鈺走在最前面,一上樓便察覺到氣氛不對。

  他掃了一眼,將屋裡的情形盡收眼底,然後走到薛玉郎桌前不遠處,站定。

  他拱了拱手,微微一笑,神色和煦:「在下全真教馬鈺。這兩位是在下的師弟,丘處機、王處一。」

  他頓了頓,語氣溫和:「我等三人本是路過此地,恰好聽聞此事,便跟來看看,並無他意。」

  這話說得圓融。

  既表明自己是「路過」,不是專程來找麻煩的,又給後面留了餘地一看看情況再說。

  馬鈺的目光落在薛玉郎身上,打量了一下,心中暗暗稱奇。

  這人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生得面如冠玉,一表人才。

  可面對丐幫、少林、全真三派的人,竟然穩坐如山,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這份定力,這份氣度,絕非尋常人能有。

  這樣的人,本來絕不該是殺人魔頭的,除非其中另有隱情。

  他心中暗暗思忖。

  其實丐幫的人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誰又不知道呢?

  只不過是礙於丐幫是北方第一大幫,不管是出於面子上也好,出於鬥不過也好,沒有點明罷了。

  「馬真人!」

  魯有腳卻忍不住了。


  「你跟他說這些做什麼?他殺我丐幫兄弟,今日必須給個交代!」

  馬鈺擺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繼續看著薛玉郎,語氣依舊溫和:「這位公子,在下等前來,並非一定要與公子為敵,只是想弄清楚此事的原委。若真是公子濫殺無辜,那全真教雖不才,也不能坐視不理。若其中另有隱情————」

  他頓了頓,目光誠懇:「那在下願做個和事佬,從中調解一二,莫要鬧得江湖腥風血雨,豈不更好?」

  這番話,說得相當有水準。

  既表明了立場,全真教不是來挑事的,是來弄清真相的;

  又給了台階一如果有隱情,可以調解;

  還點明了後果—

  如果真是濫殺無辜,那全真教也不會坐視。

  相比之下,魯有腳那「討個說法」的架勢,和苦度那「道上萬來」的質問,確實落了下乘。

  可薛玉郎依舊沒有動。

  他端著茶碗,慢慢地喝著。

  仿佛馬鈺這番話,也和魯有腳、苦度的話一樣,不過是耳旁風。

  馬鈺面上微微一僵,但他涵養極好,很快便恢復如常,依舊面帶微笑,靜靜等待。

  倒是丘處機,有些忍不住了。

  他性子剛烈,最見不得人這般傲慢。

  儘管他比誰都傲慢。

  他目光在薛玉郎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在他對面那個一直垂著眼、只看著他的女子身上那女子生得極美,明眸皓齒,膚如凝脂,一身黃衣,靜靜地坐在那裡。

  丘處機目光一凝。

  他湊到馬鈺耳邊,低聲道:「師兄,他身邊那女子,是古墓派的人。咱們全真教有幾個弟子,前些日子曾被古墓派的人傷過,應該就是她。」

  馬鈺微微點頭,沒有表態。

  他依舊看著薛玉郎,目光溫和而深邃。

  滿樓的人,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同一個人身上。

  薛玉郎。

  他坐在那裡,一襲青衫,端著茶碗,不疾不徐地喝著。

  窗外,陽光正好。

  窗內,萬籟俱寂。

  終於,他放下了茶碗。

  那聲音很輕,「叮」的一聲,瓷碗與桌面輕輕一碰,卻仿佛一聲驚雷,讓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顫。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掃過魯有腳,掃過苦度,掃過馬鈺、丘處機、王處一。

  然後,他淡淡開口:「丐幫,少林,全真教,都來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倒是我沒想到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魯有腳身上:「不過——洪七怎麼沒來?」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洪七!

  丐幫幫主,天下五絕之一,「北丐」洪七公!

  那是和當年中神通王重陽並立的人物,成名數十載,威震天下。

  在場的這些人,魯有腳是他的下屬;苦度是他的同輩,但威名遠遠不及,馬鈺、丘處機、王處一,在他面前都只是晚輩。

  這人竟敢直呼其名?!

  魯有腳霍地站了起來,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你!你這小子好生狂妄!敢直呼我們幫主名諱!他老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怎會有空理你這種殺人之輩?我魯有腳和在場的丐幫兄弟,便足夠收拾你!」

  他說著便要動手。

  馬鈺連忙伸手攔住他:「魯長老,莫要衝動。」

  他看向薛玉郎,目光里多了幾分慎重。

  這人能穩坐如山,面對三派高手面不改色,還敢直呼洪七公的名諱要麼是瘋子,要麼是有所倚仗。

  可看他的樣子,絕不是瘋子。

  那他所倚仗的究竟是什麼呢?

  「不知公子為何要見洪幫主?」

  馬鈺的語氣依舊溫和,但問得直接。

  「你殺這些人,難道只是為了見洪幫主一面?若是如此的話,手段未免太過狠辣了吧?」


  薛玉郎看著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竟帶著幾分欣賞。

  「你倒是個好人。」

  他說。

  「我也不妨與你這好人多說兩句。」

  他往後靠了靠,姿態隨意:「丐幫的人,現在良莠不齊,為非作歹,欺男霸女,言語輕薄。他們做了什麼,你們心裡應該都有數。」

  他的目光掃過魯有腳,掃過那些丐幫弟子:「我不過是把洪七公叫出來,讓他好好管管這些子子輩輩,免得把當年仁義無雙的丐幫,搞成現在這個烏煙瘴氣的樣子。」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沒想到他自己躲起來不出來,反倒叫你們來找我的麻煩。」

  他重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語氣淡淡的:「看來今日,是不能善了了。」

  他放下茶碗,目光再次掃過眾人:「既然如此,你們誰要來,就儘管上吧。」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在我眼裡看來,你們在場的人雖然多,但卻不比那位彭長老強到哪裡去,不過你們放心,倒是有些人————可以留一條性命。」

  這話,簡直是火上澆油。

  魯有腳徹底炸了。

  他本來就被馬鈺攔住,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聽了這話,哪裡還忍得住?

  「狂妄!」

  他暴喝一聲,猛地掙脫馬鈺的手,身形一晃,已欺到薛玉郎面前一招魁星踢斗!

  這是他最得意的腿功,踢、掃、劈、掛,一氣呵成。

  這一腿踢出,勁風呼嘯,又快又狠,直奔薛玉郎面門。

  他要一招制敵!

  薛玉郎卻依舊坐在那裡。

  他沒有動。

  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是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根竹筷—

  然後往前一伸。

  就那麼輕輕一伸,一戳,一絞,一絆。

  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是一根竹筷啊!

  細細的,軟軟的,一折就斷的竹筷!

  可就是這根竹筷,在薛玉郎手裡,竟像有了生命一般,順著魯有腳的腿勢輕輕一搭,一纏,一繞—

  「撲通!」

  魯有腳整個人已經跌了出去,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那根竹筷,完好無損地回到薛玉郎手中。

  他依舊坐在那裡,依舊端著茶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長老!魯長老!」

  幾個丐幫弟子驚呼著撲上去,七手八腳地把魯有腳扶起來。

  魯有腳沒有受傷。

  薛玉郎手下留情了。

  可他的臉色,比受傷還要難看。

  他瞪大眼睛,直直地盯著薛玉郎,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都在發抖:「這————這是————這是本幫的打狗棒法!」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打狗棒法!

  丐幫不傳之秘,只有幫主才能學的絕世武功!

  魯有腳是丐幫九袋長老,見過幫主施展這套棒法,雖然自己不會,但那些招式他認得剛才那一招,分明就是「撥狗朝天」!

  可這個人,怎麼會?

  那些丐幫弟子全愣住了。

  他們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之前那些死在回雁樓的弟子,沒有一個活口傳回消息,所以他們只知道彭長老被殺,卻不知道兇手用的是丐幫絕技。

  此刻親眼見到,只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

  怎麼會?

  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打狗棒法?

  連少林和全真的人也都愣住了。

  苦度那雙一直半闔的眼睛,此刻睜得老大,盯著薛玉郎手裡的竹筷,臉上滿是震驚。

  馬鈺的眉頭緊緊皺起,若有所思。


  丘處機和王處一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

  滿樓的人,全都呆住了。

  只有薛玉郎,依舊風輕雲淡。

  他放下茶碗,將那根竹筷輕輕放在桌上,看向魯有腳,微微一笑:「這一招叫做撥狗朝天,你們認得,倒也不足為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依舊淡淡的:「現在還打嗎?」

  滿樓寂靜。

  沒有人說話。

  只有窗外,陽光正好,照著這座小小的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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