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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章 充實地窖物資

2026-09-30 23:17:13 作者: 凋寒

  凌晨的寒氣從門縫裡鑽進來,像細針扎在臉上。

  昨晚沉溺在維柔鄉,蘇晚晴就像徹底開了竅,戰鬥力明顯提升,耐力十足,解鎖各種高難度都遊刃有餘,好會,動作片裡的知名演員都得甘拜下風那種。

  言清漸扶著腰,從床上緩緩坐起來。蘇晚晴沒有醒,側身朝里,肩頭露出被子外面,皮膚在暗裡白得發亮。辮子散了,黑髮鋪在枕頭上,發尾搭過她瘦削的肩胛,順著脊背的淺溝一路延伸下去,消失在被子邊緣。

  那件藍布褂子昨晚被胡亂擱在床尾,壓在棉襖下面,只露出一個折角。

  怕打擾枕邊人,他沒敢開燈,手在床沿摸到棉褲,無聲地穿上。蘇晚晴在睡夢裡翻了個身,臉轉過來朝著他,鼻樑和顴骨的輪廓被窗外殘雪的反光映得格外分明,嘴唇微微張著在暗光里像道細小的裂紋。

  還好呼吸很輕,沒醒,胸口在被子下勻勻地起伏,每次起伏都帶著毫無防備的柔軟。言清漸體貼的把被子往她肩上提了提,指尖擦過她鎖骨上方的皮膚,涼的。她下意識把被子攥緊了些,手指蜷在枕邊,指節小巧而圓潤。

  等穿戴整齊,言清漸才趿鞋出門。院子裡的雪結了層薄冰,踩上去脆響。遠處值班室還亮著燈,李班長值守,隔著窗玻璃能看見他的側影伏在桌上書寫什麼。

  沒驚動他,沿著碎石路下坡,來到土坡腳那幾塊大石頭跟前。

  地窖入口被雜草和碎石蓋得嚴嚴實實,遠看和普通土坡沒有分別。他搬開石頭掀開蓋板,一股潮冷的泥土氣湧上來。

  手電筒照下去,架子上的存貨屬實不多——兩棵白菜,半袋土豆,一小罐豬油,角落裡那箱煤油已經見底。蘇晚晴省著吃,省著用,把她自己那份口糧勻著算計,聽說平時還分了些給李班長他們,卻從來沒跟他提過。

  言清漸閉眼凝神,儲物空間在意識里打開。兩袋白面先出來,五十斤裝,麻繩扎口,袋面上印著模糊的「特供」暗字。彎腰把面袋疊放在地窖最里側,用腳踩實了底下的碎磚,確認穩當。接著是幾袋大米,米粒細長勻稱,隔著布袋能聞見淡淡的稻香。

  

  油紙包著的五包牛肉和五包羊肉,每包五斤,表面凍得硬邦邦的,被他碼進大瓷缸里,又在上面壓了塊乾燥木板防潮。

  兩大包幹木耳擱在米袋旁,紙包上的「東北特產」紅得扎眼。兩箱煤油拎起來沉手,鐵皮箱子磕在石頭地面上發出悶響,他把箱子推到架子底層,外面用白菜幫子擋住。

  五十斤大白菜直接上架,這些白菜在空間裡靜止存放了快大半年,外層幫子凍得發亮,裡面的葉子還是青的,掰開一棵看,菜心緊實水靈。

  最上面那層架子挺顯眼,他放了一大袋紅糖,十斤裝,紙袋上印著「廣西蔗糖」,還有五瓶麥乳精。這兩樣在文革第三年被革委會列為戰略物資,對於民眾都是定量供應的,而且針對的都是有一定社會地位人群。因為不只要錢要票,還需要有內部渠道。能流入市面的,不會超過一成。

  旁邊有限空間裡塞了兩包針線、五卷棉布、十盒泊頭火柴。火柴碼成一摞,紅磷頭朝外,用油紙裹了道防潮。

  物資出完,他在心裡盤了下:白面百斤、大米百斤、牛羊肉二十斤、白菜五十斤、紅糖十斤、五瓶麥乳精、木耳二十斤、煤油兩箱、火柴十盒、棉布五卷、針線兩包。蘇晚晴原有存的那點土豆和豬油加上去,吃到明年開春還有富餘。

  地窖空間窄,東西不能全攤開。他重新碼了一遍,面袋靠里、米袋居中、肉缸塞進架子底層角落,煤油箱子疊在白菜底下。每放一樣他都用手按一按,確認不會倒下來砸到人。

  「言清漸?」

  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尾音拖得很軟。有點被嚇到了,他下意識舉起手電筒,手電光里映出蘇晚晴蹲在地窖口的臉。

  她披著棉襖,散著頭髮,髮絲被晨風吹得有些亂,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棉襖裡面只穿了件單薄的秋衣,領口松垮,露出大片鎖骨和頸窩,皮膚在冷空氣里起了細密的疙瘩。

  此時正一手扶著蓋板,一手撐著膝蓋,蹲姿把腰背的線條拉得很長,從肩到腰那道收窄的弧線在晨光里清清楚楚。

  「咦,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床上一摸沒人,被窩都涼了。」她目光掃過整齊碼放的物資,小嘴微張顯得很是驚訝。

  那些面袋、米袋、肉包、煤油、紅糖堆在地窖里,把這個原本空蕩蕩的地窖塞得滿當。

  「哪來的這麼多東西……」


  「我這不是得返回四九城了嘛,看地窖里的存貨太少,就讓後勤部的同志連夜從四九城送過來的,這些都是你過冬的物資。

  蘇晚晴沒有繼續糾結這些物資,反正是自己男人怕自己過不好這個冬天,才拿來給她的,她負責收下就行了。

  灤縣到四九城兩百多里,能在深夜送物資,還是說送就送——這背後意味著什麼特權心裡清楚。她把蓋板往一旁挪了挪,騰出更大的口子。

  「外面冷,你快上來吧。」

  言清漸把最後兩袋大米靠牆放穩,才從地窖里爬出來。蘇晚晴伸手拽了他一把,手指攥住他手腕帶著涼意,力道卻很穩。等他站穩了才鬆開手,輕輕拍了拍他棉襖袖子上蹭的灰。

  「你真像只松鼠。」

  「什麼意思?」

  「松鼠過冬前往洞裡搬東西,松子、橡子、蘑菇,一趟一趟跑,把洞塞得滿滿的。」蘇晚晴嘴角彎起來,眼睛裡映著雪光,亮晶晶的。

  「那你就是松鼠窩裡另一隻松鼠,還是母的。」

  蘇晚晴臉一紅,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下,力道跟撓癢似的。她仰著臉下巴微微抬著,眉眼間那點嬌嗔像雪地里冒出來的新芽,乾淨又扎眼。

  「我才不是,我是等松鼠回來的那個人。」

  這比喻還挺貼切,言清漸笑眯眯的看著她。晨光從松林後面漫上來,灰藍轉成淡白,把蘇晚晴那張臉照得越來越清楚。

  不只是因為年輕,滿臉的膠原蛋白,蘇晚晴的漂亮是需要細看的那種——第一眼覺得清秀,第二眼看見骨相,第三眼才品出味道來。

  她的眉眼細長而利落,眼角微微上挑,不笑時有點冷,笑起來那點冷全化了。鼻樑挺直,鼻尖小巧,嘴唇薄而飽滿,下唇那道淺凹是天生的。脖子細長,鎖骨平直,肩頭薄而圓潤,往下收就是道窄腰,腰胯之間的曲線利落乾淨。

  長發散在肩上,黑得發沉,襯得那張臉越發白。棉襖沒系扣,敞著,裡面秋衣的下擺扎在褲腰裡,褲腰卡在胯骨上方最窄的那段,腰身的弧線從側面看流暢得像一筆勾出來的。

  「晚晴,這些物資夠你用到開春了。」

  感覺自己又要沉迷進去,趕緊收斂心神,言清漸收回目光,把地窖蓋板重新合上,搬石頭壓住邊緣。

  「不夠的話,讓中繼站的戰士傳話,或者給巡查的專家留紙條,他們會定期去四九城送報告。」

  「知道了,你上次不是已經交代過李班長了。」

  「不是怕李班長有事出去,你沒個遞話的人嘛。」

  言清漸舉起手錶瞅了下時間,早上六點二十分。不能等了,他必須要趕回四九城,這次走還不知道何時能過來——磐石計劃二期要迎接聶辦的年度檢查,他必須全程陪同。

  「晚晴,時間快到了,我該走咯。」

  知道四九城還有重要工作等他,蘇晚晴沒有撒嬌挽留。只是小跑進屋拿了個布包,回來塞進他懷裡,「這是我給你做的。」

  言清漸打開看了,是雙棉布鞋墊。針腳很密,納得結結實實。

  「你什麼時候做的?」

  「晚上空閒的時間,上次看你的鞋墊都磨破了。」

  言清漸確實穿的是軍皮靴,裡面墊的舊棉墊後跟處磨薄了,走路能覺出地面的硬。這是蘇晚晴的一片好意,言清漸沒有理由拒絕,他笑著把鞋墊收進帆布包,拉好拉鏈,向中繼站門口停著的專車走去。

  來到車旁,言清漸這個老六還是很會的,對著崗哨上的執勤戰士下達口令,「向後轉!」

  等兩名戰士忠實執行命令後,才輕輕把蘇晚晴擁入懷裡,吻了吻蘇晚晴高挺的鼻樑,隨後鬆開,對戰士下令迴轉正常身位後上了車。

  車子發動,從後視鏡里看到蘇晚晴靜靜的杵著,滿臉依戀的瞧著他。

  真受不了離別啊,言清漸把手伸出車窗外,朝她擺了擺手,狠心踩下油門。蘇晚晴一直微笑著看車尾燈遠去,就像送自己丈夫去工作的妻子那般。

  車輪碾過積雪,駛上公路。後視鏡里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融進灰藍色的晨光里。

  收回目光,言清漸把油門踩到底,朝四九城的方向極速駛去。磐石二期的驗收報告在副駕駛座上擱著,新六所的警衛方案夾在裡面,8341部隊季度訓練計劃標了幾處需要調整的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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