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吃飽喝足,招來老闆結帳。
老闆滿臉堆笑走過來:「老爺可有吃飽,小店的鮮魚二類中一類是魚湯,可嘗嘗魚湯泡餅,別有一番滋味。」
「晚間還有席面,今次在你這裡吃的極好,但也要留些肚子。」周衍笑道:「看看需要多少銀錢。」
老闆應道:「二兩三錢銀子,老爺若是沒有碎銀子,也可留個字,月底再算。」
周衍笑了笑,示意王承嗣給錢。
王承嗣拿出荷包,先拿出二兩小銀錠,而後是一兩銀條。
老闆伸手招來丫鬟。
丫鬟拿著小秤過來,先稱二兩銀,足數之後,又用剪子剪下一角銀條,稱了稱,是三錢七分,他還了銅錢,交給王承嗣收好,這頓飯錢就結清了。
「老爺慢走。」
「老闆留步。」
周衍離開後,帶著王承嗣去了字畫店,對於字畫他不了解,最後花五十兩銀子,買了二十對畫軸,又去首飾店,花八十五兩銀子,買了一對累金絲玉簪,如此,賀禮便夠了。
去集市東邊花一兩銀子租了轎子,去許家喝喜酒。
繁華之地,果然費錢。
周衍很是心疼,但沒辦法,去人家喝喜酒,總不能空著兩個爪子吧。
從周衍出門,吃了個飯,買賀禮,租轎子,再去孫家,天色也差不多了,接近傍晚時分,才到孫府。
而孫府門前,翁元標、許盛雲、王器、席本楨四人已經等了一下午,在接到翁元標消息之後,四人就組團在孫府門口等候著周衍,活生生等了一下午,不敢離開半刻,就怕在離開的時候,周衍來了。
許盛雲的兒子娶的是王家女,馬上就接親回來了,到底等不等周衍舉行婚禮呢?
等吧,周衍的身份就暴露了,
不等吧,他們很怕周衍不高興,
四個洞庭商幫的大老闆,就這麼尬在了這裡。
好在,
周衍趕在了迎親隊伍之前到了孫府,翁元標眼尖,隔著老遠就看到了轉過街角的王承嗣。
「來了,那位是大人的親衛隊長,王承嗣,坐在轎子裡的就是大人。」
翁元標話音落下,三人同時精神一振,但卻不敢迎上前,只得看著轎子慢慢靠近。
王承嗣也看到了翁元標四人,低聲對周衍說了句,得到回應後,王承嗣先行一步,來到四人面前,開口道:
「四位老闆,我家大人說不必如此隆重,婚事要緊,他就是以客人的身份喝杯喜酒。」
「這... ...」許盛雲看向翁元標。
翁元標道:「大人說怎樣就是怎樣,你們忙去吧,酒席宴中多多注意大人便好。」
三人點頭,又看了轎子一眼,就慢慢往門內走,直到轎子落在門前,周衍帶著禮物下轎,三人才看清周衍面容,
雖然經常聽翁元標和翁元禮形容周衍,都知道周衍是個十七歲少年將軍,但親眼得見之時,仍有震驚,如此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怎麼都跟殺伐果決,指揮千軍的將軍搭不上邊。
但事實就如此,得見真容之後,也知道該關注誰了。
周衍把禮物交給孫家下人,入冊唱禮之後,周衍跟翁元標進了孫家宅子。
孫家的宅子跟翁家差不多,都是園林里建了個大宅,審美都差不多。
「翁老闆,你該忙去忙吧,我們二人觀禮之後,隨府中下人入席便是。」
「這... ...那好,您有什麼需要,定要支應我。」
翁元標害怕有不長眼的衝撞了這位,在他心裡,周衍的溫文爾雅那都是假象,他根本不相信在湖州殺了近萬人的傢伙,是個溫文爾雅,隨和溫潤的人。
觀禮的時候,最讓周衍震驚的是嫁妝單子。
「額滴天爺,嫁妝單子打開,比額命都長咧。」突然蹦出的陝西話,不禁讓周圍人側目。
有人笑道:「兄台大驚小怪了不是,這還都不是嫡長子,嫡長女成親呢,大前年席家長女成親,那嫁妝從城南排到了城北,單是那口金縷絲棺材,就價值四萬七千兩白銀。」
周衍瞪大眼睛:「一口棺材近五萬兩?!」
「你看,又大驚小怪,席家嫁女,排場能小了?」那人撇著大嘴,神色驕傲。
周衍點點頭,忽然猛地發現了什麼:「你能聽懂我說話?」
那人咧嘴一笑:「我從小就跟父親常走北方經商,與晉商、陝商都有往來,你這口音聽著跟家鄉話一樣。」
原來如此... ...周衍拱手問道:「不知兄台名姓?」
「席通。」
系統?
周衍一愣,上下打量席通,抿了抿嘴,試探著道:
「系統,此地安全,可以安裝。」
席通見周衍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望著自己,好像對自己無比期盼,充滿了占有欲,他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周衍,伸手推了周衍肩膀。
「傻啦?你說的什麼玩意兒。」
而他這個動作,
差點讓王承嗣抽搐衣衫下的簪纓匕首,差點讓始終關注著周衍的四大家主驚叫著蹦起來。
特別是席本楨,他想衝過去殺了自家這個逆子。
「哦,沒事,最近睡眠不太好。」
周衍尬笑兩聲:「我姓孫,名世寧。」
席通正色拱手揖禮:「孫兄。」
周衍也正色拱手揖禮:「席兄。」
說完,周衍就頓住了,這都哪跟哪啊,不是系統,就是襲胸... ...
「孫兄,咱就不鬧洞房了,去吃席,孫家席面不錯,不大吃一頓對不起禮錢。」席通大咧咧的攬著周衍肩膀離去。
「昂,好。」
周衍被他攬著肩膀,有些茫然的就跟著走了,他還在想,自己跟他不是剛認識嗎?怎麼就好到能夠攬著肩膀並肩走的程度了?
身後的王承嗣跟得很緊,右手一直放在腰間,眼睛緊緊盯著席通的頸間和後心位置,但凡席通對周衍有半分危險行為,下一秒,簪纓匕首就刺進席通的側頸。
席本楨額頭青筋鼓動,心臟跳的厲害,跟他一樣的還有其他三位家主。
等周衍被席通帶走之後,翁元標三人趕緊湊過來,王器言道:「老席,你快把你家那混小子帶走,我上了年歲,受不得刺激。」
翁元標和許盛雲點頭附和。
席本楨緊咬牙關,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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