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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學生會,列陣!&獅心會,拔刀!

2026-03-25 03:55:00 作者: 允歌唱罷

  他沒有看萊爾芬。

  渾濁卻銳利的眸子越過欄杆,俯瞰著下方的演武台。

  「施耐德。」

  來人緩緩開口,聲色如鐵。

  「我聽說這一屆的執行部的領頭人選,出了比去年的楚子航還要驚艷的人物?」

  施耐德坐在輪椅上,透明面罩下傳來沉重的呼吸聲。

  灰冷如鐵的死人眼盯著下方的那個墨袍少年。

  「是。」

  施耐德聲音嘶啞。

  「不僅驚艷。」

  「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話音剛落。

  下方演武台。

  

  三名大三專員已逼近至路明非周身三尺。

  刀光凜冽,三棱刺直取咽喉。

  封死了所有退路。

  路明非沒有退。

  右手依舊隨意地提著墨劍。

  赤金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閃而逝。

  沒有拔劍。

  少年只是微微側身。

  「呼——」

  合金三棱刺擦著他的頸動脈刺空,帶起一陣勁風。

  隨後反手握劍,利落一放。

  「砰——」

  沉重如碑的墨劍,連同包裹的黑布,再次硬生生釘入腳下的合金地板。

  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眾人錯愕。

  他這是什麼意思?

  面對三名執行部大三精銳的品字形圍殺,不僅不拔劍,反而又把唯一的兵刃插了回去?

  就好像在宣告,

  你們,連讓我用劍的資格都不配!

  那三名大三專員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幾分屈辱取代。

  「殺!」

  左側專員怒喝,尼泊爾軍刀反撩,直取路明非肋下。

  右側專員默契封堵,刀光交織成網。

  路明非站在原地。

  腳步未挪半分。

  僅憑腰腹的極小幅度扭轉,身形如風中擺柳。

  刀鋒擦著校服的布料掠過,甚至未能割裂一絲纖維。

  輕描淡寫。

  閒庭信步。

  他空著的左手伸進校服內側口袋,慢條斯理地掏出了一本薄薄的冊子。

  《古諾斯語不規則動詞變位表》。

  腦海中,灰霧翻湧。

  【評價:C。】

  不爭的冷笑聲帶著幾分被冒犯的慍怒。

  【三隻尚未褪毛的野犬,也敢對著王座呲牙?】

  【任務更新:君主不可輕辱。】

  【要求:腳步不可挪動半分。左手不可釋卷。十秒內,教他們何為尊卑。】

  「知道了。催什麼。」

  路明非在心底冷冷回了一句。

  勁風撲面。

  三棱刺的鋒芒距離咽喉已不足半尺。

  兩側,尼泊爾軍刀封死了他的退路。

  路明非終於動了。

  他沒有拔劍。

  右手隨意地拎起腳邊那柄裹著黑布的沉重墨劍。

  「啪。」

  第一聲輕響。

  不是金屬碰撞的聲音。

  路明非手腕微抖,連鞘的墨劍如同有了生命,劍尾極其精準地向上一挑。

  正中三棱刺的護手薄弱處。

  「撥雲。」

  「咔嚓!」

  持刺的專員只覺虎口劇震,一股蠻橫至極的螺旋暗勁順著槍桿倒灌而入。

  他悶哼一聲,半邊身子瞬間麻痹,合金三棱刺脫手飛出。


  「當!當!」

  兩側的尼泊爾軍刀同時斬落。

  路明非身形未動半分,雙腳如生了根般死死釘在合金地板上。

  墨劍在掌心翻轉了半圈。

  沉重如碑的劍身橫亘在身側。

  兩柄軍刀結結實實地砍在黑布包裹的劍脊上,火星迸射。

  「太輕。」

  路明非低垂著眼帘,視線落在左手攤開的小冊子上。

  嘴裡念念有詞:

  「Fara,過去式fór,過去分詞farinn……」

  就在念出最後一個音節的瞬間。

  「錚!」

  墨劍微震。

  【青銅御座】的肌肉爆發力在極微小的幅度內轟然釋放。

  「平瀾。」

  兩名持刀專員瞳孔驟縮。

  他們只感覺砍中的不是一把劍,而是一輛迎面高速駛來的重型泥頭車!

  狂暴的反震力如排山倒海般襲來。

  「砰!砰!」

  兩人被硬生生震得雙腳離地,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四五米,重重摔在合金地板上,滑行了數米才堪堪停下。

  而最初那名被震飛兵器的專員,正咬牙強忍麻痹,試圖從側方擒抱。

  路明非頭也沒抬。

  右腿微微彎曲,膝蓋極其隱蔽且迅猛地向上頂出。

  「咚!」

  正中對方腹部。

  那名大三學長雙眼翻白,胃裡的酸水差點吐出來,像只煮熟的蝦米般蜷縮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五秒。

  三名執行部實習專員,全滅。

  演武台內外,死寂得落針可聞。

  路明非站在原地。

  腳步未挪半分。

  校服的衣擺在風中輕輕飄落。

  他左手托著《古諾斯語不規則動詞變位表》,右手提著連鞘的墨劍。

  「嘩啦。」

  翻過一頁。

  少年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眸子波瀾不驚。

  「還有嗎?」

  看台上。

  倒吸冷氣的聲音連成一片。

  那些原本躍躍欲試的學員,此刻感覺背脊發涼。

  差距太大了。

  根本不是同一個次元的生物。

  那三名實習專員在執行部也算一把好手,在這個新生面前,竟然連逼他退半步的資格都沒有?

  「這特麼是在打架還是在晨讀?!」

  芬格爾趴在欄杆上,手裡的相機快門按得飛起,嘴裡不停地倒吸涼氣。

  「一邊秒殺執行部精銳,一邊背古諾斯語變位表……這變態的素材發到守夜人論壇,伺服器估計又得癱一次。」

  「太慢了。」

  楚子航抱著村雨,面無表情地給出了評價。

  「師弟留手了。如果他用劍刃,那三個人在第一秒就已經死了。」

  零安靜地站在欄杆旁。

  冰藍色的眸子注視著台下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蘇曉檣則雙手抱胸,驕傲地揚起下巴,栗色馬尾在燈光下晃動。

  「廢話。那可是我們應龍的首席。」

  「不過都打成這樣了。」

  諾諾靠在欄杆上,暗紅色的長髮在冷氣中微揚。她雙手抱胸,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講台和入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譏誚。

  「今天的教授卻還未到場?」

  「就這麼放任置之?看猴戲呢?」

  零安靜地站在欄杆旁。

  白金髮色的少女雙手輕輕搭在身前,冰藍色的眸子穿透冷光燈的倒影,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台下那個單手持劍的少年。

  眸底清冷如雪,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蘇曉檣則雙手抱胸,驕傲地揚起下巴,栗色馬尾在燈光下晃動。

  「當然啦。」

  小天女冷哼一聲,看著台下那些面露驚懼的高年級生,理所當然道:

  「這些人還不夠他打的。教授來了也是看戲。」

  「就是就是。」

  夏彌兩手托腮,連連點頭。栗色的劉海隨著動作微微搖動,大眼睛裡亮晶晶的,滿是與有榮焉的興奮。

  「那可是我們應龍的首席!」

  「哦?」

  旁邊,一道硬朗、帶著幾分金屬摩擦質感的蒼老聲色突兀響起。

  「這位同學,能和我說說這位首席的輝煌事例嗎?」

  夏彌聞言回頭,眨了眨大眼睛。

  「那可多了!」

  少女毫無防備,小嘴叭叭地就往外倒:

  「雨夜高架橋聽說過嗎?正面硬剛次代種!還有夔門水底,一劍斷江,連斬龍侍……」

  「夏彌。」

  楚子航冷冷出聲,面癱臉上毫無波瀾,卻不動聲色地跨前一步,用身形擋住了夏彌的視線。

  諾諾也收起了那副慵懶的姿態。

  暗紅色的眸子微凜,反手攔在夏彌身前。

  零眉頭微蹙,冰藍色的眼瞳冷冷地掃了過去。

  蘇曉檣更是直接擰起眉毛,上下打量著這個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側的老者。

  蒼白,魁梧。

  長身挺立,好似一面厚實的墓碑,

  雖然滿頭白髮,眼角刻著深深的皺紋,但皮膚表面竟布滿細密的白色鱗片。

  壓迫感極重。

  「這位……前輩是?」蘇曉檣警惕道。

  諾諾目光灼灼地盯著老者,毫不客氣地試探:

  「這節課都打成這樣了,老師還不來。」

  「該不會,您就是這節課的教授吧?」

  老者看著這群將路明非事跡護得嚴嚴實實的年輕人,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異彩。

  他笑了笑,擺了擺。

  「我只是一個閒著沒事,瀕臨退休的老東西罷了。」

  話音未落。

  另一邊的看台高處。

  「他連言靈都沒有開!你們在怕什麼?!」

  一聲怒喝,如驚雷般在沉寂的訓練館上方炸響。

  腳步聲沉重、有力。

  愷撒·加圖索。

  金髮貴公子換下了那身標誌性的純白西裝,穿上了一套深黑色的緊身戰術服。

  肌肉線條賁張,金髮在冷光燈下耀眼奪目。

  他大步走到看台邊緣,雙手重重按著合金欄杆。

  冰藍色的眸子裡燃起熾熱的烈焰,死死盯著下方那個左手持書、右手提劍的墨袍少年。

  「卡塞爾的學生,不該被這種程度的威懾嚇倒!」

  愷撒轉過身,面向全場那些被路明非震懾住、甚至連呼吸都放輕的精英學員。

  傲慢,狂熱。

  「縱是會敗,也不該失去挑戰的勇氣!」

  他聲音如雷,帶著加圖索家族天生不容拒絕的領袖氣質與驕傲,迴蕩在偌大的半地下空間。

  「學生會所屬!」

  「列陣!」

  「錚錚錚——」

  數十柄戰術短刀、長劍同時出鞘。

  深黑色的作戰服在看台上連成一片幽深之海,寒光閃成一片,如林般矗立。

  冰冷的殺機瞬間撕裂了之前的死寂。

  寒意逼人。

  楚子航聞言,微微側眸回身望去。

  一旁的過道陰影中。

  獅心會的蘇茜和蘭斯洛特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身後,是一片沉默而壓抑的深紅色作戰服。

  他們在等。

  等會長的命令。


  楚子航沒有立刻回應。

  他轉回頭,垂下眼帘。

  淡金色的眸子越過金屬欄杆,恰好與下方演武台上那個少年對視。

  路明非合上手裡的《變位表》,對著楚子航輕輕點了點頭。

  他那雙赤金色的瞳孔里,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君臨天下的淡漠。

  那意思很明確:來,熱熱身。

  楚子航轉過身,利落的黑衣在風中微微擺動。

  他握住村雨的刀柄,淡金色的黃金瞳在這一刻徹底點燃,聲色平靜凜冽,

  「獅心會所屬。」

  「錚——」

  寒光而過,村雨出鞘,

  「拔刀。」

  「轟——!」

  整個訓練館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被點燃,

  「錚錚錚——」

  一眾戰術長劍、短刀齊齊出鞘。

  幾十雙黃金瞳在看台與演武場邊緣同時亮起,如點點星火匯聚成燎原之勢。

  獅心會的深紅與學生會的深黑交織成一股洪流,刀鋒出鞘的鳴響不絕於耳。

  而站在漩渦中心的路明非,只是靠著那柄裹布墨劍,左手隨意地翻開下一頁教材,輕聲呢喃了一句:

  「這次十分鐘……看來剛好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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