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64章 正因為是有想再見的人

第164章 正因為是有想再見的人

2026-04-28 02:48:41 作者: 允歌唱罷

  「所以……去吧。」

  路明非提著墨劍,黑袍在幽暗的風中微微翻卷,

  越過碎石與積水,越過了滿地狼藉,緩緩走到了兩方的正中央。

  左邊,是甲冑殘破、白袍染血卻依舊端著儒雅姿態的肅殺公子。

  右邊,是頭生雙角、青金龍鱗覆蓋的少女,以及那頭猶如青銅山嶽般的太古巨龍。

  夏彌看著這個突然插進戰局的背影。

  少女微微一怔,張了張嘴。

  「你……」她剛想說什麼,想要端起那副屬於耶夢加得的冷漠架子。

  「你會選擇聽我說的,往這邊走,」

  路明非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打斷了她。

  他看著前方的深淵,聲色認真,

  「正因為是有想再見的人,不是嗎?」

  「呵……」一聲輕笑不合時宜地打斷了這片刻的安靜。

  

  睚眥單手握著長劍,甲冑上的血霧緩緩流轉。他看著站在中央的路明非,眼底透出幾分居高臨下的戲謔。

  「這位兄台,你好像不知道……」

  睚眥的聲音帶著古老的斯文,卻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這龍,這姑娘。這相爺與彌姑娘,是何等可怖的……」

  話音未落。

  「閉嘴!」

  路明非凜然側眸。

  森寒的殺機猶如實質的利刃,天光與隧道昏暗的紅燈交織,映照著少年那雙在剎那間轟然點燃的燦然金瞳。

  宛如一尊真正的太古神魔,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一隻聒噪的螻蟻。

  「誰准你插話了?」

  「……」

  睚眥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了。

  那股猶如實質的階級威壓,竟讓他這龍生九子之一的血脈,在本能地產生了一絲戰慄。

  這傢伙...

  不愧是值得他大費周章布局,卻又能破局的應劫之人。

  「吼——」

  一聲低沉而威嚴的龍吼在路明非身後響起。

  芬里厄巨大的龍首微微低垂,熔岩般的豎瞳冷冷地盯著睚眥。這頭純血巨龍似乎完全聽懂了路明非的意思,極其配合地附和了一聲。

  那架勢,仿佛是在給站在前面的少年撐腰。

  「……」

  睚眥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看著這一人一龍荒謬的默契。

  路明非嘆了口氣。

  「哐當。」

  他手腕微轉,隨手將那柄重逾千斤的墨劍重重地插在了堅硬的青石地板上。

  劍身沒入岩層半尺,火星四濺。

  少年騰出手,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墨袍的袖口。

  他微微側過頭,眸光清澈,看向還僵立在原地的夏彌。

  「不管你是耶夢加得還是夏彌。」

  路明非看著她,聲色恢復了那種散漫卻直指人心的平靜。

  「不管你是說想保護弟弟、還是想獲取能凌駕誰的權柄,或者只是想守住這尼伯龍根。」

  他理好袖口,抬起眼帘,毫不留情地撕開了少女最後的偽裝。

  「你其實都往這裡走了,不是嗎?」

  「....」

  「路明非...」

  少女垂下眼帘,深呼吸一口氣

  「算我欠你的...」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很輕。

  「你們這些傢伙,真是煩人...」

  煩人得一模一樣,她最討厭這樣自說自話、非要強行擋在別人面前的傢伙了。

  明明她才是龍王,明明她才是那個該把一切都扛下來的人。

  卻聽路明非神色輕鬆,

  「師兄會還的。」

  「....」

  夏彌被這句爛話硬生生噎了一下,剛醞釀出的一點傷感與沉重瞬間破功。


  她沒好氣地瞪了路明非一眼,那雙燦金色的豎瞳里,重新亮起了屬於人類少女的鮮活與明亮。

  「我是說我弟弟...先跟著你了。」

  少女懶得再跟這個無賴掰扯。

  她轉過身,看向盤踞在後方、宛如一座青銅山嶽般的太古巨龍。

  「芬里厄,聽他的話。」

  「吼!」

  巨龍乖巧地重重點了點頭,巨大的尾巴在青石地板上用力一掃,砸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夏彌轉回視線,目光掠過路明非,落在了不遠處的睚眥身上。

  少女的眉頭微微蹙起,眸光收斂了情緒,壓低了聲音。

  「別大意。他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

  她看著那個半身甲冑殘破的儒生,語氣里透著屬於君王的判斷。

  「那具軀殼裡藏著的東西,遠比你看到的要強。」

  夏彌收回目光,最後看了眼前的黑袍少年一眼。

  「路明非,顧好自己。」

  「我不想有個笨蛋再找我要人。」

  「砰!」

  腳下,青色的罡風轟然炸裂,生生踩碎了堅硬的石板。

  少女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青色流光,越過滿地廢墟,頭也不回地向著隧道另一端的深處極速掠去。

  迎著那個為了她滿身是血、死戰不退的黑衣青年所在的方向。

  狂風呼嘯而過。

  「芬里厄,看著他。」

  少女清脆的聲色在風中遠遠飄來,

  「若是他少了一根頭髮,我唯你是問。」

  「吼!」

  芬里厄重重地點了點那顆龐大的龍首,前爪在地上不安分地刨了兩下,死死守在了路明非的側後方。

  風嘯聲漸漸遠去。

  直至徹底消失在隧道的盡頭。

  「真是感人至深的同門情誼。」

  睚眥扯了扯嘴角,那張帶著幾分斯文的面龐上滿是嗜血的嘲弄。

  「不過,這位路首席。」

  他鎧甲上的血霧瘋狂涌動。

  「你是不是太過托大了?權柄和身軀的反噬尚未平息...」

  「就敢讓她離去,獨自留下來斷後?」

  此時此刻,眼前的少年依舊立在原地,有些搖搖欲墜,身上的龍鱗紋路依舊隱隱滲血。

  「獨自?」

  路明非站在原地,單手將插在地上的墨劍拔出。

  「錚。」

  劍身摩擦岩石,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

  少年微微偏頭,看了一眼身側那頭蓄勢待發、眼底熔岩翻滾的大地與山之王。

  「你眼瞎了嗎?」

  路明非轉過眸,看著睚眥,語氣里滿是看白痴的散漫。

  「沒聽到我師妹剛才下的命令?」

  「我現在,可是有最強保鏢罩著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