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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1章 老子要當非洲之王

2026-09-12 14:22:13 作者: 佚名

  兩人沿著舷梯走上'洛陽號'的甲板。火振廷、劉光福、閻解放已經在艦橋上等著了,李奎勇和周長利也在,兩人站在甲板邊緣,正小心翼翼地扶著欄杆往下看,臉上的表情跟袁軍剛才差不多——半是震撼半是恍惚。

  周長利看到鍾躍民走過來,聲音里還帶著沒完全消化完的震驚:"躍民,你這——不是說好去非洲開礦嗎?軍艦都整上了?"

  鍾躍民走到他旁邊,同樣扶著欄杆往下看了一眼碼頭邊那些正在裝卸的物資箱,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淡然:"你以為咱們去非洲是去郊遊的?你想想,要運一千多號人、幾百噸物資橫跨印度洋,沒有船怎麼辦?總不能租民船吧,那多不安全。"

  李奎勇在旁邊接了一句,聲音聽起來比周長利冷靜一些,但那種"我在做夢"的味道還是藏不住:"那這兩艘軍艦,是咱們自己開的?"

  "自己人開。"鍾躍民朝艦橋方向揚了揚下巴,"光福聽說解放買了兩艘軍艦,趕忙找了他老爹,從咱們南漢以及南周東明等國挖到了上百號當過海軍上過艦的老兵,這才解決了開船和操作火控系統的人手。"

  李奎勇站了兩秒,然後忽然笑了一聲,那笑意裡帶著一種"我已經懶得驚訝了"的釋然:"躍民,你們這四位大少的做事風格,確實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袁軍從後面跟上來,推了推李奎勇的肩膀說:"奎勇,你得習慣,他們啊,做事兒就怕場面小了沒面子。不過話說等你到了非洲,乘坐咱們帶的裝甲車在草原上橫著走,那感覺一定非常爽。"

  當天傍晚,人員全部登船完畢,物資也裝載到位。兩艘驅逐艦和一艘補給艦並排靠在碼頭邊,船上的燈光次第亮起,在暮色中像三隻剛剛睜開眼的巨獸。

  鍾躍民站在"洛陽號"的甲板上,扶著欄杆,看著北寧港的燈火在漸暗的天色里一盞一盞地亮起來。遠處的海岸線上,那些正在建設中的工廠和碼頭在暮色中變成了一排模糊的剪影。

  火振廷走到他旁邊,同樣扶住欄杆,聲音不高不低:"躍民,預計明天凌晨四點起錨,航線先往南走,繞過馬六甲海峽,然後一路向西,橫跨印度洋,繞過好望角,再往西非幾內亞方向走,那邊咱們南漢的同志幫咱們租借了一個港口作為咱們這幾艘軍艦的母港。全程大約需要二十天。"

  "二十天。"鍾躍民重複了一遍,"正好夠咱們磨合磨合隊伍。"

  第二天凌晨三點五十分,船上的汽笛短促地響了一聲。鍾躍民被那聲汽笛從淺睡中驚醒,翻身坐起來,套上外套走出艙室。甲板上的燈已經亮了,水手們在各自的位置上各就各位,繩索正在從碼頭的系纜樁上逐一解開。

  他站在甲板上,看著碼頭上的工作人員正在後退,解纜的工人揮了揮手,像是在告別,又像是在確認一切就緒。

  四點整,三艘船同時發出一聲低沉的長鳴,然後緩緩離開了碼頭。船身在發動機低沉的轟鳴中微微震顫,航速從零慢慢增加到幾節,再增加到十幾節。港口的輪廓在晨光里逐漸變小,那些正在亮著的燈一盞一盞地退到船尾的方向。

  

  鍾躍民站在甲板上,海風迎面吹來,帶著黎明時分特有的那種清冷和潮濕。遠處東方的天際線正在慢慢變亮,先是一線淡淡的灰藍色,然後逐漸染上了一層淺金色的光。

  袁軍不知什麼時候也走到了甲板上,站在鍾躍民旁邊,同樣看著東方的天際線,安靜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平時不常見的認真:"躍民,你說非洲那邊,是什麼樣的?"

  "我哪知道。"鍾躍民扶著欄杆,"我也是頭一回。不過我哥說了,那邊什麼都有,也什麼都沒有。"

  "什麼意思?"

  "就是有錢那就什麼都有,沒錢就什麼都沒有。"鍾躍民側頭看了他一眼,"咱們帶了一千多人,兩艘軍艦,一個旅的裝備去的,你覺得咱們像是有錢的還是沒錢的?"

  袁軍想了想,咧嘴笑了:"那必須是有的。"

  "那不就得了。"

  兩人在甲板上又站了一會兒,太陽終於從海平面下完全升了起來。第一道真正的陽光從正前方照過來,把整片海面照成一片明亮的、不斷波動的金色。海面上那些細碎的浪尖在陽光下像撒了一把碎金子,隨著波浪的起伏明滅不定。


  鍾躍民迎著那道陽光眯起了眼睛,扶著欄杆的雙手微微用力,盯著那片正在不斷展開的廣闊海面看了一會兒,然後他側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袁軍,又看了一眼不知什麼時候也走到甲板上來的火振廷、劉光福、閻解放,還有靠在後邊欄杆上的李奎勇和周長利。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那片正在升起的朝陽,大聲喊了一句:"老子要當非洲之王!"

  清晨的海面上只有海鷗的叫聲和船身破開波浪的水聲在回應他。但甲板上的幾個人都聽到了。李奎勇先是一愣,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袁軍站了兩秒,跟著也喊了一嗓子:"老子也要當王!不對,老子要當大將軍!"

  鍾躍民扶著欄杆,嘴角彎著,沒再接話。

  船隊正在以穩定的速度駛離北寧港的領海範圍。前方是馬六甲海峽的方向,再往前是印度洋,再再往前就是地圖上那片用淡綠色標註的、遙遠的、正在等待他們的非洲大陸。

  晨光鋪滿了整片海面,把幾道人影都拉成了細長的、像是要跟海天相接的線條。海風從船頭吹過來,把他們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鍾躍民站在最前面,迎著風眯著眼,看著前方的海平面,心裡想的是他哥說的那句話——"到了非洲別太貪。"他不知道這句話的具體分量到底多重,但他決定先記著,等到了地方再慢慢琢磨。

  甲板上的其他人已經開始散開了,有的回了艙室,有的去食堂找早飯,有的去艦橋跟值班的船員聊天。鍾躍民又獨自多站了一會兒,看著海面由深藍逐漸過渡到淺藍,又在那道亮得刺眼的光帶邊緣變成一片流動的、亮晶晶的碎金。

  他收回目光,轉身朝艦橋方向走去。甲板那頭傳來袁軍那特有的、帶著點誇張的東北腔,好像正在跟誰吹什麼:"我跟你說,等我到了非洲,我先抓一頭獅子回來養著——"

  鍾躍民聽著那個聲音,笑著搖了搖頭,彎身鑽進了艦橋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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