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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兩個臭棋簍子的巔峰對決

2026-03-13 02:33:51 作者: 同夥飯醉

  【恭喜宿主獲得:國手級棋藝(殘局專精)。】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道具:王羲之洗筆池裡的原味石頭(可用於物理鎮紙或精神鎮壓)。】

  腦海里的電子音徹底安靜。

  周行睜開眼,溫景的手指停留在他的太陽穴上,指腹溫熱。

  「舒服一點了嗎?」溫景柔聲問道。

  周行點頭,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拉到身前,暗自吐槽道:「你這系統摳搜得很,給了一塊破石頭。」

  ……

  時間線平滑推移。

  二月初,春節。

  瀾州城到處掛滿紅燈籠,雲闕大樓外立面的流雲晶蒙皮切換成喜慶的暗紅色輝光。

  B1層,萬物生超市。

  葉薇穿著高定職業裝,站在生鮮區入口。

  一群大媽推著購物車,瘋狂往車裡塞著帶履歷的章丘大蔥。

  「這蔥好!上面寫了,蔥農叫王建國,這蔥聽著貝多芬長大的!」一個大媽喊道。

  葉薇遞過去一個免費提供的環保帆布袋,大媽一把抓過,連句謝謝都沒說,直奔大蔥而去。

  B1層另一側,流光購物中心。

  

  莫非穿著一身破洞亞麻長衫,戴著圓框眼鏡,他面前站著一個戴著頭巾的中東土豪。

  土豪指著展櫃裡一個缺了口的青花瓷碗。

  莫非不急不躁地介紹道:

  「這是明代成化年間的民窯,雖然殘缺,但它見證了市井的煙火。不賣,只換你手裡那塊從國外黑市淘來的古玉。」

  土豪毫不猶豫地掏出合同簽字。

  莫非把合同隨手扔進抽屜,打了個哈欠。

  白玉京84層,玉樓金闕。

  廚房裡雞飛狗跳。

  朱韻繫著圍裙,手裡舉著一把大砍刀,案板上躺著一隻松雲市帶來的走地雞。

  「太虛!把這破機械臂給我收回去!」朱韻衝著空氣喊。

  天花板降下一個全息投影的Q版小人。

  「朱女士,根據數據分析,機械臂切割雞肉的受力點更均勻,能鎖住肉汁。」太虛發出平穩的合成音。

  「鎖個屁!老娘切了三十年雞,用得著你教?收回去!」朱韻一刀劈在案板上。

  機械臂迅速縮回天花板艙門,太虛全息投影閃爍了一下。

  「朱女士,如果您堅持手動切割,建議使用碳纖維複合材料菜刀,重量更輕。」

  廚房台面裂開,升起一把通體漆黑的菜刀。

  朱韻一把抓過菜刀,掂了掂分量。

  「這玩意兒輕飄飄的,劈骨頭能有勁?太虛,你這智能系統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太虛的投影卡頓了一秒。

  「系統自檢完畢,未發現進水現象。朱女士,您的邏輯存在漏洞。」

  朱韻舉起黑菜刀,惡狠狠道:

  「你再頂嘴,我把你主機劈了!」

  太虛瞬間消失。

  周雲瑞穿著一套定製的新西裝,坐在懸浮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

  傅淵端著一個汝窯茶盞走過來。

  「周老先生,這是今年的明前龍井,水溫剛好八十五度。」傅淵微微躬身。

  周雲瑞趕緊站起來,雙手接過茶盞。

  「哎喲,謝謝傅管家。你這太客氣了,叫我老周就行。這查爾斯老闆也真是的,過個年還留你們加班。」

  傅淵保持著無可挑剔的微笑,退後半步。

  「先生交代過,服務您是我們的榮幸。」

  周行穿著一套寬鬆的灰色家居服,趿拉著拖鞋從走廊晃出來。

  「爸,你坐著就行,別老站起來。」周行抓過沙發上的抱枕,墊在背後。

  周雲瑞瞪了他一眼。

  「你這孩子懂什麼規矩!人家傅管家是高級人才,你一個給人打工的,別一天天擺少爺架子!」

  周行無奈地舉起雙手,「行,我打工,我低調。」


  電梯門發出輕柔的提示音,溫景走進來,今天穿了一件米色針織衫,長發挽在腦後。

  「叔叔阿姨,我爸媽到樓下了。」

  朱韻立刻扔下菜刀,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衝出廚房。

  「哎呀,親家來了!老周,你衣服領子歪了,趕緊扯扯!」

  周雲瑞手忙腳亂地整理領帶。

  雲闕大樓底層大堂。

  溫遠山穿著一身暗紅色高定唐裝,手裡也盤著一對核桃,仰頭看著大堂中央那個名為《逆流》的水景裝置。

  水流違背重力,向上攀升。

  溫遠山轉頭看向尤可貽。

  「這小周弄得花里胡哨的,水往上流,風水上叫漏財。」溫遠山撇嘴,甚是嫌棄。

  尤可貽穿著一身水墨色旗袍,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手拿包,伸手幫溫遠山理了一下唐裝的盤扣。

  「你昨天晚上在書房查了一宿的『如何在飯局上不動聲色地壓制親家』,就得出這麼個結論?」

  溫遠山被戳穿,老臉一紅。

  「我那是了解對手!小周的父母畢竟是普通人,我們不能表現得太高高在上,得接地氣。」

  溫遠山踏上專屬電梯,底板立刻以極高的速度攀升。

  全息投影的仙鶴在身側伴飛。

  溫遠山雙腿一軟,下意識抓住尤可貽的胳膊,大聲嚷嚷道:

  「雖然已經坐過幾次了,但我還是不得不吐槽,這什麼破電梯!每次坐都想吐!」

  尤可貽甩開他的手。

  「你恐高就閉眼,別扯我衣服。」

  電梯停在84層。

  門一開,周雲瑞和朱韻已經站在門口。

  溫遠山立刻調整姿態,挺起胸膛,把手裡的核桃盤得震天響。

  「哎呀,溫董!溫太太!快請進快請進!」周雲瑞迎上去,雙手握住溫遠山的手。

  溫遠山打量著周雲瑞的定製西裝,雖然衣服是頂級的,但是氣質嘛,還差點意思。

  於是,溫遠山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

  果然是普通人家,這氣場,我拿捏了。

  「周老哥,客氣了。大過年的來打擾,實在不好意思。」溫遠山拿出商界大佬的派頭。

  朱韻擠過來,一把拉住尤可貽的手。

  「溫太太,你這皮膚保養得真好!快進來,外面冷。」

  尤可貽順勢挽住朱韻的胳膊。

  「叫什麼溫太太,叫我可貽就行。這大樓安保真嚴,進來還得掃聲紋。」

  一行人走進客廳,溫遠山環顧四周,地面鋪著暖玉地磚,腳感溫潤。

  這次來的景色又和上次不同。

  牆面是智能霧化玻璃,此刻正投射著《千里江山圖》的動態壁紙。

  客廳中央,懸浮著一塊金絲楠木茶几。

  這玩意兒沒有桌腿,就這麼飄在離地十厘米的地方。

  「老哥,這桌子……」溫遠山指著茶几。

  周雲瑞擺擺手,一臉嫌棄。

  「嗨,我家那臭小子的惡趣味。說是用了什麼磁懸浮技術,掃地機器人好打掃。我看就是吃飽了撐的,放個杯子我都怕它塌了。」

  溫遠山聞言咽了一口唾沫。

  磁懸浮技術用來方便掃地機器人?

  這小周的品味可真獨特!

  飯局設在餐廳,一張由整塊隕石切削而成的長桌。

  白羽帶著廚師團隊,推著餐車走進來。

  白羽站在餐車旁,戴著潔白的絲絨手套,端起一個砂鍋,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各位貴賓,這份主菜,選用了長白山野生榛蘑,搭配散養兩年的走地雞。」

  白羽強忍著內心的崩潰,繼續解說。

  「雞肉經過恆溫慢煮,保留了最原始的肌理質感。榛蘑的泥土芬芳與雞脂的醇厚完美融合。」

  朱韻一揮手,打斷道:「小伙子,說人話!」

  白羽閉上眼睛,幽幽道:「小雞燉蘑菇,賊香。」


  這下,周雲瑞滿意地點頭。

  「這就對了嘛!整那些洋詞聽不懂。來,溫董,嘗嘗我們老家的土特產。」

  大家落座。

  溫遠山坐在周雲瑞對面,周行和溫景挨著坐。

  溫遠山端起面前的白酒杯,聞了聞。

  「周老哥,這酒不錯,有些年份了。」

  周雲瑞端起酒杯,湊過去碰了一下。

  「溫董懂行。這是周行特意準備的,說是放了五十年的珍藏。我喝著也就那麼回事,不如我們松雲市的老白乾帶勁。」

  溫遠山手一抖,差點把酒灑出來。

  五十年珍藏?不如老白乾?我信了你的邪!

  朱韻給尤可貽夾了一塊雞腿。

  「可貽啊,我們家周行這孩子,從小就老實。現在雖然就是個打工的,但那個查爾斯老闆挺看重他,一年給他開一千萬的工資。」

  朱韻特意把「一千萬」三個字咬得很重。

  這是她昨晚想好的台詞,必須在氣勢上鎮住女方家長。

  溫遠山剛喝進去的一口湯直接噴了出來,劇烈咳嗽著,拿餐巾捂住嘴。

  一千萬?只是一千萬嗎?你們對自己兒子的了解是不是有些偏差?

  不過,溫遠山作為商場老油條,很快反應過來這裡面有文章,估計是周行這小子耍滑頭。

  他也沒深究,不動聲色的點頭附議。

  尤可貽遞給溫遠山一杯水,轉頭對朱韻笑了笑。

  「親家母,錢多錢少不重要。周行這孩子穩重,景景跟著他,我們放心。」

  周行在旁邊默默扒飯,溫景在桌子底下踢了周行一腳。

  周行轉頭,溫景用筷子指了指那盤魚子醬。

  周行立刻會意,挖了一大勺魚子醬,拌在溫景的米飯里。

  「多吃點,補腦。」周行順勢打趣道。

  溫遠山看著這一幕,氣不打一處來。

  這小子,拿頂級魚子醬當老乾媽拌飯?

  酒過三巡。

  周雲瑞的臉紅了,話也多了起來。

  「溫董,聽說你平時喜歡下棋?」

  溫遠山立刻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唐裝。

  「略有研究。平時也就和瀾州棋院的幾個老國手切磋切磋。」

  溫遠山開始吹牛,他其實連區級比賽的初賽都沒過。

  周雲瑞一聽這話,兩眼放光。

  「太好了!我這人就愛下棋。在松雲市,人家叫我松雲第一炮!」

  朱韻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拉倒吧你,天天在公園跟那幾個退休老頭下,還經常悔棋被人罵。」

  周雲瑞急了,梗著脖子反駁: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那叫戰術後仰!」

  溫遠山哈哈大笑。

  「周老哥性情中人。剛好,今天高興,咱們手談一局?」

  周雲瑞猛點頭,「來!周行,去把你老闆那副玉石象棋拿來!」

  客廳區域,茶几上的茶具被撤走。

  一副由和田白玉和墨玉雕刻而成的象棋擺在中間。

  周雲瑞執紅,溫遠山執黑。

  兩人拉開架勢。

  周行和溫景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一人手裡捧著一杯消食茶。

  尤可貽和朱韻在另一邊聊起了哪家美容院的儀器好用。

  棋局開始,周雲瑞起手當頭炮,溫遠山把馬跳。

  前五步,兩人走得有模有樣,頗有大師風範。

  第六步,周雲瑞的紅車直接衝進黑方陣地,把溫遠山的馬吃了。

  溫遠山愣住了,「老哥,你這車中間還隔著個炮呢,怎麼飛過來的?」

  周雲瑞低頭一看,嘿嘿一笑:

  「哎呀,看錯眼了!我以為這是個空當。重來重來!」

  說罷,伸手把車拿回來,把溫遠山的馬放回原位。


  溫遠山瞪大眼睛,甚是無語:

  「起手無回大丈夫,老哥,你這不合規矩吧?」

  周雲瑞擺擺手。

  「自家兄弟下棋,講究個和氣。我換一步,我跳馬。」

  溫遠山強行忍住掀桌子的衝動,行,我忍。

  第十步。

  溫遠山的黑炮架在中間,準備抽周雲瑞的車。

  周雲瑞卻突然伸手,把自己的將往上挪了一格。

  「老哥,你這還沒被將軍呢,怎麼就出老將了?」溫遠山皺了皺眉。

  周雲瑞那是相當理直氣壯, 「我這叫御駕親征,提前布防!」

  溫遠山手裡的核桃「吧嗒」一聲掉在地磚上,滾進沙發底。

  周行喝了一口茶,轉頭對溫景說。

  「你信不信,不出十分鐘,這倆人得打起來。」

  溫景看了一眼手錶。「我賭五分鐘。」

  棋盤上局勢焦灼,兩人下得滿頭大汗。

  溫遠山把車一橫,「將軍!」

  周雲瑞盯著棋盤看了半天,無路可走。

  突然伸手,把溫遠山的那個車拿起來,放進自己口袋裡。

  「老哥,你幹嘛?」溫遠山急了。

  周雲瑞摸著下巴,「你這車剛才違規變道,被我交警大隊扣留了。」

  這下,溫遠山徹底繃不住了,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懸浮茶几上。

  茶几底部的磁懸浮裝置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往下沉了兩厘米。

  「周雲瑞!你這叫下棋嗎?你這叫搶劫!」溫遠山連「老哥」都不叫了。

  周雲瑞也站起來,毫不示弱。

  「溫遠山!你剛才那個象飛過河了你怎麼不說?象能過河嗎!」

  「我那是小飛象!變異的!」

  「那我這車還是裝了渦輪增壓的呢!」

  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男人,隔著一塊金絲楠木茶几,面紅耳赤地對吼。

  朱韻和尤可貽同時轉頭。

  朱韻拎起沙發上的抱枕,尤可貽拿起手拿包。

  兩人對視一眼,達成默契。

  就在這時,周行腦海里響起系統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面臨『岳父與親爹的終極修羅場』。】

  【是否使用特殊道具:王羲之洗筆池裡的原味石頭?】

  周行默默在心裡點了個否,默默站起身,走到棋盤邊,雙手按在棋盤兩側。

  周雲瑞和溫遠山同時轉頭看著他。

  只見周行伸手拿起那個被扣留的黑車,放回原位,又拿起紅方的馬,往前推了一步,隨即說道:

  「馬後炮,絕殺。」

  棋盤上,紅方的馬和炮形成死局,黑方老將無路可逃。

  溫遠山愣住了。

  周雲瑞也愣住了。

  兩人低頭看著棋盤,推演了半天。

  真是一個死局。

  周行直起腰,把兩手揣進褲兜。

  「下棋這東西,和氣生財。你們倆這水平,去樓下廣場都得被大媽打出來。」

  溫遠山指著周行,手指發抖。

  「小周,你……你還會下棋?」

  周行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略懂。主要是看你們下得太菜,我眼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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