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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全球最貴的見面禮,了解一下?

2026-03-31 22:15:56 作者: 同夥飯醉

  季揚的效率堪稱恐怖。

  從佛羅倫斯到瀾州,十一個小時的航程,他用了十個小時來安排落地後的一切,剩下一個小時睡了個美容覺。

  葉影提前四十分鐘到達停機坪待命,兩輛雷克薩斯LM一前一後停在廊橋出口。

  溫景下飛機時還有點恍惚。

  昨晚在托斯卡納喝的基安蒂紅酒後勁不小,加上時差,整個人軟綿綿的,被周行半扶半摟著塞進了后座。

  「幾點了?」

  「瀾州時間下午兩點。」

  溫景揉了揉太陽穴。

  「蘇蔓和王潤澤呢?」

  「季揚說他們一個小時前就到了。」

  溫景轉頭看他。

  「你不累?」

  周行把核桃往口袋裡一揣,扣上安全帶。

  「不累。」

  「騙人。你在飛機上一分鐘都沒睡。」

  「我在想事情。」

  「想什麼?」

  周行沒回答,伸手把溫景腦袋按到自己肩膀上。

  

  「到了叫你。」

  溫景沒掙扎,閉上眼三秒鐘,就沒聲了。

  葉影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無聲地把車速降了五碼。

  因為堵車,將近一個小時後,車隊才駛入星湖區。

  期間季楊為了儘快回到公司處理工作,不知道想了什麼法子,換乘一輛外賣小哥的電瓶車先行一步。

  雲闕。

  四百八十八米的白色巨構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溫潤的玉質光澤,流雲晶外立面上隱約流動的雲紋讓整棟樓看起來不像寫字樓,更像是誰把一柄仙劍插在了CBD的心臟上。

  周行在車裡輕輕拍了拍溫景的肩。

  「到了。」

  溫景睜眼,看了一眼窗外那座建築。

  即便已經在這裡住了很久了,但每次抬頭看雲闕的時候,她還是會有一瞬間的失真感——這東西真的是人造的?

  葉影把車停在專屬通道入口。

  秦馳早已到位,正跟地下停車場的安保確認動線。

  兩人乘專屬電梯直上四十層。

  電梯門打開的同時,季揚已經先行站在走廊盡頭等著了。

  「老闆,溫小姐。」

  季揚的狀態很好,西裝挺括,皮鞋鋥亮,看不出任何時差反應。

  周行睨了他一眼。

  「你就比我們先到半小時,還有時間換個了髮型?」

  季揚下意識摸了一下頭。

  「……您這眼睛是裝了雷達嗎?就修了個邊角。」

  「挺好。顯得你智商高了五個百分點。」

  季揚選擇性失聰,轉身帶路。

  「蘇總和王總在您辦公室等了快兩個小時了。蘇總已經喝完了三壺茶,王總已經把您辦公室的書翻了四本。」

  「什麼書?」

  「《宋徽宗》《瓷之色》《華國古代服飾研究》,還有一本……」季揚低頭看了眼手機備忘錄,「《威尼斯電影節八十年》。」

  周行嘴角動了一下。

  不愧是王潤澤,做功課這件事,已經刻進DNA了。

  推門進去。

  周行四十樓的辦公室不大,準確地說,以他的身家來衡量,這間辦公室簡直可以用「寒酸」來形容。

  一百二十平方,宋式極簡風格,一張金絲楠木大案,一把官帽椅,四面牆三面是落地玻璃,剩下一面掛了一幅八大山人的《孤禽圖》。

  沒有皮沙發,沒有水晶燈,沒有高爾夫推桿器。

  甚至連張待客的沙發都沒有,會客區只有四把圈椅和一張條案,條案上放著一隻宋代建盞和一把銀壺。

  蘇蔓坐在圈椅上,腿翹得很高,一隻紅底高跟鞋在空中晃。

  看到周行進來,鞋跟啪地落地,整個人彈射起立。

  「周總!」


  她今天穿了一身墨綠色的MaxMara大衣,內搭黑色高領毛衣,利落幹練,但眼底的黑眼圈出賣了她,這位女士大概率一夜沒睡。

  王潤澤站在窗前,手裡還捏著那本《威尼斯電影節八十年》。

  比起蘇蔓的急切,王潤澤的狀態明顯更從容。

  三十五歲,短寸頭,黑色圓領衫配深灰色休閒西裝,整個人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

  但他那雙眼睛很亮。

  是那種見過太多娛樂圈污泥之後,還沒被徹底熄滅的亮。

  「周總,溫小姐。」

  王潤澤把書放回原位,微微欠身。

  周行點了點頭,走到大案後面坐下。

  溫景在旁邊的圈椅上落座,季揚手腳麻利地沏了一壺茶端過來。

  「開始吧。」

  兩個字,沒有寒暄,沒有「辛苦了」,沒有「路上還好嗎」。

  蘇蔓和王潤澤對視了一眼。

  王潤澤先開口。

  從隨身帶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不厚,大概十來頁。

  「周總,您讓我評估景行傳媒能給唐詩搭什麼量級的體系。」他把文件推過條案,「我花了七十二小時,做了一版完整方案,先說結論吧。」

  王潤澤話微一頓,接著說道:

  「如果唐詩簽約景行傳媒,她將擁有國內任何一家經紀公司都給不了的東西。」

  周行翻開文件,沒說話。

  王潤澤繼續。

  「第一,影視資源。集團旗下靈境·天工正在布局影視投資板塊,已經鎖定了三個S級項目的聯合出品份額。」

  「唐詩如果簽約,這三個項目的女主角選角權,我們有一票否決權。」

  周行翻了一頁。

  「第二,全球代言矩陣。錦瑟·華裳是集團親兒子,唐詩做全球代言人是板上釘釘。」

  「除此之外,我已經跟韓尚言對接過,妝匣閣體系里的珠寶腕錶品牌資源可以向唐詩傾斜。」

  「一線奢侈品牌的全球代言,我能在六個月內給她拿下至少兩個。」

  周行又翻了一頁。

  「第三,綜藝和雜誌。這塊我沒做太多規劃,因為唐詩不需要靠綜藝刷臉。」

  「但如果需要曝光,集團跟三大衛視,四大平台的關係都足夠硬。」

  「雜誌方面,國內四大刊封面隨時安排,國際刊我需要三個月的鋪墊期。」

  說到這裡,王潤澤又停了一下。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法務和危機公關。」

  他抬頭看著周行。

  「唐詩現在最大的短板不是資源,是沒有盾牌。」

  「盛恆娛樂那套組合拳打下來,她一個獨立工作室根本接不住。」

  「如果她簽約景行傳媒,李霧的法務天團和衛哲的公關團隊全部上線。」

  「任何人想在輿論場上動她,得先問問我們的律師函同不同意。」

  文件翻到最後一頁。

  王潤澤的總結只有一句話,用加粗字體印在正中間。

  「讓唐詩成為一個品牌,而不是一個商品。」

  周行合上文件。

  安靜了三秒。

  蘇蔓已經快坐不住了,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整個人前傾,全身上下都在散發「讓我說讓我說」的信號。

  周行看了她一眼。

  「說。」

  蘇蔓一個字都沒浪費。

  「周總,我補充一點。王總說的那些都對,資源、法務、公關,全是硬實力。但唐詩對錦瑟·華裳的價值,不只是代言人三個字能概括的。」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像是在整理思路。

  「我做了十年奢侈品,最頭疼的一件事就是找不到一個能撐起東方底蘊的面孔。」

  「國內女星要麼太甜,要麼太颯,要麼硬凹東方韻味結果弄得不倫不類。唐詩不一樣。」

  蘇蔓拿出手機,翻到一張照片,正是威尼斯紅毯上唐詩的側身照。


  華國紅晚禮裙,髮髻鬆散半垂,下巴微抬,周身散發著一種「老娘今天就是來拿獎的」鬆弛感。

  「你們看這張。」蘇蔓把手機遞過去,「這種狀態,不是演出來的,是骨子裡的東西。」

  「她站在那兒,不需要任何logo,本身就是一件作品。」

  「這跟錦瑟·華裳的品牌調性完美吻合,我們不賣logo,只賣時間和審美。」

  蘇蔓收回手機,轉身面向周行。

  「所以我的建議是,不要把唐詩當成一個普通代言人來用。把她當成錦瑟·華裳的活體品牌宣言。」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溫景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看著蘇蔓那張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又看了看王潤澤那份邏輯嚴密得無懈可擊的方案,再看向周行。

  周行靠在官帽椅上,兩隻手搭在扶手上,核桃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摸出來了,正在手心裡慢慢轉。

  「方案沒問題。」

  蘇蔓和王潤澤同時鬆了口氣。

  「但我有一個補充。」

  兩個人重新繃緊。

  周行停下手裡的核桃。

  「既然是給溫景閨蜜撐腰,就別小打小鬧。」

  溫景轉頭看他。

  「前幾天不是爆出有品牌方不肯借唐詩高定禮服嗎?」

  蘇蔓點頭,臉色變了一下。這事她知道,唐詩在回國後參加一個活動,有兩個一線品牌以「檔期衝突」為由拒絕了借衣請求,實際上是盛恆娛樂在背後打了招呼。

  「那就讓她穿一件別人傾家蕩產也借不到的。」

  周行看向蘇蔓。

  「織造院的天蠶真絲絕品,不是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面孔嗎?」

  蘇蔓整個人頓住了。

  天蠶真絲。

  那批從極北寒地變異天蠶身上取得的絕世面料。

  百年吐一絲,產量極少,經古法植物染三遍定色後呈現月白與冰藍交融的色調,自然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韌性是普通蠶絲的十二倍,觸感滑而不膩、涼而不冰。

  她本來計劃用這批面料做錦瑟·華裳的開山之作,限量三件,定價……

  不,不能定價,定價就俗了。

  而現在,周行要把其中一件送給唐詩當見面禮。

  蘇蔓張了張嘴,又閉上。

  再張嘴。

  「……周總,您知道那批面料值多少錢嗎?」

  「不重要。」

  蘇蔓閉嘴了。

  她忽然想起入職第一天傅淵跟她說的那句話:「在這裡,預算不是問題,格調才是。」

  當時蘇蔓覺得這是畫餅,現在她信了。

  王潤澤在旁邊,一直在觀察周行的表達。

  作為前京圈第一金牌經紀人,他見過太多所謂的「大手筆」,多數是資本家的表演,目的是把藝人綁死在利益鏈上,然後榨乾最後一滴價值。

  但周行不一樣。

  這個人的出發點不是利益,是……

  王潤澤看了一眼坐在旁邊安靜喝茶的溫景。

  是感情。

  給閨蜜撐腰這種理由,放在任何一個商業決策會議上都顯得荒唐。

  但周行說出來的時候,在座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對。

  因為他有這個資本。

  會議結束。

  蘇蔓拎著包風一樣地衝出了辦公室,她要立刻回織造院跟謝之遙確認天蠶真絲的成衣進度。

  王潤澤走得從容一些,臨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周行。

  「周總,唐詩那邊,什麼時候約?」

  「不急,溫景會通知她。」

  王潤澤點了點頭,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只剩下周行和溫景。

  溫景放下茶杯,安靜了很久。

  從王潤澤翻開第一頁文件開始,到蘇蔓說出「活體品牌宣言」那句話,再到周行拍板拿出天蠶真絲做見面禮,整個過程,她一直在聽,一直在看。


  她看到了什麼?

  她看到了一個男人,用他的整座商業帝國,去抹平自己眉宇間那一絲因為閨蜜受委屈而產生的憤懣。

  因為在威尼斯的那個晚上,自己紅了眼眶,說「他們憑什麼這麼對唐詩」。

  周行當時只說了一句「吃飯,吃完再說」。

  然後用四天時間,給出了答案。

  答案不是一句安慰,不是一個承諾。

  是一整套從資源到法務到品牌到面料的完整作戰體系。

  「周行。」

  「嗯。」

  溫景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謝謝你。」

  周行抬頭看著她。

  「謝什麼?」

  「替唐詩。也替我。」

  周行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我做的這些,不全是為了唐詩。」

  溫景看著他。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誰欺負你朋友,就是在扇我的臉。我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臉比較貴。」

  溫景被他最後那句話逗笑了。

  笑完之後,拿出手機,打開唐詩的微信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明天來雲闕,周行給你準備了一套戰袍。」

  發送。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窗外的瀾州城在四百米以下鋪展開去,萬千樓宇在午後的陽光里閃爍。

  三秒後,唐詩回了一條語音。

  溫景點開,唐詩的聲音從手機里炸出來:

  「什麼戰袍?說清楚!溫景你別吊我胃口!我現在就可以來!!!」

  溫景沒回復,把手機屏幕扣在桌上。

  周行看著她。

  「不告訴她?」

  溫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讓她睡不著一晚上。」

  周行盤核桃的手停了一下。

  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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