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306章 良心餵了豺狗

第306章 良心餵了豺狗

2026-02-27 00:30:50 作者: 來就來哦

  可轉瞬之間,他又把下巴揚得更高,硬生生把驚慌壓了回去。

  「這鬼地方鳥不拉屎,你都能摸上門來——必有內鬼!揪出來那天,我非嚼碎他骨頭不可!」

  他越說越惱,額角青筋直跳。兩個派出去探風的手下至今杳無音信,這事早把他心頭火拱得噼啪作響。

  再一瞅雲凡,氣定神閒站在那兒,眼神清亮得扎人,他心底倏地一沉:乾坤道長修行數十載,法力不弱,竟連照面都沒撐過……

  眼前這女子,怕是真不好惹。

  可念頭剛轉,他腰腹間金丹一熱,底氣又蹭地竄了上來——有金丹護體,刀劈斧剁都不怕,還怕她翻天不成?

  「你放我出來又如何?想取我性命?做夢!」




  雲凡盯著他那副志得意滿的模樣,忽然仰頭大笑,笑聲清亮利落,震得樹梢枯葉簌簌往下掉。

  外頭說話聲剛起,太極仙翁和玲瓏姑娘便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可太極仙翁目光一落在那妖怪身上,眉頭便擰緊了——太熟了,熟得硌眼。尤其對方現了原形,化作個嬌俏少女模樣,那眉眼輪廓,分明在哪兒見過……

  「喂,人家可是正經妖怪,你這麼直勾勾盯著瞧,不怕玉帝罰你打板子?」玲瓏姑娘嘴上打趣,眼裡卻閃著光。

  雲凡側身瞥見太極仙翁那副神情,心口一跳:神仙記性何等牢靠?能讓他一眼認出的,絕非尋常精怪。

  

  「就算你披著神仙皮囊又怎樣?玉帝若知你私自下界、禍亂凡塵,你照樣難逃天譴!識相的,立刻束手就擒,我或可替你周旋;若還執迷,休怪我親自登天,找老君討個說法!」

  這話一出口,雲凡自己都覺八九不離十了。

  她掌中長矛微沉,寒光映著日頭,冷而銳利——這是長老親手所授的法器,矛尖還泛著未乾的硃砂痕。

  「我認得他了。」

  太極仙翁緩步上前,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地有聲。

  他目光如釘,牢牢鎖住那妖怪:「你是太上老君座下藥童。」

  玲瓏姑娘與太極仙翁悄然立於雲凡身後,靜默如松。

  那妖怪聽見「藥童」二字,臉上血色驟然褪盡,下意識往後踉蹌半步——他躲得這般嚴實,為的就是避著天庭耳目。縱有金丹護體,一旦被舊主撞破行跡,便是插翅也難飛。

  所以當太極仙翁脫口說出這句話時,雲凡心頭猛地一沉,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你怎會曉得這事?你一個天庭正神,不好好守著南天門,偏要溜到這荒山野嶺來撒野——要是玉帝知曉了,怕是你連蟠桃宴的席位都保不住!」

  聽他們你來我往幾句,雲凡終於徹底坐實了心底的猜測:這妖怪果真是從天庭跌下來的。若真如此,事情反倒簡單了。

  可他壓根不信什麼「仙丹護體」的鬼話。

  「怪不得你敢誇口有仙丹撐腰——既是從兜率宮出來的,那倒讓我親手試試,這金丹是硬還是脆!」

  話音未落,雲凡已攥緊手中法器,身形如箭,直撲那小妖而去。

  太極仙翁想攔,卻已晚了一步。他剛認出這廝竟是太上老君座下藥童,心就涼了半截——若真是那位老君親調的童子,怕真有九轉金丹鎮在體內。

  ……

  法器破空而至,小妖側身一閃,袖袍一抖,林間霎時狂風卷葉、日光盡斂。玲瓏姑娘與太極仙翁立在原地,衣角獵獵翻飛。

  雲凡一擊落空,再催法力猛砸三記,那小妖卻連衣褶都不曾皺一下。果然,金丹護體,刀槍不入。

  可雲凡也毫髮無損——那小妖的爪風掃過他肩頭,竟似拂過鐵壁,只濺起幾星火星。

  兩人纏鬥數十合,氣息漸粗,額角見汗。小妖越打越驚:這凡間修士,怎生比天兵還扎手?

  終於雙雙落地,塵土四揚。

  「乾坤長老,可是折在你手裡?」小妖喘著氣問。

  雲凡冷冷一笑,目光如刃:「你先跪下,再說話。」

  太極仙翁瞥見小妖踉蹌後退,心裡雪亮——這藥童逃下界來,八成是占了這座山頭當山大王。


  「不服?那再接我三招!」雲凡踏前一步,法器嗡鳴,「你若敢吐出那顆金丹,我定叫你骨頭渣子都找不全!」

  可金丹在身,法器劈上去只當撓癢。雲凡胸中火起:人間百姓耕作養命尚且不易,這些天庭神仙倒好,管不住自家童子,任其墮為妖孽,禍害一方!

  小妖眼見傷不了雲凡分毫,心知再耗下去,自己怕是要被活活耗死。轉身便蹽,幾個縱躍,影子已鑽進山洞深處。

  雲凡沒追。

  他清楚得很:洞裡有禁制,外人進不去;而那小妖吃了虧,短時間絕不敢再露頭——除非請動太上老君親自來收。

  倒是那幾個跟班,此刻僵在原地,像幾截被雷劈傻的樹樁。

  小妖一遁,山洞口忽地泛起青光,轟然封死。原來那藥童早布下障眼法,一回洞便化形隱去。

  雲凡掃過那幾人慘白的臉,聲音不高,卻字字砸進耳膜:

  「修不成仙,就甘心做倀?主子都縮回洞裡了,你們還杵在這兒等什麼?」

  幾人面面相覷,腳底發軟——想逃,洞門已閉;想降,又怕挨罰。

  雲凡目光掃過他們發抖的手、亂跳的眼皮,心下瞭然:這群人,早把良心餵了豺狗。

  既如此,那就別怪他動手清理門戶了。

  我們練功都練了這麼多年,連半點仙氣都沒沾上,早就不抱指望了。

  他們心裡其實憋著一股勁兒,真不是不想修,當初起步那會兒,跟雲凡一樣,天天扶老攜幼、濟困救難,連螞蟻搬家都要繞道走。

  可誰料想,日復一日苦熬,修為卻像凍住的河面,紋絲不動。久而久之,信也淡了,心也涼了,到如今只剩滿腹懊惱。

  瞧著他們垂頭喪氣的模樣,雲凡忍不住開口寬慰。

  「成仙哪是喝口涼水就辦得到的事?可你們從沒作過惡,玉帝向來明察秋毫,怎會不體諒?」

  話音未落,那妖怪已被雲凡逼得連連後退,招架不住。

  眾人見勢,便跟著雲凡一道下了山。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