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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這悟性簡直逆了天道

2026-06-14 04:28:52 作者: 來就來哦

  雲凡卻未作絲毫遲疑:「前輩厚愛,在下銘記於心。只可惜,我早已拜入師門,不可另投他宗,亦不能另立山頭。」

  「你師承何人?報上名來——本城主即刻去取他性命。」黑紗女子雙眸驟然轉為濃墨,周身氣息如淵翻海嘯,壓得天地失色。

  蒼穹震顫,大地呻吟。

  僅憑氣機,便攪動一方乾坤……

  雲凡這才真切明白,眼前這位幽冥城主,遠比他預想的更加可怕——怕是早超地境,觸到了更高一層的門檻。

  「前輩,您……真打不過我師尊。」他隨口一扯,聲音卻穩。

  「打不過?」她眉峰一蹙,「此界之內,能與我交手者,不過三兩人。莫非你師父……來自界外?」

  「師尊來歷,我亦不知。他只傳下天罡劍道,便飄然而去……」話音未落,雲凡已將天罡劍道盡數展露。

  黑紗女子目光觸及那一式劍意的剎那,瞳孔驟然縮成針尖,臉上血色盡褪,神情霎時翻湧起層層波瀾——

  惋惜、不甘、追憶、敬畏……種種情緒交織翻滾。

  因她在那劍意深處,望見了一道近乎神明的身影——那是准劍神,只差半步,便可撕裂桎梏,登臨劍道絕巔。

  如此存在,她確實望塵莫及。

  「本城主早該想到……你這等根骨、這等底蘊,怎會無人垂青?原來,早已有人先我一步。」

  幽冥城主忽然垂首,兩行清淚無聲滑落,肩頭微顫,悲意難抑。

  雲凡愣在原地。

  這般人物,竟在他面前,潸然淚下。

  怎麼辦?

  雲凡望著幽冥城主低垂的眼睫和微微發顫的指尖,心頭一緊。

  撇開她那威壓一方的名號不談,不過是個守著空城、日日聽風穿骨、與鬼影為鄰的孤女罷了。

  雲凡猜不出她在這座死寂之城熬過了多少個春秋。

  若換作自己,怕是連三日都撐不住。

  他趕忙開口:「前輩,拜師一事我確難應承,但若您信得過,我願替您尋幾位根骨上乘的少年,引薦入幽冥城,您看如何?」

  「尋常資質,本城主眼皮都不會抬一下。」幽冥城主斜睨著他,語氣冷硬,目光卻灼熱——她真正想收的,從來只有眼前這一個。

  可她清楚得很:那柄未出鞘已震裂虛空的劍,她接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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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搶不來的人,再想要,也只能咽回去。

  「您放心,我挑人絕不含糊。」雲凡立刻接話。

  「你與我幽冥城素無瓜葛,憑何替我盡心擇徒?」

  「本城主不信。不如這樣——你掛個副城主的銜,名義上屬我幽冥城,我便信你所言。」幽冥城主直截了當。

  小幽若悄悄睜大了眼。

  原來哥哥這般難留,連城主都肯折身相就。

  她早瞧明白了:幽冥城主不是真要個副手,是要在雲凡命格里刻下一道印痕——像她自己那樣,把緣法種進對方的運程里。

  修道之人,爭的何止是刀光劍影?

  天時、地勢、人心,缺一不可。

  攀附強者,亦是一門活命的學問。

  雲凡眼下境界未穩,可氣運如潮,筋骨似鐵,未來不可限量。

  今日結下的這點情分,哪怕他日後只記著幽冥城一碗清茶、半句提點,也夠她們受用良久。

  更關鍵的是——運勢。

  命格強盛者,周身氣場自成一界。

  近之,則晦氣退散,機緣暗涌。

  雲凡看著眼前這位說翻臉就翻臉、說落淚就落淚的城主,默默嘆氣。

  女人難纏,向來不分身份高低。

  若是莽撞無知的,他揮劍便了事;

  最棘手的,偏偏是眼前這種——打不得、躲不開、還毫無宗師體面,哭笑皆隨心,道理全靠拖。

  「前輩,副城主之名,我可以應下。」他頓了頓,「但不能拘我在城中久留。」

  「掛名而已,又不鎖你手腳。你還要替我帶人回來,隔些日子走一趟便是。」幽冥城主淡淡掃他一眼。


  「那……現在可容我們告辭?」雲凡問。

  「急什麼?才進來片刻,便如坐針氈?」她眉峰微蹙。

  「倒也不是不適,只是外面尚有幾樁未了之事……」

  「再大的事,也不差這一時半刻。」她打斷他,目光掃過眾人,「幽冥城縱然滿目陰魂,卻比外頭乾淨得多——鬼不騙人,不背信,不笑裡藏刀。」

  話說到這份上,雲凡還能如何?只得暫且留下。

  「你天賦驚人,可惜所學駁雜。以劍為綱,魔修與體修輔之,本無不可,但心力終究有限。」

  「我幽冥一脈的傳承,原可傾囊相授,可你已負重太多,再添一門,反成拖累。」

  「劍道上,你已是劍主,我不敢班門弄斧。」

  「魔與體兩條路,須你自己調和、拿捏、定衡。」

  「你諸般本事之中,唯『九重力』一道,我能為你點撥一二。」幽冥城主靜靜望著雲凡。

  竟還有這等便宜事?

  雲凡當然點頭應下。

  他早把六重力練到了爐火純青,可九重力的門檻,卻始終像隔著一層霧,摸得著,撞不破。

  憑自己悟,遲早能跨過去——但誰曉得要熬幾年?十年?二十年?還是更久?

  若幽冥城主肯點撥一二,省下的何止是時間,更是無數彎路與試錯的苦頭。

  幽冥城主沒開口,只輕輕一翻掌。

  一團幽冥寒氣浮起,清冷如霜,凝而不散。下一瞬,那寒氣竟自行裂變——先分三縷,再裂為六道,最後六道齊震,迸出第九道!

  三、六、九,層層遞進,脈絡分明。

  她還特意將「六化九」那段放得極緩,指尖微頓,氣息微沉,就為讓雲凡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第九道寒氣成形的剎那,雲凡心頭豁然一亮。

  原來卡了這麼久,並非根基不牢,而是差在「裂而再融」的那一瞬——六重力各自分裂,看似合理,實則失了統御;唯有六力歸一、再破三重關隘,方能自然湧出第九重。

  他自己摸索,怕是要耗掉半生光陰。

  幽冥城主只一展手,謎底便落了地。

  三轉六,順理成章——每重力分出一道新力,水到渠成。

  六轉九,卻如登絕壁——非得六力凝神、合而復裂,才撐得起那最後一重天。

  她收了寒氣,抬眼問:「明白了?」

  「謝前輩,已通。」雲凡拱手答得乾脆。

  「已通?」幽冥城主眉峰一壓,面色沉了下來,「莫哄我。」

  這可是九重力。

  當年她閉關苦參,有宗師親授、靈藥輔修,仍足足磨了一年。尋常人,十年打底,三十年也未必見光。

  雲凡沒接話,只抬手一引——

  一道金芒乍現,劍氣凜冽。

  隨即,一分為三;三又化六;六影未散,第九道劍氣已錚然懸空,鋒芒吞吐。

  九道金光並列,映得滿室生輝。

  幽冥城主瞳孔微縮。小幽若站在側旁,呼吸都停了一拍。

  這才多久?

  一盞茶?半柱香?

  縱有明師引路,片刻即成,已是駭人聽聞。

  雲凡這悟性……簡直逆了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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