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頓時喜上眉梢:「那我先謝謝李廠長了!」
走出辦公室,許大茂心情極佳,在宣傳科里吹噓了一通後,便直奔食堂吃午飯。
排隊時,秦淮茹突然插了進來。有人不滿道:「秦淮茹,你怎麼插隊?」
秦淮茹回頭一笑:「許大茂一直幫我排著呢,對吧許大茂?」說著還朝他拋了個媚眼。
許大茂本就對她有意,這一眼撩得心頭直癢,立馬應道:「沒錯,我給秦姐占的位置,怎麼了?」
他又壓低聲音嬉皮笑臉道:「秦姐,你打算怎麼謝我呀?」
秦淮茹眼波流轉,輕聲道:「你要肯給五塊錢,咱們一會兒小倉庫見?」
許大茂嘿嘿一笑:「行啊,那就一會兒見。」
傻柱在窗口正好瞧見兩人耳語,心中暗嘆:以前我真是昏了頭。
秦淮茹打好飯轉身就走,劉嵐喊住她:「秦淮茹,還沒付錢呢!」
秦淮茹頭也不回:「許大茂替我付了。」
許大茂連忙接話:「對,我給秦姐結的。」說著把飯票拍在櫃檯上。
秦淮茹走出食堂,臉色立刻冷了下來。她也是無奈之舉,為了家裡只能如此周旋。但她絕不會讓許大茂輕易得逞,定要讓他落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傻柱剛吃完飯,秦淮茹便找了過來。
傻柱一怔,問道:「秦姐,有事?」
秦淮茹眼圈微紅,低聲說:「傻柱,等會兒來小倉庫一趟,姐有話跟你說。」
傻柱下意識四下張望,幸好秦京茹去上廁所了,便搖頭道:「秦姐,有話咱們就在這兒說。要是去倉庫被人看見,影響不好。」
秦淮茹聞言一愣,心中焦急:你不來,我怎麼設計許大茂?總不能真讓那混帳占了便宜吧。
正要開口再說幾句時,秦京茹回來了,看見秦淮茹便問:「姐,你怎麼到後廚來了?」
傻柱心頭一緊,暗想可千萬別提讓我去小倉庫的事,否則今晚就得睡地上了。
秦淮茹心知此刻不能激化兩人矛盾,否則誰去阻止許大茂在倉庫的勾當?於是笑著說道:「京茹,待會兒你和柱子一塊來小倉庫,姐有些話要跟你們講。」說完不等秦京茹回應,轉身便走。
秦京茹疑惑地看向傻柱:「柱子哥,我姐到底有什麼事,非得去小倉庫說啊?」
傻柱兩手一攤:「我哪知道?」
小倉庫里,許大茂剛吃完飯就急不可耐地趕了過來,想到平日裡覬覦已久的秦寡婦今天終於能親近一番,心裡早已癢得不行。
一進門便見秦淮茹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兒,他立刻撲上去一把摟住,動作輕浮。秦淮茹用力推開他,冷冷問道:「錢呢?」
許大茂急切地說:「秦姐,我能少了你這點錢嗎?」邊說邊從衣兜掏出五塊錢塞給她,隨即又湊上前抱住她。
秦淮茹把錢收進口袋,輕輕白了他一眼,略帶嬌嗔道:「你著什麼急,我又不會跑。」
許大茂一邊解著扣子一邊喘著氣:「能不急嗎?秦姐,你知道嗎?自從你進了大院,我心裡就一直惦記著你。」
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秦淮茹猛然將許大茂推開,厲聲喝道:「許大茂!你幹什麼!」
許大茂一怔,剛要辯解,只見傻柱和秦京茹推門而入。傻柱一眼看到許大茂褲子都褪到了膝蓋,頓時怒火中燒,立刻擋在秦京茹身前吼道:「許大茂你找死啊!」
他一把將秦京茹推出門外,隨即衝上前去,拳頭如雨點般砸向許大茂,招招狠厲,毫不留情。沒幾下,許大茂已是鼻血直流、滿臉淤青,狼狽不堪。
許大茂被打得連連告饒,秦淮茹則在一旁默默垂淚,神情淒楚。
「咣」的一聲,大門被猛地踹開,幾名經警闖了進來,迅速將兩人拉開。
原來秦京茹見許大茂竟脫了褲子,以為他對姐姐動了手,出門後立刻跑去保衛科報案,這才引來經警突襲。
許大茂雙手被銬住,當場傻了眼,隨即反咬一口:「是秦淮茹勾引我!她自己送上門來的!」
秦淮茹本只想騙他幾個錢,沒料到事態竟鬧到如此地步。如今名聲受損,百口莫辯,只得低頭哭泣,一句話也不肯說。經警們見狀心下瞭然,當即押著許大茂返回保衛科。
許大茂此時哪還不明白自己中了秦淮茹的圈套?臨走前惡狠狠地沖她罵道:「秦淮茹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敢算計老子?這仇我記下了,咱們沒完!」
秦京茹安慰了秦淮茹幾句,隨後將她送回車間。傻柱總覺得事情有蹊蹺,但以他的腦子,也理不出個頭緒來。
許大茂企圖強暴秦淮茹的消息很快傳遍軋鋼廠,楊廠長聽聞後勃然大怒,責令保衛科徹查此事。
李懷德心裡卻是一喜——許大茂一直求他幫忙轉行政編制,他原本只是敷衍應付,如今正好藉機名正言順地打消其念頭。
保衛科(經警大隊)辦公室。
王楓得知情況後,眉頭微皺,心中已然明了:這事絕不像表面那麼簡單。許大茂膽小怕事,平日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怎會貿然對秦淮茹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定是秦淮茹設局坑他,結果局勢失控,才演變成今日局面。
拘留室內。
許大茂頹然坐在椅子上,滿心懊悔。他萬萬沒想到,秦淮茹竟把所有罪責全都推到自己頭上。若坐實了這條罪名,不只是開除出廠的問題,搞不好還得蹲監獄。
想到此處,他對秦淮茹恨之入骨,發誓只要脫身,必定讓賈家不得安生。眼下最要緊的是自救,於是他起身走到鐵窗前喊道:「我要見王楓!」
守門的經警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我們大隊長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許大茂急忙解釋:「我和王楓住一個院子!你去通報一聲,他肯定願意見我!」
那經警略一思索,點頭道:「行吧,我替你傳個話,見不見你,可就不歸我管了。」說完朝同事打了個招呼,轉身離去。
於莉走進辦公室,對王楓匯報導:「大隊長,許大茂說要見您。」
王楓輕笑一聲:「這小子,想走後門徇私?」頓了頓,仍站起身來,「走,去看看他想說什麼。」說著便朝拘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