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芝連連點頭:「嗯,打小就喜歡,只是以前家裡連飯都吃不飽,哪有錢糧養狗,所以一直沒能如願。」
丁秋楠笑著說:「旺財可通人性了,要是小芝姐喜歡,乾脆帶回去養著吧。」
趙小芝當然明白王楓讓丁秋楠養狗的用意——是擔心她獨居不安全。況且她也看得出丁秋楠對旺財極為喜愛,又怎會奪人所好?於是笑道:「算了,我家地方小,養它不方便,再說你一個人住更需要它護著。」
趙小芝聞言驚喜:「真的?」
王楓嘴角微揚:「騙你的!」
趙小芝立刻撒嬌道:「不管,你答應的事就必須做到……」
王楓無奈擺手:「好好好,過幾天就給你找一條。」
在院子裡陪旺財玩耍片刻,三人這才返回正屋。趙小芝開口說道:「楓子哥,你和秋楠早點把婚事辦了,省得日後麻煩。」
王楓點頭應道:「明天讓秋楠去開介紹信,咱們一塊兒去領結婚證。就是秋楠媽那邊不太好交代。」
丁秋楠明白王楓的顧慮——原本兩人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要跟別人成親?不過當初替王楓改換容貌時,她早已想好了退路,於示威微笑道:「就說我看上了王楓遠房的堂弟王棟,那模樣本就和他相像,我媽也看不出什麼來。」
王楓略一思索,答道:「也只能這樣了。」好在當初落戶時圖個方便,乾脆起了個名字叫王棟。
三人又閒聊了一陣,丁秋楠便起身回家。
剛進家門,秋楠媽便迎上來,笑著嗔怪道:「你這是有了心上人,就把爹娘拋到腦後啦?」
丁秋楠臉一紅,低聲說:「哪有……媽,我要結婚了。」
秋楠媽一聽,驚喜萬分:「哎呀,這可太好了!你們總算修成正果了,王楓這個女婿總算是定下來了。」
丁秋楠連忙糾正:「媽,我不是嫁給王楓,是嫁給他的弟弟王棟。」
秋楠媽一愣,隨即焦急起來:「秋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王楓做了負心漢?要是他欺負你,你告訴媽,我這就去找他說理!」
丁秋楠搖頭解釋:「媽,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喜歡上了王棟,我們決定結婚,王楓也支持我們。」
秋楠媽頓時怔住,繼而生氣地嚷道:「你這個傻丫頭,這麼大的事都不跟家裡商量?這事都多久了?」
丁秋楠低頭輕聲答:「已經有一陣子了。」
秋楠媽氣得伸手戳了她一下,連聲追問:「王棟是做什麼的?年紀多大?人品怎麼樣?」一口氣問出三個問題。
丁秋楠知道母親是關心自己,便將事先編好的說辭一一道來。
秋楠媽聽完,疑惑地問:「你是說,王棟也是幹部,還幹著保密工作,一個月工資兩百多?」
丁秋楠對自己母親的性子心知肚明——有些勢利、看重錢財,但歸根結底還是怕女兒將來吃苦,所以才特意編了這樣一個體面的背景。
果然,只見母親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雖嘴上無奈嘆氣,卻還是點了點頭:「嗯。」
「這麼說,他比王楓還有出息?」秋楠媽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這時,秋楠爸插話道:「有沒有出息還在其次,關鍵是咱閨女自己喜歡,這才是最重要的。那些身外之物,反倒不必太計較。」
秋楠媽白了丈夫一眼:「你懂什麼!女婿要是沒本事,女兒以後怎麼過好日子?難道讓她跟我一樣,跟著你天天餓肚子?」
秋楠爸被說得臉色發青,瞪著眼道:「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我不跟你爭嘴皮子。秋楠,只要你自己樂意,爸爸就支持你。」其實他心裡何嘗不希望女兒幸福?做父母的,哪個不是為子女長遠打算?
丁秋楠眼眶泛紅,輕聲道:「爸,謝謝你。」
秋楠爸笑了笑:「傻孩子,天下哪有不替兒女著想的父母?你媽雖然眼光短了些,可也是為你以後不受罪啊。」
丁秋楠點頭:「爸,這些我都明白。」
秋楠媽也沒再糾纏,轉而說道:「先把他帶回來一趟,讓我們見見再說。」
紙箱廠內。
播音室里,一位長發微卷、身形窈窕的女子正坐在辦公桌後,專注地看著一本書。
「曼寧,這是我買的奶糖,大白兔的,你嘗嘗。」
來人正是閻解成。聽了許大茂的建議後,他也開始學著大方些,特地買糖來討好白曼寧。
沒錯,這位女孩正是《奔騰》中的白曼寧。只是與劇中不同的是,當周鐵錘找上門時,她並未屈服,而是悄然離開了機車廠,獨自來到四九城生活,後來通過招考進入紙箱廠工作,開啟了一段新的人生。
(時間線或有模糊之處,敬請諒解。)
白曼寧到紙箱廠不久,此刻坐在椅子上,默默回想自己一路走來的坎坷經歷:十四歲那年被地主強行搶去做姨太太,逃走途中不慎致人死亡;後來在機車廠安頓下來,卻又被周鐵錘尋上門威脅,最終只能黯然離去。
如今,機車廠已無任何值得留戀之處——那個曾傾心的人,早已有了歸宿。
如今已是六三年,當年四八年從鄉下逃出來時才十四歲,轉眼間已二十五歲,卻依舊孤身一人。
正暗自感慨命運多舛之際,一道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抬眼一看,又是這幾日頻頻糾纏自己的閻解成,她只得無奈一笑:「閻師傅,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不愛吃糖,還是帶回去給家裡人吧。」
這種情形在機車廠早已屢見不鮮,白曼寧早已練就了一套得體的應對方式,語氣委婉卻堅定地回絕了閻解成。
誰知閻解成並未領會其中拒絕之意,反而湊近一步笑道:「那曼寧你愛吃什麼?我這就去買。」
白曼寧眉頭微蹙,語氣略顯冷淡:「不用了,閻師傅,你還有別的事嗎?若沒有,我就要繼續工作了。」
閻解成訕訕一笑:「行行,那你先忙,我也回去上班。」
旁邊一位大姐見閻解成走遠,低聲對白曼寧說道:「曼寧啊,你可別被這閻解成哄了去,這傢伙摳得很。要是真想找對象,姐倒是可以介紹一個,我娘家有個侄子,年紀跟你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