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此時也漸漸醒悟過來。是啊,憑他對廠里的貢獻,怎會落到這般境地?眉頭不由緊緊皺起,心中疑惑難解。
聾老太意味深長地說道:「中海,你是不是招惹誰了?」
易中海細細回想,在廠里的確沒結過仇怨。要說關係緊張的,唯有王楓一向與他不對付。忽然靈光一閃——定是王楓在背後使壞!頓時咬牙切齒道:「一定是王楓搞的鬼!」
聾老太卻皺眉道:「你沒得罪過王楓,他為何要害你?況且,王楓也不像是那種人。」
易中海聽罷,臉上露出一絲窘迫的笑容。他總不能直言自己剛算計了王楓一次,可王楓又是從何處得知自己暗中使絆的?左思右想,王楓似乎不該知曉此事才對。若不是他,那又會是誰在背後動作?
一時之間,易中海也理不出頭緒。
「老太太,若不是王楓,您說還能有誰?我在廠里也沒招惹過什麼人啊。」
聾老太緩緩說道:「你定是無意間得罪了人,而且對方十有八九是廠里的領導,否則怎會這般針對你?」
易中海擺擺手道:「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他再動手,我自然能摸清是誰在背後搞鬼。」
聾老太輕嘆一聲:「要不,你去求求王楓,看他肯不肯幫襯一把?」
易中海心中對王楓恨得咬牙切齒,又怎會低頭相求?當即冷著臉回道:「就算讓我掃一輩子地,我也絕不去求他!」
聾老太見狀,只得搖頭嘆息,轉身離開屋子。人心若不肯醒悟,外人再勸也是徒勞。
時光飛逝,轉眼便到了大年三十。
易中海已打掃將近一個月的衛生,沒了他在旁庇護,秦淮茹在車間裡也不敢再懈怠,規規矩矩幹活,整日累得筋疲力盡。
即便如此,她仍不忘與梁拉娣明爭暗鬥,這段日子兩人勢均力敵,難分高下。好在有崔大可接濟,日子倒比從前寬裕了些。
王楓家中一片喜慶,三個孩子在屋裡跑來跑去,鬧個不停。何雨水、趙小芝和張梅坐在一旁閒聊,手上忙著準備年節的活計。
「你說說,大過年的,楓子還這麼忙,非得晚上才能回來。」張梅一邊縫補一邊抱怨道。
趙小芝心知王楓去了哪裡,笑著安慰:「媽,楓子哥工作要緊,您就體諒體諒吧。」
張梅哼了一聲:「你就知道替他說話。」
此時,王楓正與丁秋楠在秋楠母親家中。畢竟是婚後第一個新年,新女婿登門本是情理之中。
秋楠母親對王楓這個女婿極為滿意,秋楠父親則陪著王楓下棋,滿屋洋溢著溫馨和睦的氣氛。
秋楠母親笑著說:「這下好了,我白白多了一個兒子。」
王楓笑道:「我在四九城裡沒有親人,今年就陪您過年。不過初二就得忙起來,恐怕沒法再來看望二老了。」
秋楠父親爽朗一笑:「年輕人該以事業為重,你能來陪我們過節,已經讓我們很高興了。我和她媽原本還擔心閨女嫁出去就成別人家的人了,沒想到還能常聚。」
王楓聞言只是微笑,並未多言。
直到晚飯結束,王楓才起身告辭,帶著丁秋楠返回家中。
車上,王楓輕聲道:「秋楠,讓你一個人守夜,真是委屈你了。我說讓你留在爸媽那兒,你偏不肯。」
丁秋楠斜睨了他一眼,柔聲道:「我要是留下,他們怎麼想?咱們剛結婚就不一起過年?你要也留下,那咱媽和姐姐那邊又如何交代?我不打緊,還有旺財陪著我呢,挺好的。」
王楓低聲嘆息:「秋楠,是我對不起你。」
丁秋楠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柔聲道:「楓子哥,你沒對不起我。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再說,能光明正大地嫁給你,我已經很滿足了。」
車子停在家門口,二人剛下車,徐慧真便迎了上來:「我就猜你們會回來,讓秋楠跟我過年,熱鬧些。楓子,你趕緊回家去吧々`。」
王楓心頭一熱,看樣子徐慧真一直在門口等候,只為不讓丁秋楠孤單一人。
「慧真姐,您讓我說什麼好呢。」
徐慧真白了他一眼:「跟姐姐還客氣什麼?快回去吧,別讓媽等著。」
王楓點點頭,轉身對丁秋楠說:「秋楠,你就跟慧真姐一起過年,這樣我也安心。」
丁秋楠輕輕推他上車:「行了,別囉嗦了。」
直到吉普車駛遠消失在夜色中,徐慧真才牽著丁秋楠往自家走去。
「秋楠阿姨好。」徐靜理乖巧地打招呼。
「小靜理也好呀。」丁秋楠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隨後,丁秋楠與徐慧真坐在炕上閒話家常,徐靜理則在一旁自顧玩耍。
四合院。
王楓剛進家門,張梅便開口道:「大過年的也不讓人安生,你們廠領導也真夠狠心的。」
趙小芝微微一笑地看著王楓,王楓略顯窘迫地笑了笑:「媽,部隊有點事要處理,這不事情一完就立馬趕回來了。」
「吃飯了嗎?」她邊說邊準備去給王楓熱菜。
王楓連忙攔住張梅:「媽,我已經吃過了,『皇帝』還不會讓手下餓著呢。」
他環顧四周,疑惑道:「咦,那三個小傢伙去哪兒了?」
張梅笑著答:「跟雨水一塊兒去柱子家玩了,不到十二點是不會回來的。」
果然,快到吃餃子的時候,三個孩子歡天喜地地跑進屋來。
「姐夫!」
趙小糖一進門就撲進了王楓的懷裡。
賈家。
易中海像往年一樣,陪著聾老太在賈家住下過年,但今年的年過得實在不順心。易中海工資少了,也沒買多少肉,因此賈張氏的臉色一直陰沉沉的。
餃子包得也少,隔壁傻柱家裡傳來陣陣笑聲,聽得易中海心頭火起,連一向沉默的聾老太都暗暗嘆氣。
最小的當槐花幾乎沒撈著幾個餃子,全被棒梗和賈張氏搶走了,只有聾老太面前那盤沒人敢動。
許大茂家。
閻解成在家吃完餃子後,便溜達到許大茂這兒來蹭酒喝。
許大茂趁機問道:「解成,你之前提的那個播音員,還沒追上?」
閻解成一聽,頓時蔫了:「我也搞不明白,不管我怎麼對她好,她總是冷冷淡淡,一點反應都沒有。」
許大茂笑道:「那等上班你帶我去見見她,我幫你出出主意。」
這話一出,閻解成立刻警覺起來。他對許大茂的為人太清楚了——這可是有前科的人,當初就搶過秦京茹。
要是讓許大茂見到白曼寧,自己還有機會嗎?當即搖頭道:「.~不用了,我就不信我拿不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