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梅再度疑惑地問:「既然你清楚那三位長輩的事,怎麼還去幫劉光天和閻解放呢?」
王楓聽罷朗聲大笑,說道:「媽,當初我扶持閻解放、劉光天,本意就是為了給劉海中和閻阜貴家裡添亂。沒想到這倆人還挺機靈,扶持一下也無妨,往後多少能多個照應。」
這時趙小芝端著一壺熱茶走了進來,輕聲道:「說了這麼久,楓子哥,媽,喝口茶歇會兒吧。」
易中海家。
這一個月來,易中海吃了不少苦頭。壹大媽為此特地去找王楓求情,可他卻裝作毫不知情。即便王楓曾幫他調動崗位,他也早已打定主意,日後定要找機會報復。
見壹大媽一臉沉重地回來,易中海立刻明白事情沒辦成,冷著臉道:「我不是說了別去麼?偏要去碰人家的釘子!」
壹大媽望著他,忍不住問道:「老易,你是不是對王楓做了什麼虧心事?」
易中海聞言心頭一震,暗想果然被王楓察覺了,難怪自己調去衛生隊出了這檔子事,十有八九是王楓在背後搞鬼。但他嘴上卻不服軟:「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我要真做了什麼,咱們院裡能沒人知道?」
壹大媽沉思片刻,低聲道:「那就怪了。王楓說得斬釘截鐵,讓我回來好好問問你。你要真是清白的,他憑什麼這麼說?」
她和易中海過了這麼些年,自然清楚他的為人。嘴上總掛著「互幫互助」,實際上卻是讓大伙兒幫賈家出力,自己卻捨不得掏幾個錢。
吃頓肉都偷偷買熟食回家,更別提主動接濟鄰里了。他哪有自己說的那麼無私?正因如此,她才起了疑心。
易中海一聽這話,頓時惱羞成怒:「他的話你也信?難道我會騙你?真是不可理喻!」說完轉身進了裡屋,重重摔上門。
壹大媽望著緊閉的房門,深深嘆了口氣。她心裡明白,這事絕不像易中海說得那麼簡單。可她一個婦道人家,終究管不了他的所作所為。
隔壁的傻柱將這場爭執聽得一清二楚,又想到易中海如今寒冬臘月還得在廠里掃大街,也不由得搖頭嘆息。
秦京茹挺著孕肚走過來,輕聲問:「怎麼,柱子哥,你動了惻隱之心?」
傻柱嘴硬道:「哪兒的話!易中海這是自找的,活該遭罪!」
見他嘴上不鬆口,秦京茹也不再多言,轉而舉起手中剛縫好的小衣裳:「柱子哥,你瞧瞧,這花樣好不好看?」
第二天一早,王楓剛進辦公室,於莉還沒來得及把茶泡好,電話鈴就響了。他拿起聽筒,問:「喂,請問你是哪位?」
「教官,是我,馬玲。」電話那頭傳來馬玲清脆悅耳的聲音。
王楓微微一笑:「哦,是馬玲啊,有什麼事嗎?」
馬玲略顯侷促地說:「教官,你……有空嗎?我想下午請你去看場電影。」
王楓唇角微揚:「行啊,午飯後我去接你。」
中午兩點,王楓與馬玲一同抵達電影院。今日馬玲未穿警服,一身素白連衣裙,腳踩紅色小皮鞋,烏黑長髮隨風輕揚,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兩人買了票,正朝影廳走去。門口檢票的正是許大茂。他先被馬玲的美貌驚住,待看清王楓的臉,更是差點驚得下巴落地。
王楓不是已經結婚了嗎?怎麼還和別的女人一起出來?不過在許大茂看來,這點事兒算不上什麼——他自己以前不也在鄉下勾搭過寡婦嘛。
「喲,楓子來看電影啊?」
王楓暗嘆這世界真小,隨便來個影院都能撞見熟人。他最怕許大茂多嘴,畢竟還沒跟馬玲坦白婚事。
「嗯,和朋友一起來看看。許大茂,你現在在這兒上班?」
許大茂連連點頭:「楓子,以後你來不用買票,我直接放你進去!」
馬玲眨著如寶石般明亮的眼睛,好奇地問:「教官,這位是?」
王楓介紹道:「這是我鄰居,許大茂。」
許大茂極會來事,笑著擺手:「行了行了,電影快開始了,你們趕緊進去吧。」
王楓點頭致意:「好,你忙。」隨即牽著馬玲步入影院。
身後,許大茂眼紅得幾乎發藍。王楓的媳婦已經夠漂亮了,眼前這位竟絲毫不遜於趙小芝!再想想自己至今單身,心中頓時冒出念頭:得趕緊去紙箱廠瞧瞧白曼寧長什麼樣,要是長得好,乾脆搶先下手。
因為放映廳內一片昏暗,王楓牽著馬玲的手便始終沒有放開。
馬玲第一次被男子如此親密地牽手,臉頰滾燙得仿佛能沁出血來,幸而影院光線幽暗,才讓她免於太過窘迫。
輕撫著發燙的雙頰,馬玲心中暗想:這大概就是戀愛的滋味吧?
王楓走在前頭,並未察覺身後馬玲的羞澀神情,直到尋到座位,兩人才並肩坐下。
銀幕上正播放的是1962年攝製的越劇《紅樓夢》。
一段木石姻緣終成虛幻泡影,劇情深深打動了馬玲,她看得如痴如醉。
影片落幕時,馬玲的眼眶依舊泛紅。
走出電影院,王楓笑道:「沒想到你竟是這般多愁善感的女孩。」
馬玲輕輕拭去眼角淚痕,反問道:「你不也為黛玉感到惋惜嗎?」
王楓溫柔地為她擦去淚水,說道:「林黛玉出身四代侯門之家,自幼體弱多病。父母雙亡後,她的命運其實早已註定。
賈府不可能讓一位身體羸弱、難以延續子嗣的女子成為賈寶玉的正妻。你可知道,那個時代最重嫡長血脈。縱然賈母心有不舍,也終究必須割捨——這是她作為賈家主婦的責任。」
馬玲聽後輕嘆道:「可黛玉實在太過可憐,那樣聰慧靈秀的姑娘,竟咳血而終。」
王楓搖頭道:「那只是劇本杜撰罷了。原著雖遺失四十回,卻早已埋下伏筆——『玉帶林中掛』一句,正是黛玉結局的暗示。」
馬玲驚愕:「你是說……林黛玉是自縊而死?」
王楓點頭:「你想,黛玉五歲尚存,活至十幾歲,說明並非隨時會夭折之人。若非萬念俱灰,怎會驟然離世?唯有絕望赴死,方合其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