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也束手無策,這局面分明是被逼到絕路,他也拿不定主意,目光自然落在何雨水身上。
何雨水早已看透秦淮茹的手段——打著親情旗號,用道德壓人,逼她「傻哥」掏錢,這一招,跟當年的易中海如出一轍。
她冷笑一聲:「秦淮茹,你不必演這套道德綁架。兩萬不是小錢,再說了,你的人品能擔保嗎?誰家的錢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就因為你是我嫂子的表姐,就得逼她出血?」
四周眾人聽了紛紛點頭,確實如此,若人人都這樣強求,日子還怎麼過?
秦淮茹紅著眼哽咽:「雨水,可我真的沒辦法了……再不湊錢,棒梗就沒命了啊!」
旁人聞言,也不禁唏噓嘆息。
何雨水卻不為所動,冷冷道:「不能因為你兒子有難,就讓我『傻哥』和嫂子白白損失兩萬。他們還有孩子要養,何曉馬上要上大學,說不定還要去香江讀書,哪樣不要錢?
再說這些年你對我『傻哥』做了什麼?罄竹難書!別說你坑過他的工作,光是你家欠下的那些借款,你秦淮茹還過一分嗎?
秦淮茹,誰家也不欠你的!」
秦淮茹聽了,心裡清楚自己理虧,可眼下實在走投無路。如今能救棒梗的,只有秦京茹他們一家了。就算易中海答應出錢,也湊不出兩萬塊來。她只能把希望全押在秦京茹身上了。
於是她癱坐在地上,只顧著抽泣,一句話也不說。
何雨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打算——分明是想靠著自家傻哥一家人過難關。她眼珠一轉,淡淡開口:「秦淮茹,其實你也能自己救棒梗。」
秦淮茹抬起淚眼:「雨水啊,我哪有那麼多錢?」
「你不是有房子嗎?」何雨水道,「可以抵押給我,寫個期限,到時不還,法院拍賣房子就是了。」
秦淮茹一愣,結巴起來:「可……可我把房子給你了,我們一家以後住哪兒?」
何雨水笑了笑:「那我就管不了啦。總不能讓我哥白白送你兩萬吧?你問問大伙兒,天下有這道理嗎?」
周圍吃飯的人紛紛附和:「沒錯,救急不救窮,人家的錢也不是白來的,更何況是兩萬這麼大的數目。」
秦淮茹被逼得沒轍。她心裡盤算著,易中海名下的兩間房遲早是她的,現在先把眼前這套賣了,救孩子要緊。只是房子一賣,他們就沒地方落腳了。
只好低聲對何雨水說:「我可以賣房,但你們得讓我們繼續住幾年,不然真沒處去。房租我們照市價給,一分不少。」
何雨水一聽便明白她打的是什麼主意——等易中海一走,賈家那兩間房自然歸她,到時候就不必搬出大院了。
她點點頭:「行,我可以答應讓你住五年。五年後必須搬走,你看怎樣?」
秦淮茹忙點頭:「好,就依你說的辦。那……房子的價格呢?」她心想,五年時間,易中海恐怕也撐不住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救棒梗,別的顧不上。
何雨水心中暗喜,面上卻誠懇地說:「秦淮茹,我不坑你。現在四九城這一帶,房價一千一平,公道吧?」
秦淮茹心頭一震,頓時驚喜——她家四十平,那就是四萬塊!不僅能解決孩子的醫藥費,還能改善家裡生活。
立刻應道:「行!那我們現在就去辦手續?」
秦京茹卻拉住何雨水小聲問:「雨水,咱們哪有這麼多錢?家裡剛買車買大哥大,手頭緊得很。」
何雨水一笑:「嫂子,這事兒別擔心,錢我先墊上,等公司分紅了再還我就行。」
傻柱在一旁點頭:「成,那就這麼定。」
其實秦京茹並不想買這套房。他們家根本不缺屋子——聾老太一間,傻柱一間,後罩房還有一排,一兒一女根本住不完。
等到秦淮茹回家取房產證時,秦京茹忍不住問:「雨水,咱買她房子幹嘛?又用不上。」
何雨水看了她一眼,笑著反問:「嫂子,我什麼時候做過吃虧的事?我告訴你,將來房價會瘋漲,漲到你都不敢信。就算不用,也能變成錢。」
秦京茹和傻柱頓時信服。何雨水管著那麼大的公司,眼光還能差?
秦京茹笑出聲:「這麼說,以後我姐不得後悔死?」
何雨水輕哼一聲:「那跟她有什麼關係?再說了,也不會一夜飛漲,少說得十年二十年才見真章。」
不多時,秦淮茹帶著小當和槐花來到飯店。一行人去了街道辦事處,負責人仍是王大姐。手續辦得很順利,秦京茹拿到房產證,何雨水當場遞上四萬元現金。
臨走前,何雨水察覺王大姐神色有異,欲言又止。他便讓傻柱和秦京茹先回去,自己留下來說話。
兩人閒聊幾句後,何雨水直截了當:「王大姐,咱們不是外人,有事您直說,能幫的我絕不推辭。」
原來,王大姐的孫子剛初中畢業,不是讀書的料,如今在家待業。正趕上國企裁員潮,工作難找,國營單位也沒空缺可安排。這孫子的出路,成了她心頭一塊大病。
身為街道主任,消息自然靈通。得知王楓一家歸來不說,還接連拿下了一家合資企業、一家工廠,心裡便盤算著能不能把自家大孫子安排進去工作。可一直苦無機會,正發愁呢,沒想到何雨水今天竟主動上門了。
聽完王大姐的來意,何雨水一笑:「王大姐,我還當多大事兒呢,不就是個工作嘛,小事兒一樁。電視機廠和汽車廠您隨便挑,不過汽車廠眼下還沒開工,得再等等。」
王大姐一聽,喜上眉梢:「那可真得謝謝你和楓子了!那就去電視機廠吧——可有一條,別特殊照顧他!我要是知道你給他開後門,可饒不了你!這事兒我得親自跟楓子說清楚,走,咱們現在就上你家去!」
何雨水笑著點頭:「行啊,那咱們這就走?」
兩人剛走到街口,王主任望著停在路邊的皇冠轎車,忍不住感慨:「雨水啊,你和楓子這是真出息了。」
何雨水熟練地發動車子,不一會兒便駛回前門那座四合院。
王楓早已接到電話,在門口等候多時。見王主任下車,立刻迎上前,握住她的手笑道:「王大姐,好久不見!我正打算這幾天去看您呢,您倒先來了,快請進,屋裡說話。」說著引她往院裡走。
進了正屋,王楓給她倒了杯水,開門見山道:「王大姐,您的事雨水已經告訴我了。明天起,就讓大孫子去電視機廠報到吧。」